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央静静站在石头后，阳光洒在舒平凡的身上，让她整个人有种暖洋洋的感觉，她笑起来双眼弯成两条月牙，手上的野花红红黄黄。
她只看了两秒钟，撇开眼神抬腿走了。
“央姐央姐！”舒平凡拖着箱子跟上她，“我回去工作了几天，太想你了就又来啦，这次不是以粉丝的名义，我这次来是想跟你交朋友。”
她自己说明来意，上回娄央给了她签名跟合照赶她走，这次她不是以粉丝名义，娄央还想赶也是赶不走她的。
先交朋友，再谈其他。
“我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哦，我叫舒平凡，今年二十岁，水瓶座，”舒平凡说，“十七岁高中毕业后去当了一名群演，我性格好，能吃苦，能干活，还能唱歌讲笑话，央姐你跟我做朋友不会无聊的。”
行李箱的轮子在田间小路上哐哐响着，舒平凡的声音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着，娄央太阳穴跳着疼，舒平凡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推开院子门，爬爬从地上起来，摇着尾巴冲了过来，先是在娄央腿边绕了一圈，娄央没理它直接进了屋。
“爬爬！”舒平凡蹲下在它伸手好一通摸，“我给你买了玩具和衣服，等会拿给你。”
她往厨房看了眼，“奶奶！”
没人应，她去厨房看了眼，家里没人。
舒平凡放下箱子，把给爬爬的玩具球扔给它，爬爬兴奋地在院子里自己玩自己的。
她在屋子里扫寻了一圈，厨房墙角放着许多空的瓶子，曾经用来放酱油料酒什么的，潘奶奶用完了也没扔，整齐的码放在墙角。
她挑了个透明的料酒瓶，撕掉贴上面的包装纸洗干净装上水，插上她摘的红色黄色的小野花。
捧着瓶子跑上二楼放在娄央房间的床沿上。
拿出手机拍下，送给央姐的花儿。
她往露台伸头，娄央不在，那应该在房间里，舒平凡轻轻敲了敲房门，“央姐，我把花儿放在你窗台了，你要是喜欢的话就拿进去哦。”
娄央是不会给她回答的，舒平凡下了楼，潘奶奶拎着个菜篮子回来了。
“奶奶！”舒平凡上前迎接，“去摘菜啦？”
潘奶奶看到她笑眯眯的，“工作好啦？”
“嗯！”舒平凡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子，里面躺着几颗带泥的土豆、辣椒和四季豆，“这都是奶奶你自己种的吗？”
“跟小羊一起，”潘奶奶说，“她锄地、我放的种子，跟那天种萝卜一样。”
“这样啊。”那她不岂不是晚上就能吃到娄央亲手种的菜？记录记录，马上拿手机拍下来。
舒平凡将买给潘奶奶的衣服鞋子拿给她，潘奶奶好半天没接，“你这孩子，干什么要给我买东西。”
“上回我在这里白吃白住了两天，”舒平凡说，“以后我还要在这里长住，还要多麻烦奶奶，奶奶你就接下吧。”
“长住好！家里热闹，”潘奶奶还是不肯接，“东西你拿走，衣服鞋子我都有。”
“哎呀，我都买了也不能退了，”舒平凡展开棉外套放在潘奶奶身前比划着，“还挺合适，奶奶你试试。”
衣服是店员帮舒平凡推荐的，紫色棉外套，潘奶奶摸摸材质，“软，颜色也好看。”
“赶紧试试。”舒平凡说着去动手解开她身上外套扣子，潘奶奶也没再推脱穿上了。
“正好，”潘奶奶看着袖子，有点长，“冬天里面还要加厚衣服。”
“再试试鞋。”
鞋子是一双防滑棉鞋，潘奶奶坐在椅子上试鞋，“哎哟，大小刚刚好，丫头你真会买。”
“嘿嘿。”舒平凡笑了笑，其实上回走之前她就注意过潘奶奶的鞋码和衣服码。
她回头看着箱子，其实给娄央也买了一套运动服，但是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娄央收下。舒平凡要在这里长住，她让潘奶奶将楼上娄隔壁的房间给她当卧室，潘奶奶一口答应。
隔壁房间里有书桌、一张坏了的木床，和几张椅子。
木床坏到不能睡了，舒平凡决定将楼下的凉床搬上来，但是一个人搬显然是不能完成的，潘奶奶年龄大了，她不好意思让老人和她搬个重物上楼。
她心思转了转，又敲响了娄央的门，“央姐，帮我搬个东西好不好啊？我一个人搬不了。”
屋里静悄悄的，窗沿上的花瓶还放在原地。
舒平凡叹口气，转头下楼，潘奶奶串门去了，胃里还烧得慌，捧着水杯坐在院子台阶上，思考要怎么办，这个村里她也不认识其他劳动力。
翻出手机，凌晨发的视频点赞评论又涨上去了。
粉丝也涨了两千，收到了许多了私信，有说她同性恋恶心的，也有让她加油的，好话坏话都有。
舒平凡想了想，这不有着上好的法子么。
她将刚刚拍的照片编辑成视频。
【阔别十天，今天又见到了她，给她送了一束花，很漂亮，可惜她没接收，花儿放在她窗沿；潘奶奶摘了她种的菜，今晚能吃到，开心；给她买了一套运动服，她爱晨跑，但是以她对我的态度，大概不会接受，不知道要怎么办。】
