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背天而战

“接着。”白暮雪将剑抛来,“用寒霜碎星诀最后一式。”

谢长宴接住剑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经脉。这柄剑里不仅有他的龙焰与玄武之力,还融入了白暮雪的寒霜功与玄鸦的赤雷!更奇妙的是,他竟能通过剑身感受到师尊的心跳——平稳,坚定,与他自己的逐渐同步。

凌霄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不可能!”他手中玉笏亮起刺目金光,“灭龙毒怎么会...”

“因为那不是毒。”白暮雪冷笑,霜吟剑自动飞入掌中,“是枷锁。”

师徒二人同时跃起。谢长宴本能地调整姿态,发现自己与白暮雪背对背悬浮在半空,两人的剑气自动交织成网,将凌霄的金光攻击尽数挡下。更神奇的是,他居然能感知到师尊下一步的动作,仿佛两人共享同一个战斗意识!

“左边三步,龙焰。”白暮雪突然道。

谢长宴不假思索地执行。当他向左跨出第三步时,正好有一道金光射来,被他喷出的龙焰抵消。而白暮雪几乎同时向右闪避,霜吟剑精准刺穿一名偷袭仙将的咽喉。

“这就是...道侣剑?”谢长宴心跳加速。

白暮雪没有回答,但剑气微妙地柔和了一瞬。两人越战越默契,到后来甚至不需要言语,仅凭剑气流转就能预判彼此动作。谢长宴感觉自己时而是持剑者,时而又成了剑的一部分,与白暮雪的灵力水乳交融,难分彼此。

“够了!”凌霄突然暴喝,第三只眼完全睁开,“本君没空陪蝼蚁玩耍!”

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整座洞穴开始崩塌。谢长宴看到凌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正对着他们,里面映出的却不是倒影,而是无数挣扎的怨魂!

“照魂镜!”白暮雪厉声警告,“别直视镜面!”

晚了。谢长宴只瞥了一眼,就感觉神魂如遭雷击。镜中那些怨魂突然齐刷刷转头,每一张脸都变成了他的模样!剧痛从识海炸开,他七窍同时流血,本命剑几乎脱手。

“长宴!”白暮雪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看着我!”

谢长宴艰难地聚焦视线,看到师尊挡在镜前,霜吟剑画出的冰墙正在快速消融。更糟的是,白暮雪左眼的暗红色又开始扩散——玄鸦的那部分力量正在被镜子抽取!

“师尊...躲开...”他嘶吼着想要上前,双腿却像灌了铅。

凌霄的笑声如雷鸣:“朱雀神君,被自己的恶念反噬滋味如何?”古镜光芒大盛,“当年你分离善恶时就该想到今天!”

白暮雪突然回头,异色双瞳直视谢长宴:“还记得玄鸦最后的话吗?”

谢长宴一怔。那句“对他好点,小哭包?”

“不是这句。”白暮雪仿佛能读心,唇角勾起罕见的弧度,“是更早的。”

记忆闪回。玄鸦自爆前喊的是——“现在还不是弑天的时候!”

弑天?天是谁?仙帝?还是...

没等他想明白,白暮雪已经转身面对古镜。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师尊主动放开了对恶念的压制!左眼的暗红瞬间扩散至整个瞳孔,发梢重新变黑,周身魔气暴涨——但诡异的是,这次没有失去理智的迹象。

“凌霄。”白暮雪——或者说融合后的朱雀神君开口,声音带着玄鸦特有的讥诮,“你以为照魂镜能伤我?”

他伸手按在镜面上。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镜中的怨魂们突然安静下来,然后齐刷刷跪伏在地!凌霄脸色大变,急忙掐诀想收回法宝,却发现古镜已经不听使唤。

“这镜子...”白暮雪轻抚镜面,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爱人,“是用我褪下的翎羽炼制的啊。”

镜面应声而碎。凌霄惨叫一声,第三只眼血流如注。更可怕的是,那些碎片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全是凌霄残害神兽后裔的罪证!

