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阴走时,一众侍卫看向了铉烬,不知是否该放烛阴走,正欲来个鱼死网破之时,铉烬无力地回了挥手,让侍卫放烛阴走。
他此刻确实没有能力拿下烛阴,在没有胜算的情况下,白白牺牲属下,他做不到。
铉烬唇角扯了扯:“来日方长。”
铉烬就这样看着烛阴一步一步远去,又吐了一口血。
他闭了闭双眼,再睁开眼时,铉烬眼眸里满是杀意。
他不但要夺了那另外三分之一的蚩尤魂珠,找回记忆,天族那位曦月神女,是非杀不可了。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不管是因为她原本就野心勃勃,抑或是被迫天族的称霸三界的工具,她都不该存在在这个世上。
-
沈鸿沉睡了三天,想来很快就醒了,是夜,沈清禾到厨房查看厨娘们给沈鸿做的炖品与晚膳是否已妥当。
即便是入夜,倚月阁后院依然灯火通明,亮白如昼。
前院纸醉金迷、酒红灯绿,后院倒是安安静静,没有外人打扰。
许是有结界的缘故,真的是一只苍蝇蚊子都没有。
想来铉烬不愿意她再出意外了。
沈清禾正一边走着,一边想着,突然感应到了身后有动静。
她正要反击,却被铉烬的一只大手轻轻唔住了嘴:“嘘!”
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紧接着耳畔传来一阵热息:“是我。”
那好听低沉的嗓音传来,沈清禾一阵惊跳的心这才安定了下来。
随即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她急忙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铉烬咬了咬她那小巧的耳垂。
明明被咬的是耳垂,沈清禾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我不信,让我看看”
“你连着几日都在忙碌着照顾我未来岳丈大人大人,我想单独见你一面,甚是艰难啊……就让我抱抱吧。”铉烬将头埋在了她粉颈间,贪婪地嗅着属于她的馨香,缕缕淡雅,股股清香,总是那么好闻。
沈清禾不再挣扎,好好给他抱抱。
铉烬不满足于抱抱了,啄了啄她的艳唇,再看着她,暖柔的灯光下,她玉唇润着一层光泽,看得铉烬不由得一阵口干舌燥。
本来打算偷个香就放人的铉烬圈着她腰肢的铁臂不由得紧了紧,低头寻向了她的唇。
他浑身灼热气息将沈清禾笼罩了起来,她也开始口干舌燥,只想向他靠拢,与他辗转厮磨,任由他攻城略地、予取予夺。
卸除锁元罩是如同脱皮拆股般苦痛且并非易事,否则烛阴如何甘愿受此掣肘数百年?但眼前这个男人却为了赴汤蹈火。
水雾潮红不受控制地漫上了她的如水眼眸,最后化作哽咽。
铉烬未反应过来:“嗯??”
怎么哭了?!
他还把人亲哭了!
以为她不愿意,觉得受委屈了,一阵懊恼,“抱歉,一时忘情了,可能失了分寸。”
沈清禾双眸氤氲着泪光,柔荑抚上了他的棱角分明的俊颜,“你还疼吗?”
铉烬握住了抚上他脸的小手,拉了下来,紧紧握在手心。
他看清了她眼眸里的心疼与懊恼愧疚,笑道:“小傻瓜,你这是心疼我?我没事了啊!”
可她明明闻到了血腥味,明明他有机会抓烛阴的,他却没动,她就知道,他的伤没那么简单。
“我真没事了!”铉烬再三肯定地说道,随后拉住了她柔荑,落上了吻,又吻了她眼睫上的泪珠,眼里掩不住笑意。
沈清禾给他仔仔细细检查了,确实没看到伤。
铉烬却不给她在他身上动了,“你这样在我身上动来动去,是在点火,知道吗?会出事的!”
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她急忙停住动作,红了脸。
就在此时,侍女来报,说沈将军已经醒了。
沈清禾一阵欢喜,抹了挂在脸上的残余泪珠,拉着铉烬的手,笑道:“正好,一起去吧。”
铉烬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叹了叹道:“又哭又笑,像个傻子,希望以后咱们孩子不要想你这般傻乎乎。”
沈清禾没想到他居然扯到了这里,脸瞬间发烫了起来,“我有说同意给你生孩儿的吗?”
“你没同意吗?”
“没有!”
“那待会我请示一下我的岳丈,愿不愿儿孙绕膝的!”
“你不要脸!谁拿这种问题问岳丈的?!”
“为消美人恩,更不要脸的事情,我都做得出。”
沈清禾笑了笑,“真不要脸面啊?”
说着,吻了吻他的喉结,小手似有若无地捣鼓了一通。
铉烬身体某个部分的**被她轻松撩了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僵了僵,随即咬牙按住了她,“别玩火。”
沈清禾满意地看着他凸起的地方,笑了笑:“这身子就是诚实,充当门面最合适了。”
铉烬正欲伸手抓她,她一溜烟就跑了,他无奈地看着放了火就跑的罪魁祸首,嘴角不由地扬了扬。
待会就收拾她!
沈清禾欢快地跑了进去:“爹!您醒啦!还说不累,看,这一睡都睡了三天了!”
