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姜新婚的几天甚是忙碌,晚上又被元俊折腾,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今天晚上令姜便早早的入睡了,刚躺到床上,元俊便上来动手动脚,令姜有些不耐烦,朝元俊道:“我这几日都没睡好觉,你别折腾我了。”
令姜话是说了,但似乎并没什么作用,元俊依旧趴在她身上,一边亲吻着她的脸颊一边伸手解衣。
“唉呀。”令姜着实有些疲惫,不耐烦的推搡了下元俊,道:“让我好好睡一觉好不好?”疲惫的睁开双眼,带着一丝幽怨看着元俊。
元俊看了看身下的令姜,体谅她近几日也着实有些疲惫,便翻身下来躺在一边,不再打扰令姜了。
令姜看了看身边躺着的元俊,微微一笑,闭上双眼便准备入睡。还没睡着,便听到身旁之人打鼾的声音,那鼾声震的整个房子都听的到,令姜想睡觉,躺在旁边却怎么也睡不着。
令姜被元俊吵的难以入眠,索性坐了起来,看了看元俊,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入睡,刚才还在她身上动来动去的,没想到才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
“你起来。”令姜推了推元俊,小声道。
“嗯?怎么了?”元俊睡的快醒的也快,以往在外行军打仗多风餐露宿,所以什么条件下他都能入睡,但因为这样,睡觉的时候他也同样容易警觉,这会儿被令姜一推立马便坐了起来,眯着眼睛环顾四周,而后又看了看令姜,问道。
“你弄的我都睡不着了。”令姜眼神有些疲惫,看着元俊道。
“啊?”元俊起初不明白令姜何意?后面一想,大概是自己鼾声如雷弄的令姜无法入睡,便道:“那,你先睡,我先去书房坐会儿。”
元俊说着便试探性地准备起床,原本以为令姜会拦着他,谁曾想令姜压根没有拦着他的意思,便只能念念不舍地下了床。令姜终于躺下来了,这会儿终于没人打扰她睡觉了,她也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初当新妇的这几日可把她忙坏了,元俊也天天折腾她,没让她睡过一天好觉,这会儿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元俊手里拿着衣服,打开门,外面的月光照进来,淡黄的光照显得屋子里格外温暖,回头不舍地朝床上看了看,见令姜已经躺下入睡,似乎并没有挽留他的意思,元俊便只好轻轻关上门一个人去了书房。
书房里亮着灯,此刻元俊正和言青待在书房里。言青一阵纳闷,大晚上的赵王不搂着娇妻入睡反而把他这么个大男人叫过来议事,着实让人觉得有些反常。
“大王,不会是被王妃赶出来了吧?”言青略带一丝猜测,打趣道。
“胡说,这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谁敢赶本王?”元俊嘴犟,不理会言青道。
“我叫你去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过了一会儿,元俊抬头朝一旁的言青道。
言青本来心里还在想,整个王府都听您的,可您却只听王妃的,这王府谁最大整个府里的人谁不知道?边想着心里边笑着,这会儿听元俊说起查案的事情不禁严肃了起来,道:“事情不妙。”
一听言青说事情不妙元俊立马便警觉了起来,道:“怎么了?”
“那个范阳太守死了。”言青低着头,一脸严肃地道。
“死了?怎么死的?”元俊有些不可思议,朝言青问道。
“一剑封喉。”言青有些惭愧,朝元俊道:“太守和长史同时被杀,都是一剑封喉,看路数有点像江湖人的路子。”
“凶手没查到吗?”元俊寻思着,这个范阳太守和他的长史是他查清刺杀案的关键环节,如今却不明不白的死了,着实有些蹊跷。
“凶手做事果决,没留下太多痕迹,一时很难查到。”言青看着元俊道。
“不过也好,新上任的范阳太守怎么说也是卢家人。”言青朝元俊道。
元俊看了眼言青,低着头思考着,没说话。
因为京兆王生病,陛下不得不改派他人去范阳上任,太武帝问了崔昊的意思,崔昊便顺水推舟举荐了卢家宗主,正好卢家宗主也在范阳,而卢氏一门在范阳深根多年,派别人去想要迅速控制范阳也不得不依靠卢家的力量,既然卢宣已被起用,那何不再启用一个卢家人,因此崔昊举荐之后,太武帝便同意了。
“还是要好好查查郑太守到底是怎么死的,看来有人不想我们顺藤摸瓜查到背后真凶啊。”元俊看了看言青,道。
“是。”言青看着元俊,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拱手作揖道。
“你先回去休息吧。”元俊抬眼望了望窗外,暮色沉沉,朝言青道。
“是。”言青转身准备离开,见元俊似乎没有想回去入睡的意思不禁有些起疑,朝元俊问道:“大王不回房休息吗?”
