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去桌上的塑料袋里拿出了空气清新剂,对着整个屋子就喷了起来。
屋子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更为诡异的味道。
香气与臭味的混杂。
“咚!咚!咚!”
狭小的厨房间传来了剁骨头的声音,声音沉重刺耳,有些扰民。
客厅的电视机在随意的播放着什么电视剧,剧里人物交谈的声音完全没有办法掩盖剁肉的声音,反而更加吵闹。
声音持续了约莫半个钟头,又过了十几二十分钟,厨房弥漫了米饭和骨头汤的香味。小小的房子,在香味和声音的搭配下,一下子有了家的感觉。
不一会儿,程艾就端着一盆冬瓜大骨汤和一盘小炒青菜来到了餐桌前,小心的将菜搁置在了餐桌的中间,才又去厨房盛了一小碗米饭,拿了一双筷子,走了出来。
她安静地坐在了椅子上,面对着正在播放着剧集的电视,小口小口的吃起了碗里的米饭,时不时的也夹了几块冬瓜和青菜和大骨头。
程艾的力气并不大,骨头的边缘剁得坑坑洼洼的,有不少的毛刺,但她又将大骨头剁得很小块,只是比排骨略大了一些,但也适合夹到碗里吃,不需要双手拿着直接啃。
因此,边看电视边吃着午饭,一顿饭吃得很是秀气。直到将桌上的菜全部吃完,才停了下来。
吃完午饭后,程艾也没有休息,而是径直端着碗筷盆盘回了厨房,将锅里满满当当的大骨头汤里的骨头冬瓜挑了出来,丢进了垃圾袋里,又将汤倒进了洗手池里。
才开始洗刷锅碗瓢盆。
客厅里弥漫着空气清新气的香味和蚊香刺鼻熏眼的烟气,以及一股被掩盖在底下的不易察觉的臭味。
程艾在厨房忙完,并没有关掉客厅的电视,却也还是走进了那间敞开着门的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她的房间并不大,只有七八平米。堪堪放下了一张一米左右的单人床,一张七十几公分长、三四十公分宽的小木桌,一个简单的长一米、高一米五的布艺衣柜,以及一个摊开的有些年头的皮革布料的行李箱。
行李箱里摆放了一些换洗的衣物,似乎马上要出行似的。
房间里并没有椅子,也没有窗户,墙壁的最上面有一扇小小的排风扇,而单人床靠着那面墙摆放着,布艺衣柜在床尾的位置,小木桌放在单人床的一侧,正好可以将床充当一下椅子。
床上是一套洗得发白的四件套,原本的花纹也只剩下了模模糊糊的印记;木桌上摆放了一排整整齐齐的书本,还有纸笔等文具;布艺衣柜里的衣服也是整整齐齐的叠放着,只是数量稀少,春夏秋冬的各两三套。
简陋贫瘠中又带着几分干净整洁。
看得出来主人对生活的热爱。
程艾跨过摊在地上的行李箱,一把坐在了床上,正对着自己的小书桌。她打开抽屉,取出了一张被撕碎后又拼凑好的纸,指尖在纸上细细摩挲,似乎要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刻印下来。只是神色间却有些恍然,脸上一贯的笑容也不复存在,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无波无澜。
将那张纸抚摸了约莫小半个钟,才珍之又珍的将其放入了行李箱的夹层之中,细致的抚平了翘起的角落。
再等等。
程艾将行李箱暂时合上,放到了衣柜的旁边,才又重新坐了回来,翻开了一本京市旅游日志的书,一边观看,一边拿笔做起了笔记。
洋洋洒洒的写了好长一篇。
确定做好笔记之后,才合上了本子。鞋子一脱,径直躺在了床上。
夏日的天气有些炎热,房间里也是异常闷热,墙壁上角落里的排风扇“呼呼”作响,程艾却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温度,安静的躺在了床上,似是已经很快进入了睡眠。
只是脸上的神色却不太平静。
眉目蹙起,神色痛苦,额头也冒出了不少冷汗,似是被梦魇所困扰。
另一边——
“婶子,来两个肉包。顺便跟你打听个人。程建树你知道不?”一个有些健壮的小伙,来到张婶子的包子摊前,装作闲聊似的打听到。
张婶子顿时生了警惕之色,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语气不善的反问道:“咋地,你来找他要债的?”
“要债?不不不,婶子你误会了,他是我远房的亲戚,这次也是我叔公喊我来看看他,亲戚间走动走动。”小伙阳光的笑了笑,一点都不见外的说道,把自己的老底都揭了点。
“他?亲戚?”张婶子的语气依旧不善,甚至隐隐不屑,随即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劝慰道:“小伙子,婶子作为过来人还是要劝你一句——这种亲戚,早些断了吧。”
“啊?断了?”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小伙子满脸的不可置信,接着又暗戳戳的打探道:“为啥啊?婶子,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不然我这也不好向我叔公交待啊...都那么久的亲戚了。”
“程建树那小子,就是个泼皮无赖。”张婶子倒也没想着瞒着,他那点破事,街里街坊的谁不知道?于是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整日里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谁不知道?抽烟喝酒自是不用说了,偏生的还沾上了赌。这在外面可是借了不少钱呢!小心往你家里打秋风。”
“他家里人就不拦着些?”小伙状似拉家常一样继续问道。
“拦?拿什么拦?”张婶子嗤笑了一声,话语里尽是讽刺,“就那孤儿寡母的,还敢拦?不被揍就算好的。不过啊,他那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人,平日里穿着妖妖娆娆的,看着就不安分,还整日里酗酒好赌,白天黑夜都趴在那麻将桌上不下来。
真是可惜了小艾了,摊上了这样的爹妈。”
提到最后的小艾时,尽是叹息扼腕,经历了岁月和风霜的脸上,也满是同情和可惜。
“哎哟,听着也太糟糕了。这小艾是他家小孩?摊上这样的爹妈真太不幸了。”小伙子跟着捧哏道,接着话题一转,开玩笑似的说道:“不过,婶子,你说这孩子,会不会一时冲动把她爹妈给杀咯?”
“你说什么呢?!别跟我这胡说八道!小艾可是他们老程家歹竹里出的唯一一颗好笋,乖巧温顺又聪慧,怎么干得出来这种事?”像是炸了毛的刺猬,张婶子出乎意料的愤怒,把包子往小伙那里一丢,气愤的说道:“走走走!拿了你的包子赶紧滚,什么人呐这是。”
说完竟是把敞开的窗户一拉,直接转身,闭门谢客了。
小伙子悻悻然的一笑,摸了摸脑袋,倒是不觉尴尬,拐着弯,跑去了其他地方,借着买东西的由头,继续装模作样的问话。
只是这下场嘛...都不太好。
“这位先生,说话可得讲证据,小艾那么乖巧听话的孩子,怎么就成了你嘴里的杀人犯了?不好意思,小店小本经营,怕是做不了你的生意了。请你离开。”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艾这孩子我们看着长大的,什么样的性子最是清楚,你若是再瞎编乱造,可别怪乡里乡亲的拳头不长眼了!”说着便举起手里的杀猪刀,狠狠地砍在了案板之上,刀刃都嵌了进去。
一连几家,都被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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