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只见一柄通体素白的剑鞘如一道白色闪电,竟从船舱窗外疾射而入,它裹挟着巨大力道,精准无比地狠狠撞在离赵琰最近的那几把兵器上!
“铛啷啷!”
几声脆响,那几名歹徒只觉得手腕剧痛,虎口迸裂,手中的兵器竟拿捏不住,纷纷脱手掉落!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还不等他们看清那飞进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紧随那剑鞘之后,从同一扇窗口凌厉无比地跃入舱内!
来人身形尚未完全站稳,一道凛冽寒芒已然乍现,那是真正出鞘的“流光”!
黑影落地无声,剑光却席卷如潮。
仿佛一尊来自九幽的杀神,骤然降临在这片混乱船舱之中。
………
南宫月确实太久太久没有对人真正出过剑了。
禁足府中的两年半,加之此前被召回永安后在京城的小心翼翼,都让他这柄曾饮尽敌血的流光只能敛于粗布之下,沉寂无声。
剑锋虽久未染血,但那刻入骨髓的剑技却从未冷下来过。
当流光剑柄再次被将军牢牢握于手中,当锋刃划破空气发出熟悉嗡鸣时,南宫月只觉得胸口中那沉寂已久、仿佛游荡在无边野地里的火焰,骤然重新燃烧起来,近乎灼热的战意搅着睥睨一切的狂放。
仗剑,挡者,皆可斩!
“小月哥!”
“将军!”
赵琰和护卫几乎同时发出又惊又喜的呼喊,绝处逢生之感使人激动万分。
南宫月身形如岳,稳稳地将惊魂未定的五皇子和两名挂彩的护卫一同护在自己身后。
他目光扫过面前那些因他突如其来、势若雷霆的登场而有些愣神的歹徒。
将军轻轻扬了扬下巴,平淡语气中满是令人胆寒的嚣张:
“我赶时间送人回去。你们,一起上吧。”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一步纵身而起,如暗夜中骤然劈出的闪电。
“唰——!”
一道凛冽寒芒乍起,宛若月华倾泻,剑光过处,血花瞬间迸溅,染红了华丽船舱,惨叫声才刚刚响起,便又戛然而止。
南宫月的剑,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有极致的简洁、精准、狠辣!
每一招都直取要害,迅疾如电。
根本没有敌人能在他剑下撑过第二招,两名护卫见将军如此神勇,热血上涌,强忍着伤痛也要上前助战:
“大人!我们也来……”
他们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南宫月淡漠又不容置疑的声音打断,将军说话间,手中的剑依旧没有丝毫停顿,反手又精准地刺穿了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歹徒的咽喉。
“不用。”
南宫月声音冷澈如冰,
“护好淳王爷,他若伤了一丝头发,你们明日就不用再上岗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两名护卫瞬间如坠冰窟,比面对那些歹徒时更加紧张,他们立刻收住脚步,死死护在还在发-抖的赵琰身前,沉声应道:
“是!”
再不敢有丝毫妄动。
南宫月剑势如狂风扫落叶,所向披靡。
在电光火石的厮杀中,他锐利目光捕捉到了关键细节:
一名被他斩倒的歹徒手臂上露出的南疆特有的繁复纹身;另一人临死前下意识使出的北狄草原风格的刀术路数……
南宫月心中冷笑一声:
吆呵,还是两条大鱼混在一起了。还真亏了五皇子这‘金身’犯险,才把你们给钓了出来。
他眸光一扫,锁定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正试图悄悄后退的小厮打扮的北狄人,南宫月身形一闪,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左手铁钳般猛地擒住他挥来的手腕,反向一折!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不等对方惨叫出声,南宫月已经反手用那人自己手中的铁尺,将他死死地钉在了船板之上,随即,流光剑尖已经轻飘飘地抵在了他的喉头上。
“说,你主子在哪?”
流光剑身饮血无数,却依旧光洁如新,再多的鲜血都会顺着铭刻完美的血槽瞬间流逝,不留痕迹。
那北狄小头目被剑身上反射的寒光和南宫月那杀神般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眼前这个的男人,此刻比草原上最凶恶的狼王还要可怕!
他大气不敢出,牙齿咯咯作响,颤-抖着抬起另一只没被废掉的手,指向了船舱深处那间垂着厚重绸帘的密室所在的隐秘方向。
“很好……改恶从善了啊。”
南宫月语气森然轻讽道,
“留你一命。”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翻,用剑柄重重砸在那人颈侧,将其彻底击晕过去。
下一刻他腰身猛地一拧,整个人灵猫般直接从那扇被他撞破的窗口翻身而出,身影一闪,便已跃上了画舫更高一层的舱顶,目标直指那间隐藏着罪魁祸首的密室。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南宫月从破窗而入到控制全场、逼问线索、再到翻身而上,不过短短数十息之间!
