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样,真是……
太逗了。
南宫月心情大好,那股子逗弄小孩的恶劣心思又活泛起来。
他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一条长腿随意地曲起,脚踝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恢复了惯常那副几分痞气的惬意姿态。
南宫月手肘撑在膝上,单手托着腮,视线如打量什么新奇物件般落在白晔身上。
“小太监,”
南宫月拖长了调子,笑意还未散尽,明显戏谑道,
“你说你想要我?”
他微微前倾身体,仿佛要分享一个秘密,眼底闪烁着玩味的光。
“那你……拿什么要我?嗯?”
将军刻意压低了声音,尾音上扬,暗藏致命的挑衅揶揄。
说罢,眸光意有所指、毫不客气地朝白晔下身瞥了一眼。
确实如白晔所料,南宫月并非不懂风月,男子之间的那些事,他清楚得很。
但他向来嫌麻烦,觉得前面能解决需求便已足够,何必多费周折?
更何况,他对白晔,从未起过那般心思。
去“要”一个小太监?征服一个残缺之人?
呵,传出去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说他南宫月落魄到如此地步,竟要倚老卖老、以大欺小、以强凌弱?
他虽常行离经叛道之事,脸皮也够厚,但这种往自己脸上抹大灰的蠢事,他还是干不出来的。
可南宫月万万没想到,竟是这小太监,胆大包天地对他说“想要他”。
好啊,可以啊。
南宫月几乎要被这荒谬局面再次逗笑。
但他忍住了,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白晔,想看看他究竟还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你用什么来要?
他倒真是有几分好奇了。
白晔感受到了南宫月那近乎羞辱的揶揄目光,若是平时,他早已羞愤难当。
但此刻,出乎南宫月意料的是,他面色并未变得惨白或通红,反而非常平静。
因为南宫月目光所及之处,恰恰是他最无惧、也最早有心理准备的地方,更是他……
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有他的底气和倚仗,不在那处,而在别处。
于是,在南宫月玩味的注视下,白晔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双手,平淡却清晰地回答:
“手。”
如果将军愿意,他还有别的东西,那些他呕心沥血研究来的“理论”,那些周全可靠、他自信能充分有效的“技巧”,那些他认真准备下的“机密精巧之物”。
但这后面的这些话,此刻的白晔,是决计不敢说出口的。
“哦?”
南宫月挑眉,这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他倒是没想过这小太监如此直接。
南宫月坐在桌沿,托着腮,目光饶有兴致地垂下,落在了白晔姿势笔整、恭敬放在身前的双手上。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仟直的手。
手指很长,指节并不粗大,反而显得十分匀称有力,指甲修剪得极短而干净,透着健康的淡粉。
手背和指腹的肌肤细腻,能看清底下的淡青血管,白皙得近乎脆弱。
在指根关节处、虎口和掌心某些特定位置,却覆盖着一层颜色略深的薄茧子,那是长年累月执笔、劳作、练习某些技艺留下的印记。
只是,比起几年前在将军府那夜他无意中触碰到时的粗糙,现在的茧子似乎确实变薄变软了些许,想必是升任管事之后,那些最粗重的活计不必再亲力亲为的缘故。
“正是。”
白晔轻声应道,眸光低垂,并未因为南宫月那审视货物般的目光和暗夹微妙情绪的语气而有丝毫变化退缩,只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他的平静,反而让南宫月眼底玩味更深了。
南宫月嗤笑一声,那笑声里依旧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他从桌沿上利落地站起身,身高的优势让他自然而然地微微低头,俯视着依旧坐在那里的白晔。
南宫月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眼神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小太监,很有梦想。”
将军语气轻飘,像是在点评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他向前逼近半步,无形压迫感随之笼罩下来。
南宫月双手抱在胸-前,这个姿势让他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身形更显优势,话语中的自信要满溢出来:
“就凭你一句话,我就要让你吗?”
