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儿泛白，韩时衍顶着俩大黑眼圈起床。
糟糕透了，他引以为傲的完美作息，难得失眠一次。
“熬夜命短。”毛球故作老成“我看你印堂......”
“滚。”
毛球委屈巴巴“好嘟。”
*
博思私人医院。
白祁躺在疗养仓里，缓缓睁眼，入目一片清白。
恩医生站在旁边，板着脸“祁，我还是建议你，下一次不要在注射浓缩抑制剂了。”
白祁今年27了，身体对大部分抑制剂都产生了抗体，就连高浓缩的，效果也越来越差。
情热期愈发难熬，每次都要折磨半条命。
唯一能一劳永逸的就是找个alpha永久标记，但他并不想把余生绑定在另一个人身上。
白祁嗯了声。
“嗯？”难得听到不同答案，恩医生很意外“你找到恋人了？”
白祁扶着舱门起身，衬衣束在西装里因为动作微微绷直，凸出的背脊纤细清瘦“那倒没有，只是找了个alpha。”
恩医生半吊子的中文水平，分不清找个alpha和恋人这两者的不同，替白祁瞎开心“那可以解决太多麻烦了，毕竟像祁这么有钱，短命太可惜了。”
omega太极端压抑情热期，会有很多副作用，丧失生育能力，还有命短。
“祁，你下一次的情热期，还有一周，需要我给你提供些什么？”恩医生来了兴致“我这里有很多小玩具！”
白祁失笑，拒绝了这片好意“我这次没时间，可能得下一次。”
他明天下午要飞伦敦，恐怕没有时间过这个情热期。
恩医生皱眉，表明立场“我不会在给你注射浓缩抑制剂的。”
“普通的临时标记也对我没用。”白祁故意和他打趣“恩医生，除了我，谁还给你挣你这个钱。”
一针浓缩抑制剂六位数，目前医药行业，只有博思有这项技术。
这个时代开放，对Omega的政策也温柔，但由于生理特性，大部分的Omega还是会选择在成年后和alpha交往，在22岁之前进入婚姻，这项技术在社会中前景一般。
恩医生的长期顾客也就只有白祁，很少见的叛逆Omega。
恩医生直白惋惜“但是你命短，我损失会更大。”
博思最大投资人就是白祁。
“你忙，可以抽一点alpha的信息素。”恩医生眨眼，提出另外建议“经稀释后注射，也会有缓解的作用。”
白祁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这样也可以么？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不能频繁抽取而已，现在技术先进没有副作用，很多热恋的小情侣都喜欢抽一点儿信息素互换证明心意，只是会有点痛。”
看来是自己落后了，他的生理知识还停留在腺体都不能给人看的老封建时期。
“年轻嘛，确实有激情”白祁微微勾唇，指尖拧上最后一粒扣子。
回程路上，白祁倒在认真衡量起这个建议。
“boss，法国科研会提前了两个小时，20分钟前改签了今晚9点的飞机，罗氏科技负责人等在公司，你看是推掉，还是简单会谈？”
没有回应。
莫名回头，白祁在走神，在察觉到他的目光才拢回。
莫名难得遇到白祁走神，又重复了遍新安排。
白祁“通知罗氏，只有20分钟时间，在联系许昌，让他把韩时衍带去云顶。”
莫名顿了下，委婉提醒“白总，下午还有个总结会议，预计三个小时。”
白祁：......
心里没由来生出股郁闷。
“罗氏直接拒了，让许昌把韩时衍带去博思找恩医生。”
“好的。”
*
上午还在忧心忡忡等金主回复的Echo，下午就被许助理找上门了。
公寓门铃被摁响。
韩时衍刚健完身，脖子上挂着毛巾开门。
虽然他现在是个没有资源的小透明，但每天都会锻炼保持形体，之前是习惯，现在咳咳....
为了金主满意。
许助理脸上挂着熟悉的得体微笑“韩先生，跟我走一趟吧。”
韩时衍怔住了，下意识瞟了眼挂钟：17：23
“现在？白总的意思？”
许助理点头。
这个令人遐想的时间点。
韩时衍面上一热，心跳开始加速，扑通扑通得厉害。
这么突然的么？
他扯下毛巾“等一下，我冲个凉。”
“不用，我们速去速回。”
速？
“还是要的吧。”韩时衍犹犹豫豫。
他没有很速！
而且是去见金主，怎么着，还是得帅气点儿吧。
许助理斩钉截铁“不用，时间很急。”
他就这么迷糊得塞进车里，套着黑色羽绒服，整个人冒着热气，缩在车门边角，轻轻撞窗户。
脑子晕乎全是两个大字：很急。
很急啊......