船舱内,只留下一地血污狼藉和横七竖八的尸首和被两名心有余悸的护卫护在中间、看得目瞪口呆的赵琰。
………
隐秘舱室内,那北狄头目和南疆代表几人原本正志得意满,觉得抓捕一个乳臭未干的纨绔子弟和两个护卫,简直是手拿把掐、易如反掌。
他们已经悠闲地斟满了酒,准备事成之后庆功。
外面传来的打斗声和惊呼声,在他们听来,自然是自己派出的那十几名精锐好手在轻松料理护卫、擒拿目标的动静。
然而,不过数十息的功夫,外面打斗声、惊呼声在内所有的声响,都骤然停止了。
整个画舫陷入死寂般的静,只羽河水轻轻拍打船身的汩汩声。
这反常寂静让舱内几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约而同地吞了口唾沫,心中同时升起不祥预感。
“不对劲!”
北狄头目猛地放下酒杯,脸色骤变,
“出岔子了!抄家伙!”
几人立刻抽出随身的弯刀和淬毒的短刃,如临大敌地紧盯着舱门方向,全身肌肉绷紧,准备应对任何破门而入的袭击。
他们屏息凝神,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门上。
但袭击并非来自门前。
“轰隆!咔嚓——!”
巨响猛地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只见舱顶那看似结实的木制天花板,在某种恐怖巨力的冲击下,纸壳般脆弱地破裂开来。
木屑纷飞间,一道玄色身影骤然砸落,黑影闪过,剑芒如电。
其中一人还没看清来人模样,就只觉得喉间一凉,所有的声音和气息瞬间被切断,他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捂着喷溅出鲜血的喉咙,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旁边的南疆代表反应极快,见同伴瞬间毙命,惊骇之下抬起手臂,意在用藏在袖中的毒箭吹筒暗算来人。
可他的手臂才刚刚抬起,还没凑到嘴边,就只见那刚落地的黑影头也未回,只是反手随意地一挥。
“噗嗤!”
一根顶端还沾着些许暗红糖渍的细长竹签,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力道,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手掌,将他那只正准备行凶的手死死地钉在了地板上。
如果白晔在此,他一定能认出那根威力惊人的竹签,正是方才南宫月吃完糖葫芦后,顺手插在腰带上的那一根!
“啊——!”
南疆代表发出凄厉惨叫,剧痛钻心。
不等他有所反应,那黑影.......南宫月已然欺身近前,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出,狠狠地踹在他的膝盖侧后方。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南疆代表的腿以一个诡异角度弯折过去,整个人惨叫着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南宫月看都没看那惨嚎的南疆代表一眼,敏锐听觉已然捕捉到身后又有刀锋破空之声袭来,一名北狄人提刀飞速冲了过来。
南宫月身形轻轻一摆,便轻松避开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劈,同时手中“流光”侧向一撩,弧光划过!
“唰!”
“呃啊!”
那名北狄人只觉得手腕一轻,握刀的手竟齐腕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转眼之间,舱室内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下南宫月一人。
南宫月好整以暇地甩了甩剑锋上正飞速消逝的血珠,冷淡地扫过地上躺着的几人,最终落在了那个被竹签钉着手掌、断腿惨嚎的南疆代表和另一个被他刚刚瞬间断了手腕、正惊恐后退的北狄头目身上。
“看来,”
南宫月平淡无波的声音充满了压迫感,
“你俩就是这次的头了。”
那幸存的北狄头目惊恐万状地抬头,透过舱顶破洞漏下的微弱光线看着傲然而立的南宫月。
一身玄衣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浸染,只是颜色深暗,看不太出颜色,冷白如玉的脸上溅了几点殷红血珠,雪地落梅般触目惊心。
而除此之外,他身上再无任何伤处变化。
自己这边布置了重重人手,甚至包括了族中的好手,竟然……伤不了他分毫!
这恐怖的武力,这狠辣利落的手段……
这北狄小头目瞳孔骤然收缩,时间似乎有些久远,但他依旧猛地想起来了,想起那些从大钧边境逃回来的残兵败将口中,那个如噩梦般的名字和身影!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极致恐惧下声音扭曲变调:
“银流光月……你……你是……南宫……”
“月”字还未出口,南宫月已经微微挑眉,漫不经心地道:
“哦?你认识我啊。”
他顿了顿,仿佛真的在回忆,然后略显遗憾地淡淡道:
“抱歉,我不认识你。”
话音落下,南宫月不再给敌人任何废话的机会。
流光瞬间归鞘,清脆咔哒一声。
他身形如风,在舱室内快速移动,或用剑鞘猛击,或用精准手刀,在几声闷响之后,将舱内所有还能喘气的人,包括那两个头目,全部干脆利落地揍晕过去。
仗剑,挡者,皆可斩!
哼哼哼,本作T0战力——南宫桂魄同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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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流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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