他挑眉,居高临下地审视道,
“你别忘了,我很强。”
白晔心跳因将军的靠近和话语而加速,但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
他一直很喜欢,甚至可说是迷恋南宫月身上这种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睥睨一切的强大自信。
白晔当然知道南宫月武功盖世,强得离谱,画舫上的雷霆手段和秋日围猎时那惊世骇俗的一箭,早已深深刻入白晔脑海。
但经过那段废寝忘食、系统性的“研习”之后,白晔同样清晰地认识到,眼下他所求的这件事,与武力强弱虽有相关性,却绝非决定性因素。
武力至多带来体力与柔韧性的优势,而真正决定“胜负”与“体验”的,更多在于精妙的技巧、耐心的引导和对对方反应的细腻把握,而这,正是他如今暗自自信的领域。
可白晔不敢直接反驳南宫月,那无异于挑战将军的权威和认知。
于是小太监轻轻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睫,做出几分无奈又顺从的姿态,低声道:
“我知道将军您很强,天下无双的强。”
他先肯定了对方,才抬起眼,目光里是小心翼翼的坚持,
“但我同样也自信……我能伺-候得让您满意。就像……就像之前每一次朔日那样。”
白晔提及过往,试图唤起南宫月对那“尚可”评价的记忆。
小太监紧接着心思急转,忽然想起将军似乎曾提过“公平”二字。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兀得冒了出来。
在南宫月讶异的注视下,他忽然伸出手,竟开始解自己衣襟的盘扣。
“如果将军觉得有亏,”
白晔声音里透着豁出去的决绝,
“您可以先要我。然后我们再……”
“穿上!好好说话!”
南宫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低斥出声,同时迅速伸手,一把按住白晔正在解衣扣的手腕,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他对白晔那单薄身板、细胳膊细腿真是没多少兴趣,更觉得这举动荒唐又突兀,简直是胡闹!
将军眉头紧锁,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别动不动就脱-衣服,成何体统!”
手腕被将军温热有力的手紧紧握住,白晔一滞。
小太监抬起眼,看到南宫月脸上那毫不作伪的制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
无奈?
他顺势停下了动作,从善如流地将被解开的衣扣重新系好,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衫。
“是我唐突将军了。”
白晔低声认错,态度恭顺,仿佛刚才那个试图“献祭”自己的人不是他一般。
然后,他目光平稳地看向南宫月,将问题重新抛了回去,一副全然等待将军发落的温驯模样:
“那最终……将军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
呵。
南宫月在心底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小太监连“先要我”这种话都赌气似的说了出来,他南宫月若是再不允,倒显得他多么**吝啬、不近人情了。
他这人,向来不喜欢欠着谁。
只一味索取、不肯给予的事,他做不来。
虽然……
被一个小太监这般“索要”实在是闻所未闻,但他南宫月也并非那等有着守身如玉般可笑坚持的迂腐之人。
白晔这小子,至少他看着还算干净顺眼,办事利索周到,也的的确确帮过自己几次大忙。
赏他金银玉器?
估计这小子也不会多看一眼。
罢了。
既然他心心念念、胆大包天想要的“赏赐”就是这个……
偏偏是自己这个人。
嘶……
这么一想,好像哪里有点怪怪的,但南宫月素来懒得在这种细枝末节上纠结。
他眸光一闪,下了决定。
“行吧,小太监,”
他开口,听起来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施舍,
“给你个机会。”
话音未落,在白晔骤然睁大的难以置信的瞳孔中,南宫月扣在他手腕上的手掌猛地用力。
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白晔只觉天旋地转,没看清将军是如何动作的,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一股巧劲带着,后背重重陷进了白晔自己那张并不柔软的床铺里!
南宫月的手臂横亘在他腰间,并非全身体重的压制,却有着绝对的掌控力,让他动弹不得。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白晔完全来不及反应,只能怔怔地看着上方那张骤然逼近的俊脸。
南宫月高束的马尾因这迅猛动作而从肩头滑落,几缕皂角清气的发丝垂落,若有似无地扫过白晔的颈侧脸颊,激起的细微痒意直钻心底。
小太监看到将军微微低下头,温热呼吸拂过他的耳鬓,蛊惑般的磁性低沉嗓音,一字一句地敲进他的耳膜:
“只一次。”
将军话音里褪-去了些许玩笑,多了几分认真考量。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我白晔,想要你。”家1是1哦~(童叟无欺哦) 接下来发生一些大家喜闻乐见的事情 不过能发生多少要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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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腊月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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