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隔壁的小会议室，关上门后，陆明远立刻说："我有个想法，但需要你的技术团队配合。"
"说。"
"与其让两个系统强行兼容，不如在中间加一个转换层。"陆明远在白板上快速画出示意图，"这样只需要修改少量代码。"
程野审视着那个示意图："聪明。但五天内完成还是太紧。"
"如果两边的技术团队合并工作呢？"陆明远说，"你的工程师负责前端适配，我的团队处理后端接口。"
程野思考了片刻："需要所有人加班。"
"那就加班。"陆明远毫不犹豫，"我亲自盯着。"
程野突然笑了："陆总亲自熬夜？不怕又吃药？"
陆明远的眼神瞬间变冷："那是两回事。"
"抱歉，不该提这个。"程野举起双手，"你的方案可行，但我们得先说服那群老顽固。"
陆明远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就看你的表演了，程总。"
回到大会议室，程野和陆明远配合默契地解释了新方案。程野负责技术细节，陆明远则用无可挑剔的逻辑说服了高层。看着陆明远在众人面前自信从容的样子，程野很难将他和昨晚那个吞药片的脆弱形象联系起来。
会议结束后，政府代表满意地离开了。程氏和陆氏的高管们也纷纷散去，只剩下程野和陆明远在会议室里。
"你的咖啡。"陆明远指了指那个已经冷掉的杯子，"本来是给我的？"
程野耸肩："反正你没喝。"
"我不喝加糖的咖啡。"陆明远说。
程野愣住了："该死，我忘了。"
陆明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下次记住。"
"下次？"程野挑眉，"还有下次？"
"五天的加班，程总。"陆明远拿起公文包，"我相信你会准备很多咖啡。"
接下来的五天，两家公司的技术团队合并办公，日夜不停地赶工。程野和陆明远几乎形影不离，协调各种问题。令程野惊讶的是，陆明远对技术细节的理解远超一般的商业主管，几次关键时刻提出的建议都切中要害。
第三天凌晨三点，办公室里只剩下程野和陆明远。其他人已经被他们赶回去休息几个小时，而两位负责人则留下来检查最终代码。
程野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再这样下去我要瞎了。"
陆明远从文件中抬头，眼中也有血丝："休息十分钟吧。"
程野从抽屉里拿出两个杯面："饿吗？"
陆明远点头。两人沉默地吃着泡面，办公室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为什么是手腕？"程野突然问。
陆明远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面："什么？"
"那些疤痕。"程野直视着他，"为什么选择手腕？"
陆明远放下叉子，慢慢卷起左袖，露出手腕上那些淡粉色的痕迹："因为这里最容易隐藏。"
程野没想到他会直接展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大二那年。"陆明远平静地说，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父亲否决了我的音乐学院的申请，要求我必须读商科。第一次划下去时，我以为会疼，但实际上...反而有种解脱感。"
程野的喉咙发紧："现在呢？"
"现在？"陆明远放下袖子，"现在我知道疼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程野想说些什么，但陆明远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立刻变得冷硬："父亲。"
通话很简短，陆明远只说了几个"是"和"明白"。挂断后，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出什么事了？"程野问。
"他知道了兼容性问题。"陆明远的声音很平静，但程野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认为是我监督不力。"
"这又不是你的错！"程野忍不住说。
陆明远摇头："在陆家，结果就是一切。"他站起身，"继续工作吧。"
程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等等。"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东西，"给。"
陆明远皱眉："这是什么？"
"助眠茶。"程野说，"我...让助理买的。不含药物成分，但能帮助放松。比那些药片强。"
陆明远接过茶包，表情复杂："谢谢。"
"别误会，"程野立刻说，"只是不想你猝死后我一个人扛这个项目。"
陆明远嘴角微微上扬："一如既往的诚实，程野。"
第五天深夜，项目终于按时完成。当最后一个测试用例通过时，整个办公室爆发出欢呼声。程野和陆明远站在人群中央，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合作愉快。"陆明远伸出手。
程野握住那只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合作愉快。"
那一刻，程野意识到，他不再用"敌人"的眼光看待陆明远了。这个认知让他既困惑又莫名安心。
人群散去后，程野发现陆明远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夜空出神。他走过去，递上一杯热茶："失眠茶，趁热喝。"
陆明远接过茶杯，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谢谢。"
"项目完成了，你该好好睡一觉。"程野说。
陆明远摇头："明天还有董事会的汇报。"
"陆明远，"程野突然严肃起来，"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哪样？"
"靠药物撑着，把自己逼到极限。"程野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些疤痕...它们不该有新的同伴。"
陆明远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你不明白。"
"那就让我明白。"程野说。
夜风吹拂着陆明远的头发，月光下他的侧脸如同雕塑般完美而冷硬："程野，我们是什么关系？"
程野语塞。是啊，他们是什么关系？竞争对手？被迫合作的伙伴？还是...
"狐朋狗友？"程野尝试着说。
陆明远轻笑出声："真是个恰当的形容。"
"所以，"程野靠近一步，"作为你的狐朋狗友，我有权关心你的健康状况。"
陆明远转头看他，眼中闪烁着程野读不懂的光芒："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讨厌你这样。"
"哪样？"
"明明该恨我，却偏要对我好。"陆明远的声音很轻。
程野的心跳突然加速："谁说我不恨你了？我依然觉得你是个傲慢自大的混蛋。"
"彼此彼此。"陆明远喝光了茶，"自大狂。"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无形的壁垒在这一刻似乎消融了些许。
程野正想说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父亲的电话。他皱眉接听，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怎么了？"挂断后，陆明远问。
程野的声音冰冷："技术方案泄露了。有竞争对手提前拿到了我们的核心设计。"
"不可能。"陆明远立刻说，"所有资料都严格保密..."
"但确实泄露了。"程野握紧拳头，"父亲怀疑...你们陆氏有内鬼。"
陆明远的表情瞬间变冷："这种指控需要证据。"
"明天董事会见分晓吧。"程野转身离开，心中刚刚建立的那点温暖瞬间被怒火取代。
走到门口时，他听到陆明远说："程野，我会查清楚。"
程野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走出大楼，夜风冷得刺骨。他抬头望着陆氏集团的标志，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敌人？朋友？还是介于两者之间某种难以定义的存在？
程野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当看到陆明远手腕上那些伤痕时，他感受到的疼痛远比想象中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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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故事可能会围绕以下伏笔展开**：
- **药物依赖危机**：陆明远办公室抽屉深处的多种药物混合，为后续药物过量昏迷埋下隐患，程野将面临救人的紧急时刻。
- **技术泄密真相**：程野父亲暗示的"陆氏内鬼"实则是程野最信任的助理小林，这一背叛将在董事会对峙中揭露，考验两人初步建立的信任。
- **家族控制阴影**：陆明远接到父亲电话后的异常反应，暗示陆家深不见底的控制欲，为后续陆振华直接干预项目并羞辱程野的情节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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