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月眼神冰冷,攻势如潮,彻底掌握了主动权。
他“兄为弟纲”的话音未落,手中长刃已化作一道银电,不再是试探,招招直逼阿史那·咄吉的要害!
阿史那·咄格挡间,眼角余光死死锁住那兵器。
这不是“流光”,流光是长剑,决计藏不进那官袍袖中,南宫月是特意换了一把长度适中的锋锐长刃!
油纸包,长刃,汉人的大袖子里面真是太能藏了。
阿史那·咄吉心中暗骂,却又不得不承认,南宫月穿着这身绯色丝绸官服,执刀厮杀的样子,远比他捏着毛笔伏案疾书时顺眼太多。
他一直觉得南宫月很带劲,就像漠北裹了沙子的辣风,风起时候迎面吹来就能把人刮下一层皮肉来。
凶,凶起来,太凶了。
辣,辣起来,太辣了。
长刃略起,惊起针针寒鸣。
更让阿史那·咄吉血液沸腾的是,没想到南宫月的想法跟他不谋而合,就像他想于此处杀了南宫月一样,南宫月打得竟也是在此处杀了他的主意!
七天窝藏,一天撩拨,虚虚实实,左右试探,就是为了让自己失了耐心,主动离了狼群,被他勾到这精心准备的陷阱里。
此念涌入脑海,让阿史那·咄吉兴奋颤-栗彻底涌现,蛰伏七日一出手竟这般狠辣,不愧是南宫月,不愧是他的义兄。
刀锋裂空尖啸,与死寂废墟中刺耳无比。
阿史那·咄吉咬牙格挡,弯刀与长刃每一次碰撞都迸溅刺目火星,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麻一波强过一波。
狼王心中骇然,南宫月如今的力量与速度,远超他的预估。
这绝非一个沉溺文书半载之人该有的身手,这七天的“病假”,分明是养精蓄锐,就为此刻的雷霆一击!
“南宫月!你当真不怕杀了我,四境说你们大钧坑害臣君,引发两国战端,你们大钧皇帝能饶得了你?!”
阿史那·咄吉再次厉声喝道,试图用赵寰和国事来搅乱南宫月的心神。
他脚下不断后退,利用残垣断壁规避着最致命的劈砍,姿态已见狼狈。
南宫月却仿佛没听见,攻势愈发凌厉。
他身着那身绯色官服,在黯淡月光和废墟阴影间腾挪闪跃,衣袂飘飞,本该是文秀的优雅,此刻却透着修罗般的杀伐之气。
长刃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时如毒蛇吐信,刁钻刺向阿史那·咄吉咽喉心口;时如泰山压顶,重重劈砍而下,逼得阿史那·咄吉只能硬接。
“我是人臣,”
南宫月终于开口,嗓音冷冽如刀,与他手中的兵刃毫无二致,
“我为什么不敢?”
他手腕一抖,长刃划出诡弧,避开格挡,直削阿史那·咄吉的手腕!
“我决定的事,还没人能改,包括赵寰。”
他居然敢直呼大钧皇帝的姓名!
阿史那·咄吉险之又险地缩手回刀,刀锋擦着他的护腕掠过,刮出一串火星和一道浅痕,大可汗直惊出一身冷汗。
南宫月乘势而上,语速快而清晰,字字诛心:
“还臣君?笑死人了。臭弟弟,永安城这么大,找块风水宝地埋个你,还是找得到的。放心吧,义兄我会记得给你烧纸……烧你喜欢的小马纸扎的,保证比你当年当马奴时伺-候的那些瘦马神骏。”
他倔,他强,他韧,他刚。
此刻,这些特质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你怕死还是我惜命?”
南宫月嗤笑,长刃如影随形,逼得阿史那·咄吉直要喘不过气,
“我又不是大可汗,需要统帅部族,牵挂万千。我不过是个管文书的佥事,杀了你,换北境几年安顿生养,这买卖,赚麻了。”
刀光再起,这次是连续三记迅猛的突刺,指向胸腹要害。
阿史那·咄吉拼尽全力格开前两下,第三下却再也避不开,“嗤啦”一声,他腰侧皮袍被长刃划开一道长口子,虽未伤及皮肉,却已惊他一惊。
“何况,”
南宫月得势不饶人,残忍戏谑道,
“你这项上人头,如今可比当年你当奴隶时,贵太多太多了吧?这份军功,我收了!”
阿史那·咄吉又惊又怒,他发现自己所有的算计和言语挑衅,在南宫月这颗硬心面前都如泥牛入海,反被对方用更尖锐气人的话语反刺回来。
这种全方位的压制,让他产生了久违的濒临绝境的窒息感觉。
“还有,”
南宫月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在武力碾压的同时进行精神打击,长刃一挑,荡开阿史那·咄吉勉力挥来的弯刀,逼得他空门大露,
“你说汉语的时候,发音真是诡异的狠。真想学,找个好点的汉语老师,叫别人名字的调调能不能准一点?听着让人浑身难受。”
将军状若无比遗憾地叹了口气,攻势却丝毫未缓,长刃直刺阿史那·咄吉心窝:
“不过嘛……看来你是没机会再去找个好老师了,好弟弟。”
这一声“好弟弟”叫得轻飘,却蕴着彻骨杀机。
阿史那·咄吉瞳孔骤缩,死亡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下来。
他意识到,南宫月是真的要在这里,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废墟里,彻底结果了他!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狼王恐惧,反而像一瓢滚油浇在了那簇兴奋火苗上,战栗狂喜涌遍全身。
就是这样!
这才是他记忆里那个狠辣决绝、算无遗策的南宫月!
不愧是他视作唯一对手的男人!
念头既已明晰,杀意便再无遮掩。
快攻,极致的快攻!
南宫月的剑势陡然一变,再无半分保留。
长刃化作一片银光暴雪,又如疾风骤雨,决绝撕裂一切,向着阿史那·咄吉倾泻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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