凌霄脸色骤变,手中玉笏亮起刺目金光:“找死!”
大战爆发。白暮雪与玄鸦虽然剑招同源,战斗风格却截然不同。前者如冰雪般精准冷酷,后者似野火般狂暴难测。但诡异的是,他们配合起来竟天衣无缝,仿佛共享同一个意识。谢长宴勉强跟在两人身后,用残存的龙焰辅助攻击,同时拼命压制体内翻腾的灭龙毒。
“左边!”玄鸦突然喝道。
白暮雪几乎同时变招,霜吟剑画出的冰蓝轨迹恰好挡住凌霄偷袭的金光。谢长宴看得分明,玄鸦根本没往左边看,师尊也不需要听指令就能配合——这两人简直像...
“一体的。”玄鸦似乎看出他所想,战斗中还有余力咧嘴一笑,“本来就是。”
白暮雪一剑斩向玄鸦脖颈:“专心!”
谢长宴腹部的伤口又开始流血。随着战斗持续,他注意到师尊的动作越来越慢,那些被仙链洞穿的伤口重新渗出血迹。更糟的是,玄鸦的身影也开始不稳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
“他们撑不了多久。”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谢长宴转头,看到心魔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身侧,银发在战斗的气浪中飞舞,“知道为什么吗?”
谢长宴警惕地拉开距离:“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心魔轻笑,指向激战中的三人:“朱雀神格不全,恶念体无根,再加上...”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长宴腹部的伤,“连接他们的‘锁链’快断了。”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谢长宴突然感到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低头看去,那些青黑色锁链果然已经断得七七八八,仅剩的几根也黯淡无光。更可怕的是,随着锁链断裂,白暮雪身上的魔纹又开始浮现!
“师尊!”他顾不得危险冲上前,用身体挡下一道射向白暮雪的金光。
剧痛从肩胛骨炸开,谢长宴踉跄着跪地,却死死抓住最后几根锁链不放。这些由他本命剑化成的链条是他们之间最后的联系,绝不能断!
“蠢龙!”玄鸦怒骂,墨剑突然暴涨数丈,将凌霄逼退三步,“你想魂飞魄散吗?”
白暮雪没有说话,但谢长宴看到他琉璃般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下一刻,熟悉的寒霜灵力顺着锁链传来,暂时稳住了他即将崩溃的虚丹。
凌霄突然大笑:“感人至深!”他高举玄武心甲,“可惜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青光化作牢笼从天而降。千钧一发之际,玄鸦猛地将墨剑掷向祭坛中心:“现在!”
白暮雪几乎同时掐诀,霜吟剑化作流光与墨剑相撞。冰与火的力量在祭坛上方形成狂暴的漩涡,竟暂时挡住了青光牢笼!
“走!”玄鸦一把拽起谢长宴,另一手抓住白暮雪手腕,“先离开这鬼地方!”
白暮雪罕见地没有反抗。三人冲向洞穴深处的狭窄通道,身后是凌霄暴怒的咆哮和仙将们的喊杀声。谢长宴跌跌撞撞地跑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感觉玄鸦的手像烙铁般灼热,而师尊的手腕却冰凉如死物。
通道尽头是一处天然石室,中央有潭黑色泉水。玄鸦在入口布下禁制,转身时脸色已经惨白如纸:“撑不了多久,长话短说。”
白暮雪靠坐在石壁边,气息紊乱:“解释。”
“你还是这么不可爱。”玄鸦撇嘴,却转向谢长宴,“小崽子,知道你为什么能融合玄武血脉吗?”
谢长宴摇头,警惕地盯着这个亦正亦邪的‘师叔’。
“因为谢家祖上根本不是纯种人类。”玄鸦语出惊人,“你们是玄武与人的混血,所以当初仙界要灭谢家满门。”
白暮雪突然咳嗽起来,鲜血从指缝渗出。谢长宴想过去查看,却被玄鸦拦住:“别急,还有更劲爆的。”他眼中闪过一丝恶意,“知道当年是谁提议用谢家子弟做‘兵器’的吗?”
谢长宴浑身血液凝固。
“是你亲爱的师尊——朱雀神君大人啊。”玄鸦轻笑,“当然,是分离恶念之前的那个。”
白暮雪猛地抬头,眼中杀意暴涨:“你!”
“我说错了吗?”玄鸦不躲不闪,“当年仙帝提出灭族计划时,是你献上了《血脉污染论》。后来发现谢云澜的儿子被选为实验体,也是你第一个提议——”
“够了!”白暮雪手中凝出冰刃,却因力竭而消散。
谢长宴站在原地,感觉世界天旋地转。师尊...曾经主张灭谢家满门?那个教他剑法、为他挡劫、甚至不惜自毁神格保护他的人,最初竟是...
“不过嘛,”玄鸦突然话锋一转,“也是这个傻子,在行刑前夜偷偷放走了一半谢家孩童。”他蹲下来与白暮雪平视,“还为了救某个执刑官的儿子,把自己劈成两半。”
白暮雪别过脸,银发垂落遮住表情。谢长宴从未见过师尊这样...近乎狼狈的样子。
“什么意思?”他嘶声问。
玄鸦站起身,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襟。谢长宴倒吸冷气——那人胸口有个巨大的空洞,边缘处闪烁着与白暮雪心口如出一辙的金色晶化痕迹!
“三百年前,仙帝要处死谢云澜全家。”玄鸦平静地说,“你的师尊——完整的朱雀神君——在行刑前强行分离善恶。善念体留在仙界周旋,恶念体带着半数神力劫法场。”他指了指自己,“我就是那个倒霉的恶念体。”
谢长宴脑中闪过那些记忆碎片:血泊中的少年白暮雪,诛仙台上的玉佩,还有...父亲抱着婴儿跪求的画面。原来真相是这样?
“我救出了谢云澜和部分族人,但自己也受了致命伤。”玄鸦继续道,手指轻抚胸口的洞,“临死前,谢云澜把刚出生的儿子托付给我,而我把孩子转交给了...他。”
白暮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闭嘴。”
“怕什么,小崽子迟早要知道。”玄鸦不以为然,“后来就是老套剧情了,善念体假装服从仙帝,暗中保护谢家遗孤。恶念体重伤濒死,靠着玄武族的秘法苟延残喘...”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影更加透明,“直到感应到朱雀神格再次爆发。”
谢长宴膝盖一软,跪坐在地。所以白暮雪对他的所有照顾,都是出于对父亲的承诺?那些雪夜里的剑招修改,月圆时的灵力疏导,甚至不惜自毁道基的保护...都只是愧疚?
“不是。”
白暮雪不知何时来到面前,染血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谢长宴在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情绪:挣扎的,炙热的,几乎称得上痛苦的东西。
“一开始...是。”师尊艰难地承认,“后来...”
玄鸦突然厉喝:“小心!”
石室顶部轰然塌陷,凌霄的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白暮雪本能地护住谢长宴,却被玄鸦抢先一步——黑袍男子化作一道黑虹直冲霄汉,墨剑与金光正面相撞!
“蠢货!”他的声音在爆炸中传来,“现在还不是弑天的时候!”
白暮雪脸色骤变,霜吟剑自动飞入掌中:“他要自爆!”
谢长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师尊扑倒在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他感觉白暮雪用最后灵力撑起了护罩,而玄鸦的身影在金光中四分五裂...
最后一刻,有什么东西穿过混乱落入谢长宴怀中。他低头看去,是半块染血的玉佩——与他脖子上挂着的正好是一对。
“师尊...”他颤抖着看向白暮雪,却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红光,右手指甲突然暴涨成爪,狠狠刺向自己心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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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双生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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