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安室透抬起门上的黄色警戒线，弯腰走进屋内。
套房内警员正在拍照取物证。
一名警员迎上来：“局长，您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了？”
安室透走向第一现场，警员跟着他身后，翻开记录本：“局长，目前的线索还是指向希尔瓦诺。”
“他人呢？”
“在隔壁，有我们三名警员看守着。”
警员介绍：“初步判断被害人被发现的现场就是第一作案现场。”
帘子被拉开，可以直接看清整个盥洗室的布局，物品整齐地摆放在架上，地面整洁，衣物杂乱地堆在脏衣篓里，浴缸里的人早已被撤走，只留下一池鲜红的液体。
“死亡时间大致为十到十二个小时，也就是今天清晨五至七点之间。”
“死亡原因？”
警员卡壳了一下：“看起来像是溺水，但是没有挣扎痕迹，表情也很轻松……法医正在抓紧时间检测。”
“监控呢。”
“监控显示被害人在昨天晚上凌晨回到房间，之后再也没有出门，知道今天傍晚被人发现。”
“他最后接触到的人都有哪些？”
“酒店前台的服务生，还有戴兰尼德。”
“人际关系排查怎么样了。”
“还没查完，主要是十三家族那边不太好查……”警员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小声说，“您也知道，那边的地盘一般都是□□自治，我们的人去那边他们不太配合。除了十三家族意外，被害人来鸽谭后，主要接触的人不多，分别是鸟笼餐厅的老板，鸟笼的歌者，就是陪他出席鸽恩晚宴的那个女人，此外就是鸽恩宴会上的宾客，包括鸽恩、咕咕客、还有希尔瓦诺……”
这几个名字，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安室透把这几个人纳入重点怀疑对象，一边若有所思：“看看希尔瓦诺怎么说。”
带着警员离开，安室透接着叩响了隔壁的门。
“叩叩——”
穿着鸟笼餐厅侍者长裙的姑娘从餐厅中巨大的金丝鸟笼里走下，和另一位姑娘换了班，步伐轻盈地穿过座无虚席的餐厅，走上二楼，轻轻敲响了老板办公室的门。
“进。”
昏暗办公室里，鹦鹉头发型的矮子老板坐在老板椅上，他一边在桌子上搭着金砖小山，一边漫不经心地拉长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奸诈十足的黑心商人。
办公桌旁边还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不知道装了什么，拉克丝收回目光，站到办公桌前：“老板，我之前说过的事儿……”
鹦鹉老板停下动作，靠到椅背上，语气十分不满，他瘪着嘴，用小眼睛瞥过来。
“又要请假去见你那个姘头？他到底有哪里好，居然随随便便就骗走了我们鸟笼餐厅百灵鸟的心。”
拉克丝只是抿唇微笑，不说话。
“行了行了，明天放你一天假。”见她不说话，鹦鹉悻悻地摆摆手，让她赶紧滚蛋，“抓紧时间去工作，现在可是餐厅的营业时间。”
“知道啦，谢谢老板。”拉克丝笑嘻嘻地做了个飞吻。
还没等拉克丝转身离开，一声响雷击破暗沉的夜色，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偌大的落地窗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鹦鹉吓得从老板椅上摔下来，滚到办公桌后靠近门的那边，颤颤巍巍地抓住办公桌爬起来，只感觉身上之前被暴打的地方隐隐作痛：“黑鸫！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他警惕地眯起小眼睛，声音尖利起来：“我才刚从疯人院出来没几天，这阵子鸟笼餐厅可都一直安分经营，没有做一点违法买卖，你找错人了！”
黑鸫打扮的冲矢昴凝视着他，耳麦里的柯南一时有点无语：“什么刚从疯人院出来，他也是和咕咕客一样的精神病？这么大的餐厅不是一天两天开起来的吧，难道疯人院是什么健康疗养院，方便他们随进随出？”
“图尔特死了。”渐渐开始熟悉“人设限制”的冲矢昴已经能自如地操作黑鸫这个新马甲了，他在窗边没动，话语十分简短地询问看起来有点疯疯癫癫的鹦鹉老板。
“图尔特？”鹦鹉转了一圈眼睛，看起来像是在回忆，随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那个抠门的斑鸠？”
鹦鹉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唠唠叨叨地抱怨：“他还欠我一笔尾款没给我呢，什么时候死不好，非要这个时候……”觑了一眼黑鸫下撇的嘴角，他连忙拉回话题，无所谓地道：“我是见过他，之前他求到我这里来，想攀上十三家族的关系罢了，你也知道他是一个外乡人，没有见到教父的渠道，看在他出手还算阔绰的份上，我帮忙引荐了一下。”