“我,我待会儿回去。”元俊被言青这么一问,迟疑一瞬,道。
言青原本有些纳闷,但想着赵王夫妇新婚燕尔的应该不会闹别扭,便也没放在心上,转身直接离开了书房。
元俊看了会书,终究有些发困,尤其是看书的时候就越容易发困了。放下书,离开书房,来到卧室,轻轻推开房门,见令姜似乎已经沉睡,生怕打扰令姜似的,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地来到床前,透着窗口射进来的淡淡月光,看着令姜已经熟睡的面容,嘴角扯出一丝浅笑。
又见令姜上半身掀开了被子,没有盖严实,元俊便轻轻拈起被角将被子拉到令姜身上,替她好好掖了掖被角。看着令姜熟睡的样子,五官标致的像是画中画出来似的,微闭的眼眸如一弯月芽儿,元俊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轻抚,手伸到半空却忽然停了下来,他深怕打扰到她,因此也不敢这么抚摸她。轻轻在她身边躺下,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令姜,双眸微微闭上,便这么安心入睡了。
卢宣选了几个人的卷宗,准备拿去给崔昊阅览,这都是今年太学学业极好的几个,卢宣觉得这些人可以结业了,便拿着名单和卷宗来和崔昊一起商议。
议事厅里,崔昊拿着卢宣给的名单看了看,而后皱了皱眉,将名单中的李奇和毛修两人勾掉。
“将李儒和崔箱替补上来吧。”崔昊朝卢宣看了看,道。
卢宣纳闷,看着崔昊有些不解,按理说毛修和李奇都是此次太学改革成绩斐然的两个学子,崔昊也曾在太武帝面前夸赞过毛修,可为何在结业授官的时候却突然将两人划掉,而是以李儒和崔箱补上。这到底让卢宣有些不解。
“按照结业成绩排名,李奇和毛修的名次靠前,李儒和崔箱排名在李奇和毛修之后,为何要将两人替换下来?”卢宣不解崔昊的作为,问道。
“文章之事难分伯仲,我看李儒和崔箱的文章比李奇毛修的文章要好些,可以将两人的名次往前排一排。”崔昊从毛修拿过来的卷子中选出李儒和崔箱的两篇,递给卢宣,道。
卢宣看了看,也没觉得哪里不好,这些文章他都是看过的,虽说李儒和崔箱的不错,但他觉得李奇和毛修的更好,便将两人排到了前面。
“这李奇是出自范阳吧?李儒出自赵郡,赵郡李氏与陇西李氏齐名,子真长居范阳,可对那范阳的李氏家族有所了解?”崔昊看了看手中的文章,抬头朝卢宣道。
“只是一般士族。怎么?”卢宣低头想了想,想起范阳却有一家族姓李,不过是一般士族而已。
“这毛修我本也看好他,只是其出生似乎也算不得士族之列。”崔昊原本很欣赏毛修的才华,但后来了解了一下毛修的出生,对毛修便没那么欣赏了。
“崔箱是我内侄,其父崔田饱读诗书,箱儿从小好学多才,其学问文章家世修养也是不差的。”崔昊看了看卢宣继续道:“我虽主持变法,但举贤不避亲,崔箱还是有这个才能的。”
崔昊朝卢宣笑了笑,见卢宣忽而低头沉思忽而皱眉不言,便又道:“这李儒出自赵郡李氏,祖上三代皆是大儒,耳濡目染,又怎么会比那一般士族出身的李奇差呢?”
卢宣听到现在似乎听出了崔昊话中之意,崔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太学学子一旦结业,朝廷都会选择成绩优异者直接授予官职,至于授予什么官职这都是崔昊来定的,可眼下崔昊的意思似乎很明确,选择学子出仕做官,还是选出生高门的世家子弟为好。而出生门第较低的学子似乎并不在崔昊的考核范围之内。
“当初太学改革为了扩充学子,特意扩充了招收范围,将寒门学子、士族学子、胡人子弟、汉人子弟、贵族子弟等不同阶层不同民族的学子一同纳入太学教学范围之内,如今兄长选官却对士族高门有意偏袒,子真认为此举不妥。”卢宣不太赞同崔昊的观点,朝崔昊道。
“难道子真认为一个世代崇尚儒学,家学渊源的高门子弟会比出生低等学员要差。”崔昊从书桌旁走了出来,看了看卢宣,继续道:“士族高门往往经历数代人的努力,无论财富人脉还是学识那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难道寒门子弟或者出生并非高门的子弟经过一代两代人的努力便可以取缔别人三四代甚至七八代的努力吗?”
“子真出生名门,自该知道高门士族是如何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难道他们会差吗?子真以为呢?”崔昊向卢宣走了过来,慢慢道。
卢宣听了崔昊的话,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理,便也就没多说什么了。他对崔昊的观点算不上完全认同,但若说反对却也没有明确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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