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来得姑姑是采面的好手,本就大气的五官今日更是明艳,宛若神妃仙子。
婚礼在酉时起,苏眠雪打扮好后,吃了几块糕点垫肚子,谢长曦本想让她多用一些,免去拜堂时会饿了肚子。
李尚武买得宅子离这儿不远,骑着高头大马赶来。
“郡主,郡马要到了。”
为喜临门,苏眠雪上了花轿绕了半个皇城,后边跟了一百八十八担的嫁妆,等到花轿再落回公主府时,尾巴也堪堪消在眼尾,满府张灯结彩,贴了红双喜和红绸花。
李大娘虽有不满,但只看一眼谢长曦就发怵,还有坐在中央的皇帝皇后、太后。
她哪见过这么多人,绸缎穿在身上滑溜溜的她都适应不及,更何况这些一句话就能要她脑袋的主。
拜堂之后,便是由嬷嬷引她进婚房。
她住得地方早早换了一处样,苏眠雪端了一整日,这会坐下瞬间就没了力气,放下手里团扇,豆蔻给她扶住发间的冠。
屋子里点着龙凤模样,儿臂粗的红烛,灯花霹雳,星星点点的火光四处砸开。
李尚武连喝了好几盏酒,还未走到婚房,已经被同僚灌了半醉。
胡彪连着灌了他好几碗,后来是太子拦下,方才放了他,叫他打着醉拳摸回喜房。
苏眠雪早早放了扇子,一双杏眼在烛火跃动下,愈发显得涟漪,明明就是和从前一般无二的神情,但今晚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愫。
醉意在目光触及的那一刻潘然清醒。
“眠雪妹妹。”他身上沾了酒气,眸子却是清醒的。
苏眠雪叫他:“过来。”
嬷嬷端来合卺酒,将酒盏递给二人。
酒不醉人,醉的是弥漫在呼吸间不经意的撩拨,一支羽毛轻轻划过心尖,捂着胸口轻颤着。
苏眠雪在撩拨他,李尚武是这般想的。
而苏眠雪只想快些将发上的簪子、钿钗取下,喝下合卺酒,豆蔻便给她拆了发上首饰。
侍女收拾完残局,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大牛哥。”苏眠雪从洗浴室中出来,拿巾帕擦拭发梢的水渍。
李尚武回过神,鼻息间只剩早春的寒峭,全无半分旖旎。
原是他多想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沐浴,准备歇下。”她坐在榻上,抬起眸子疑惑瞧着他。
外边闹了一番寂静下来,一日下来是深深的疲惫,这会不沐浴吹了蜡烛躺在榻上睡觉,还能做什么?
儿臂粗的蜡烛跃动着,火光时暗时亮,李尚武这才回过神,侍女在下去时只留了几只蜡烛。
“我去沐浴。”他取了巾帕,张着腿坐在榻上迟迟未动,端详了苏眠雪好一会。
苏眠雪擦拭发梢的手愈来愈僵持,撇下头,拿过被褥盖在身上,睫羽轻颤:“还不去沐浴。”
临又补充道:“酒味,难闻。”
“我这就去。”
身边人飞蹿地逃跑,苏眠雪随手丢开巾帕,扯过全部被褥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李尚武出来时,灯影摇曳,就见睡在最里头,只露了半个脑袋的苏眠雪。
他吹了蜡烛,只留桌上一盏,轻手轻脚躺在她边上,脑中想起了韩兆与他说得话。
转过头,苏眠雪没理他。
猛吸一口气,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他力气大,把躺在床上假眠的苏眠雪吓了一跳,从被褥中坐起来,质问着:“你做什么,要睡便睡,不睡也安安稳稳躺着。”
苏眠雪摸着屁股底下的白巾,忍不住胡思乱想。
晚上该做些什么她都知晓,只是,有些事还没准备好,她也从没做过,闹得人心惶惶,只好安慰自己快些睡下避开今晚的事。
但李尚武显然不这般想,他今年二十三,爹娘像他这般大时,他已经会喊爹和娘了。
结果现在空有一番力气,却无用武之地。
今晚新婚夜,都是水到成渠的事,但两人都是温吞的性子,不踏出这一步,估计能憋一辈子。
“今晚……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李尚武支支吾吾。
苏眠雪当机立断:“自然是睡觉。”
“不是平日里的睡觉。”粗糙磨砺的大掌轻而易举附在她揪着被子的手上,李尚武红透了脸,“是本子里头写得那样睡觉。”
他皮肤黑,察不出颜色来,苏眠雪便是日日在厨房里,到底是女子,日常又注意着太阳,昏黄的灯火下,红晕爬满了身,只能无望揪着手里的被子。
李尚武俯下身,埋在她的锁骨里,苏眠雪缩着身子,到底没推开这一步。
锁骨处的红痣诱人,他埋得更深,鼻息间皆是栀子花香。
浓郁,仿若置身在花海中,将要窒息在里边。
苏眠雪经不起他的折腾,缩起耳朵,脑袋愈发昏昏沉沉,身体贴得愈发近,她被烫了一个激灵,在他出口说出几个字的那霎羞愤难忍,哑着嗓子问:“你刚刚说什么。”
后边的话太过难言,李尚武说到一半也不敢说了,只能无措看她,半晌道:“眠雪妹妹,往后在外人前,可否莫要唤我大牛哥了。”
当着太多人这般唤不好,李尚武在心底偷偷说。
苏眠雪问:“为何,不唤你大牛哥,又当唤你什么?”
李尚武将她拥在怀里:“可否唤我尚武哥哥,你若想要唤我大牛哥,可在私底下这般叫我。胡彪说,我将来要做将军,若别人都唤我大牛将军,不好听。”
“是不好听。”苏眠雪尾音颤着。
热气洒在耳垂,羞涩的酥麻蔓延全身。
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苏眠雪忍不住想。
李尚武轻轻点了下她的唇,同蜻蜓点水一般。
韩兆说,若她不反抗,就能亲一下她的唇,然后……
苏眠雪闭上眼,她想,肌肤之亲,也就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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