三张照片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有人评论了。
【直接送呗，你追人家还怕被拒绝吗？】
【刚开始不要怕拒绝，上吧。】
【我们都支持你！】
【小舒加油。】
舒平凡当然不怕被拒绝啊，以娄央现在恨不能她立马消失在眼前的态度，能接受就有鬼了，她就是想要大家给她出出主意，不是给她加油。
她油箱满格，不用加。
【弄坏她别的衣服，让她没衣服穿，就会接受你的了。】
嗯？舒平凡挑眉，这条看上去靠谱，她看向晒衣服的竹竿，上面挂着娄央一套浅白色运动服。
弄坏不行，不仅明显，而且，她也舍不得弄坏娄央的东西。
她摸摸衣服，大概明天再晾一天就干了，后天差不多就能穿，她做贼心虚看了眼二楼，娄央不会出来，潘奶奶也不会这么快回来。舒平凡扯下衣服跑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将衣服弄湿，不能弄多了不然会滴水。
她用力拧干水分，衣服不滴水之后再挂上去，做完这些她心跳加速，又坐回台阶上捧着水杯装一切没有发生过。
爬爬嘴里叼着球，在她身边仰头看着她。
“乖，”舒平凡拿下它嘴里的球扔出去，爬爬条件反射追上，“你好好玩你的。”
潘奶奶看到她房间没办法睡人，打开二楼另一间屋子给她睡，“这间房是我姑娘的房间，她在城里结婚了，过年才回来。”
这间屋子就是正常的房间了，看得出来这间屋子精心装扮过，桃木双人床，双开门衣柜，一套红木桌椅、还有个双人沙发。
第一天来的时候潘奶奶还说家里没有多余的床，房间里整齐干净，显然是很珍视，舒平凡没答应，“奶奶我住那间就行，而且我不是住一两天，我要长住，到时候你女儿回来住哪儿。”
“不住啊？”潘奶奶看着她，“那我跟你一起把下头的凉席搬上来。”
“这上上下下的怎么写，”舒平凡拉着她的手，看了眼娄央的房间，说，“要不奶奶让央姐帮我搬吧？”
潘奶奶一拍手，走到娄央的房门口，“小羊啊，在干什么呢？”
舒平凡盯着门，不一会儿门开了，娄央站在门边，潘奶奶说，“帮小凡搬下床。”
娄央眼神越过潘奶奶落在身后的舒平凡身上，舒平凡笑，“谢谢央姐。”
有潘奶奶出面，娄央没有拒绝，以沉默当默认，舒平凡跳着下了楼，娄央跟在她身后，她带着路，“就堂屋旁边的小隔间。”
好似自己对这里比娄央还熟悉。
凉床不重，两人抬着很轻松，舒平凡抬着凉床倒着走，上楼的时候还嘱咐道，“央姐你小心脚…啊！”
话音未落，她自己一个屁股墩坐在了楼梯上。
好痛！她站起来揉揉屁股，娄央面无表情看着，她龇着牙，“没事没事。”
继续抬着凉床倒退着上楼。
“就这间，”舒平凡用屁股顶开房门，“我以后就睡你隔壁了。”
刚一进屋，娄央便放下凉床出去了。
舒平凡还举着另一边。
房间大小合适，就是没什么家具，一张老旧的木桌和几张椅子，还有刚刚搬进来的单人凉床，舒平凡将之前摆在中间的废弃的床推到了墙角，行李箱摊开了放上去。
凉床放在和娄央房间一墙之隔的墙边，收拾完这个小房间也是可以住人的。
后面的窗户打开，能直接看见屋后的景象，屋后有片竹林，竹林后面是山，舒平凡猛吸一口气，空气真好。
她往右边看过去，那是娄央房间后窗户，离她很近，舒平凡伸手往右边够，没摸着，还差那么几公分，要是换成娄央那样修长的手估计能摸着她这边窗户。
想想没忍住笑了，娄央怎么可能干这样幼稚的蠢事。
窗户是开着的，她把耳朵凑够去，什么都听不见，娄央成天在屋子里干什么呢，光看书吗？不无聊吗。
她就不行，让她安静待屋子里一整天她受不了，要么翻出娄央的电影她能看一整天，否则她能疯掉。
没事，等她慢慢去了解娄央。
她拿上钱包下楼去，潘奶奶在切菜。
“奶奶，晚上吃什么呀。”
“土豆丝，”潘奶奶给她看了眼切好的菜，“四季豆，还有腊肉烧冬瓜，三个菜够不够？”
“够！我吃什么都行，”舒平凡拿出准备好的钱递给潘奶奶，“奶奶，这笔钱你收着，我在你这里又吃又住的，当我的生活费。”
潘奶奶看了眼，“这是做什么。”
“不多，就几百块，”舒平凡笑笑，“等估摸着差不多了我再给。”
“收好收好！”潘奶奶推开她的手，“你是小羊朋友，我不能收你钱了，她当年来给了我好大一笔钱。”
“奶奶你收下吧，白吃白住我挺不好意思的。”
“把我当什么啦。”潘奶奶瞪着她，“小羊给的钱够你两在我这里吃住十年都行！快收好！”
舒平凡愣了愣，娄央…是真的打算在这里待一辈子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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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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