沈鸿笑了笑:“为父恢复了许多,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铉烬也赶了过来了,见沈鸿看了过来,铉烬上前作了作揖,行了个礼:“拜见沈将军,迟来的正式拜会,不得已之处,请将军谅解。”
沈鸿轻轻笑了笑,面无太大波澜,伸手扶了扶铉烬:“哪里!多亏殿下的相助才是……”
铉烬乃魔族太子,沈鸿称呼铉烬一句殿下,也不为过。
“将军客气了,不知身体可好了些了?”铉烬又问。
沈鸿笑了笑:“方才一醒来,郅楚就过来给本将诊过脉了,道是暂无大碍了。”
铉烬点点头,“郅楚的医术还是很可靠的,他若说暂无大碍,那便是真的好了许多了。”
沈鸿:“那便好,明日本将军可以启程回缙都面圣了。”
“明日?!爹爹您的身子还没养好呢!是急着回去告知皇上有真假两个沈将军吗?无凭无据,皇上也不会相信。”沈清禾担忧沈将军的身子,更担忧他的安危,这欺君之罪,哪怕沈鸿乃受害者,可不能保证皇帝不会迁怒啊!
“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叫到了皇帝跟前,便是证据了。”沈鸿脸上浮现了一抹肃杀的神色,随即消失,面色如常之后,继续道:“今年适逢三年百官述职之期,年前,那个假冒货势必也要奉旨回都述职,到时候真相自然见分晓。”
铉烬抱了抱拳,向沈鸿行了行礼,面带歉意地道:“晚辈去找了那假冒将军的人了,确认那人乃在下的皇兄,他的行径给您和禾儿造成的不幸,在下深感抱歉,虽不知为何您与他有何渊源会长得一模一样,但本次他对禾儿出手,皆因是想试探禾儿在我心目中地位,目前他并不知道夭魖救了您。”
“你见到烛阴了么?抓到他了没?”沈清禾紧张地问道。
“他能耐不小,我灵力尚未恢复,下次定能将他抓回,绝不让他再有机会威胁到你!”铉烬很是遗憾就此放过了烛阴。
“都数百年没抓到他了,也不差这点时日了,你先养好身子!”沈清禾笑了笑,安慰着铉烬。
沈鸿闻言,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后又掩饰了。
“他既然不知道本将军已得救,那更要尽快回缙都面圣,沈家的危机需尽快解除。”
烛阴假冒沈鸿的那五年,实在张狂,居功自恃,表面上皇帝频繁封官进爵,怕是早就对沈家起了杀心。
“老夫经过五年的长期失血,武功尽失,想要再上场杀敌是不可能的了,能得以告老还乡,是求之不得的事。”
“爹……”沈清禾想到正值壮年的父亲,在这五年里日日割血喂养夭魖,身子怕早已掏空,才会有如今的衰老病容,心疼得要命。
“如今最担心的是禾儿了。”沈鸿满脸忧虑。
铉烬向沈鸿行了个大礼,说道:“沈将军,禾儿兰质蕙心,在下思慕已久,我俩两情相悦,先前着人到沈府求亲了,奈何当时遇到的是假的沈将军,无法征得您同意,这也是造化弄人。如今话题说开,想恳请您同意将禾儿嫁与我为妻,在我有生之年,必将守护禾儿,保她安康,护她周全!请沈将军成全!”
沈鸿没有回应铉烬,而是逐渐敛了笑颜。
“求爹爹同意……”沈清禾笑嘻嘻地看着他。
看她父亲对铉烬印象不错,又是救命恩人,想来是不会反对的。
然而,沈鸿脸色铁青,转过了头,不看沈清禾一眼。
“本将军不同意这门亲事!”
沈清禾一脸错愕,她没想到她父亲居然不同意!
“爹……”沈清禾走到了沈鸿面前,拉了拉沈鸿的衣袍角。
谁知沈清禾的手被沈鸿摁住了,阻止了她说话:“你不必多说!为父自有主张。”
沈清禾不知晓,她的爹爹沈鸿听着两人的对话,面色早已不由得变了变。
纵是知晓青鸾乃魔族,如今女儿与眼前的人谈话,动不动便是数百年,对沈鸿这个身为只有数十年寿命的人族而言,依然是一个很惊悚的话题。
这认知,让沈鸿无所适从,他对着非人类,无法做到与正常人族般心无芥蒂地相对。
沈清禾笑脸当即垮了下来,眼眶有了些泛红。
不管真假父亲,都不赞同她与铉烬的婚事!
不,她想听父亲的意见。
她将铉烬推出了门外:“我需要和爹爹单独谈一下,你暂且回避一下,可好?”
无奈,铉烬向沈鸿行了行礼,看了一眼沈清禾,半刻,才告退而出。
一见铉烬出去,沈清禾便拉父亲的衣摆:“爹爹……”
只见沈鸿轻轻笑了起来!
沈清禾一脸懵,这爹爹该不会也是假的吧?怎么跟魔怔了似的?
沈鸿拍了拍沈清禾的脑袋,满脸笑意:“这个女婿,为父很满意啊!好女儿,有眼光!”
沈清禾怔住了:“那方才……怎么……”
沈清禾一时没法接受如此迅速的峰回路转!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