“不可能!”仙君歇斯底里地怒吼,“你明明已经...”

“分离了善恶?”白暮雪冷笑,异色双瞳妖异非常,“是啊,所以恶念体才会那么容易被你找到。”他突然逼近凌霄,“猜猜善念体这三百年在做什么?”

谢长宴突然明白了。玄鸦是诱饵!白暮雪故意让恶念体吸引仙界注意,自己则在暗中收集证据。难怪师尊总在月圆之夜消失,难怪寒霜峰禁地从不让人靠近...

“叛徒!”凌霄暴怒,玉笏化作金色巨剑劈下,“仙帝不会放过你们!”

白暮雪不躲不闪,只是微微侧头:“长宴。”

谢长宴福至心灵,本命剑与霜吟剑同时刺出。两把剑在途中融合,化作一柄黑红相间的巨刃,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斩向凌霄!仙君仓皇举剑格挡,却听“咔嚓”一声,金剑应声而断,余势不减的剑气直接劈开了他身后的——

弑神台。

那座镇压过无数神兽的玉台从中裂开,露出底部漆黑的深渊。凌霄半截身子已经落入裂缝,却仍狞笑着抓住一根残柱:“魔龙终将...吞噬朱雀...”他阴毒的目光盯着谢长宴,“你以为玄武血脉能救你?等着看吧,当你体内两股力量失衡时...”

白暮雪一剑斩下他的头颅。凌霄的头颅坠入深渊前,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

寂静。

谢长宴喘着粗气收回本命剑,突然腿一软跪倒在地。战斗时的亢奋消退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伤得有多重——丹田处的虚丹已经出现裂纹,全身鳞片脱落大半,连龙角都断了一截。

白暮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强行融合恶念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师尊左眼的暗红时隐时现,持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霜吟。当最后一丝 力气耗尽,他像断线木偶般向前栽去...

谢长宴连滚带爬地接住坠落的身体。入手轻得可怕,仿佛这具躯体只剩空壳。他颤抖着去探白暮雪鼻息,却被突然睁开的异色双瞳吓了一跳。

“...手往下挪就剁了。”师尊虚弱地威胁,语气却带着几分玄鸦式的玩味。

谢长宴耳根发烫,急忙调整抱姿:“弟子不敢。”

“撒谎。”白暮雪轻嗤,却放任自己靠在他怀中,“凌霄临死前的话...”

“挑拨离间罢了。”谢长宴斩钉截铁,“弟子永远不会伤害师尊。”

白暮雪静静看他片刻,突然抬手抚过那根断角:“疼么?”

简单的两个字让谢长宴心脏漏跳一拍。师尊从未用这种...近乎疼惜的语气问过他。他摇头,却见白暮雪指尖凝出冰霜,轻轻覆在伤口处。

“回去重炼本命剑。”师尊闭眼道,“加些玄武玉。”

谢长宴正想回应,余光突然瞥见弑神台裂缝中有光芒闪烁。他小心地挪过去,发现是块青铜镜碎片,上面映出的不是他们倒影,而是一片陌生的星空。星空中央悬浮着十二座玉台,样式与弑神台相似,却更加古老。每座台上都锁着个模糊的身影,有的像龙,有的似凤...

“这是...”

白暮雪猛地睁眼,异色双瞳剧烈收缩:“三十三重天外...”他挣扎着坐起,“原来如此...”

谢长宴想问清楚,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击倒。最后的意识里,他感觉师尊接住了自己,有微凉的手指拂过眉心,带着三百年前那个雨夜的温度。

“睡吧。”白暮雪的声音渐渐远去,“有我在...”

恍惚中,谢长宴看到玄鸦的虚影站在弑神台废墟上,朝他们抛来什么东西。那物件在半空划出赤红轨迹,落入白暮雪掌心——是半块朱雀神格!

“对他好点,”恶念体的残魂笑着消散,“小哭包。”

最后,只剩下消散在空气中的,“我还是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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