但目的地不是什么酒店，而是一家医院。
许昌换了副精英范儿，低头看时间“走吧，韩先生。”
韩时衍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得跟在后面。
有钱人是挺讲究，上个床什么的，还得体检体检。
直到被打了针镇定剂，整个人瘫软在轮椅上，被护士送进隔离室，才惊觉不对！
在他惊恐的目光下，门缓缓合上。
最后一眼是许助理淡然神色！
这是什么情况？
抽取信息素的过程很快，隔离室并不隔音，能听见alpha含糊的哼唧。
alpha的信息素盛在玻璃试管里，5ml的液体，纯粹的浅青色，很赏心悦目的颜色。
“哇哦。”恩医生很是惊叹“好干净的颜色。”
表情不是很赞同“祁这么粗暴么？”
alpha的年纪看起不大，状态很紧绷，Duang大一只瑟瑟发抖。
很害怕，但是没拒绝，竭力配合工作，虽然很大部分原因是打了麻醉。
小伙子外在条件优渥，和祁确实很搭。
许昌淡淡“白总很忙。”
恩医生表示理解，将针剂交给医生去稀释分离。
韩时衍疼得整个人发麻，后颈又冷又僵，足足缓了半个小时才能勉强动动手指。
太疼了。
抽取的针很细长，冰冷刺穿最温软的腺体，天性里的怒气反抗腾升，却被药物死死压抑，只能被迫直观淋漓的感受剥离。
三分钟的时间，他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隔离室安静落针可闻，韩时衍慢腾腾起来，小心隔着后颈穿好衣服，面色有些发白，眼眶通红。
实在太疼了，没忍住，憋出两滴生理盐水。
他裹好羽绒服，微垂着眸子，整个人焉了吧唧的。
他多少知道些，圈子里有一种聚会，叫赏宴，必须是优质的omega或者alpha才有资格参加，只有进去挺过一晚，什么条件都能满足。
其实就是一群富二代，开个私密性很高的包房，公开抽取他们的信息素，欣赏他们在这种情况下的脆弱痛苦，来获得生理快感。
还有部分人，就收藏癖，纯粹的喜欢收集信息素原液。
后者比前者人性一点。
白先生也有这样的特殊爱好？
许昌在等他，面上笑意一如既往，得体礼貌“韩先生。”
韩时衍恶寒，谨慎的小退一步，盯他。
“事情很紧急，没来得及和你提前说，让你受惊，白总会赔偿的。”许昌递了张名片给他“这是余一涵的名片，你的后续工作会交由她对接。”
修长的指骨夹着那张单薄的名片，磨砂质感，暗红烫金，秀丽的楷体居于右上方：余一涵。
余一涵啊。
行一的创始人之一，娱乐圈里资历很深的前辈，凭借手里累积的资源和狠辣的眼光，捧出好几个顶流。
不过现在几乎不带新人，退居幕后创立自己的服装品牌去了。
“这....”韩时衍有点儿懵。
许助理没有时间等他缓过神，拿到处理好的信息素针剂便匆匆走了。
他得在八点之前将针剂送到白祁面前。
只有9℃的晚上7点，没有任何防备挨了一针，空腹且没手机的韩时衍又一次被丢在街边儿。
很好，他又记住了。
Echo回公寓的时候，时针已经隐隐指向10了。
毛球滚在门口历声历气“死鬼，这么晚才回家。”
韩时衍低头看它，小毛球也仰视他。
完球，这玩意儿真出问题了。
他手里提着水果和薏米，进厨房分门别类的储存好，毛球还在他身后絮絮叨叨，一口一个死鬼。
韩时衍烦了，威胁他“拔你电池。”
毛球噤了声，电子音提示：微信有新联系人，哔－－－
韩时衍摁开手机，瞬间弹出消息。
有个新联系人，简单明了三个字：余一涵。
韩时衍点下同意，正斟酌着要怎么礼节问候，对方倒先直白开场。
余一涵
－－明早10点，会议室等你。
Echo
－－好的余姐。
除了余一涵，消息列表里最撩眼的，还有那张侧影。
空荡的界面一条消息：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Echo紧张的手有些发颤，坐在沙发上咬指甲。
作为小情人，这第一条消息怎么发？
毛球满血复活又作死扑过来，韩时衍被突然袭击，啪得摁了个表情。
－我硬ing
一个很可爱的动漫小仓鼠，两条小短腿儿之间抱着根儿小黄瓜，疯狂抖。
发送成功。
非常骚包且下流意味的表情包。
次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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