“他为什么要见教父？”
“做生意吧，估计是什么不正经的。但具体我就不知道了。”鹦鹉耸了耸肩，“毕竟在鸽谭，要么是和鸽恩合作，要么就是和□□合作。”
冲矢昴又看向了门旁的拉克丝，长发姑娘一直安静地减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掺和到大佬们的商谈之中，这会突然迎上黑鸫的低沉沉的目光，心里知道大概是避不过了。
“你和图尔特一起参加过鸽恩的晚宴，图尔特离开后，次日清晨死在了另一家酒店里。”冲矢昴如实陈述事实。
她无奈开口：“他的死和我没有关系。我确实陪他出席过晚宴，但那也只是为了赚点外快罢了，我和他又没有什么仇怨。”
无视掉身边老板“鸟笼餐厅给你的工资还不够高吗？”的目光，拉克丝让自己的目光变得更诚恳一些：“黑鸫先生，您也知道，鸽谭这个地方每天晚上都有人死亡，这不稀奇，无论是因为□□、枪战、寻仇、吃药还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更何况我离开差不多一天后他才死掉，那更不可能是我干的了，我们鸽谭人寻仇从不过夜的。”
柯南：“额……这个地方的治安有待加强。”
冲矢昴抓住了一点：“你为什么答应陪他出席？”
“好吧，黑鸫先生果然不愧侦探之名。”拉克丝撩了撩头发，抱臂，“是我情人和我说的。他说图尔特那家伙和教父达成合作后，教父将风暴派去负责他在鸽谭期间的安全。图尔特得知鸽恩要开晚宴，就让风暴去找一个女伴陪他出席。”
“他找上了你？”冲矢昴冷静道。
“准确来说，风暴先找上了灰头雀，就是我的情人，然后灰头雀又和我说了这件事。”拉克丝摊手，“他们俩是同事，都在为教父工作，所以彼此有往来。因为图尔特给的金额还算合适，我也刚好休息，就答应下来了。”
“风暴是谁？戴兰尼德？”柯南有点费解，“他在教父那边的称呼不是游隼吗？”
“风暴？”冲矢昴同样有此疑问。
“一个称呼而已，就是游隼，戴兰尼德·希尔瓦诺，不过他说他更喜欢风暴这个称呼，所以我们和他关系好点的都叫他风暴了。”拉克丝说。
不管是哪个称呼，确实都很恰当，冲矢昴想起晚宴上戴兰尼德救下图尔特的身手。
单纯的利益往来应该不至于他杀掉图尔特，或者说，图尔特是这个灾祸出去的关键？
在两个人的注视下，黑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鹦鹉从办公桌后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声骂：“傻（哔——）黑鸫，真是个粗暴不讲礼仪的混蛋。”
“行了，你去工作吧，找几个工人来把我的办公室重新装修一下。”
“好的，老板。”拉克丝应下，正待推门，鹦鹉又叫住她。
“等等，去见你姘头的时候……拿点货过去。”鹦鹉冷哼一声，“咕咕客那个家伙。”
“我知道了，老板。”拉克丝扬起一抹笑容，轻轻阖上门退下了。
“咦，这家伙……”
因为黑鸫下意识的到处撒监听器的行为，柯南从鹦鹉办公室里的那枚听到了点不一样的内容。
什么货？拿给教父的吗？药品，军火，金银，还是其他什么？和咕咕客也有关系？
“我们要跟上拉克丝吗？”
“不，我们去见教父。"
当黑鸫·冲矢昴在鸟笼餐厅询问鹦鹉和拉克丝两人的时候，安室透·咯噔正在酒店客房里和戴兰尼德聊天。
或者说是，非常简单的讯问。
“呦，咯噔局长，下午好，什么时候开饭？”戴兰坐在单人沙发上，懒洋洋地打招呼。
警员从旁边搬过来一把椅子，安室透坐下，审视地看着他：“图尔特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就这里，他隔壁。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他的保镖，要跟在老板后头，但也不能跟太近，避免被老板厌烦。合格的打工人要学会在老板没有召唤的时候摸鱼。”
“图尔特死了，监控中你是第一个发现的。”
“是啊，老板他一天都没出门，也没叫餐，我这个保镖只好发挥一点管家的作用了。”戴兰无奈地摊摊手，“说好的保镖薪水还没拿到，就要加班多打一份工，我好冤啊，警长大人。”
1.今天休息一天，猛猛打了一把泰拉瑞亚放松一下。工作还没做完，明天继续干活，又焦虑又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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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鸽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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