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的回答,男人露出一个很有兴趣的表情:“你很了解逸群?”
不,一点也不了解。如果她是万逸群的正牌女友,那她应该了解,可齐礼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只是炮友而已。但此时此刻,齐礼照着万逸群给她的身份演戏:“我不敢说我了解逸群的一切,我知道我们的感情在企业利益的面前很渺小,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愿意陪逸群走下去。”
万绮笑了,笑了很久,他的笑声很轻,像是桃花在枝头乱颤,齐礼站在原地,她不知道男人在笑什么,只是看男人笑了很久,才停下来抬手撇去眼角笑出的泪,说:“我所有的孩子中,逸群是最像我的,也是这场家主继承战中,我预想的胜者,只差一步,只要完成这场资产合并,他就赢了。可偏偏在你这里犹豫了。”
齐礼在心里大叫:万逸群你糊涂啊——你先继承你的家产,然后再离婚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就好了吗?!
男人看着她,似乎想起了悠久的往事,“逸群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很年轻的时候就生下了他。他的母亲是长辈为我选择的妻子,新婚那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我没有自由恋爱过,也不知道年轻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男人用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她:“的确,对他而言,联姻并不是唯一的选择,他选择了一条更辛苦的路。他长大了,有自己的考量。我很欣慰,逸群可以遇到喜欢的人。”
齐礼:“……”
好家伙,歪打正着?
“但是……”男人唇角勾起笑容:“婚姻毕竟不是儿戏,你们又尚且年轻,容易把激情当真爱,不是我自夸,但我万家的确不是谁都能进的小门小户,私人感情在商业联姻面前太微不足道了。”
是的是的,齐礼很赞同。
可男人下面的一番话,却是让齐礼彻底傻了眼。
男人微笑着说:“既然你们是真爱的话,那齐礼小姐能否和我到此地的别院里小住一段时间,让我考察考察,你是否有资格做万家的儿媳妇呢?”
齐礼:“???”
郊外有座山,山里建了个小园林,院子里种了许多桃花。
万绮是这座郊外别院的主人。
齐礼被万绮带到这座园林的时候,正好春天。
学生时代,齐礼在书中看到有个词叫世外桃源,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是这样的景色。
看着桃花盛放花开——这等美景,没万逸群这个帅哥作陪还真是可惜了,于是齐礼打开微信:“你爸来找我了,你人在哪?”她发的信息绿色框框孤孤单单的,万逸群依然没有回复。
园林没有半分现代气息,古色古香,也没什么生活的痕迹,庭院四四方方,都有守卫,一个个看着身手不凡。
桃林石案上放有棋子,古琴,屋子里的木架上有古书。
万绮也如这些东西,琴棋书画样样通,温润如君子。
万逸群就不一样了,拔下他完美冰块皮,他骨子里就是个小混混。
“逸群是我所有的孩子中最优秀的。”万逸群也得到了父亲的肯定,“他在继承之战中杀掉了他的几个兄弟,只要完成和琼斯家大小姐的联姻,他就可以把我拉下来,坐上家主的位置。”万绮讽刺地笑了:“谋篇布局了那么多年,最后关头,还是犹豫。”
齐礼点点头,没想到万逸群这个冰块脸居然是个大情种,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许久,齐礼才猛地睁大双眼:“杀???!!!”
趁万绮不注意,齐礼打开微信,啪啪打字:“万逸群你人死哪去了?!你杀过人???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齐礼N久以前还是个普通人,后来她遇到了万逸群。
齐礼有个毛病,这个毛病成功的帮她躲过了晚自习和各种加班。
齐礼有夜盲症。
病来的很突然,若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父母死后,刚被叔叔收养的那段时间。
半夜起来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的齐礼鬼哭狼嚎了半天,叔叔阿姨带她去医院检查,可也没查出什么来,医生也只能归结为心理因素。——齐礼的父母是在一个夜晚车祸死掉的,超速,撞上护栏翻了下去,警察接到报警到场后齐礼的父母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只剩她一个,站在汽车外,傻愣愣的看着撞毁的汽车。
也许是受的刺激太大了,所以才会在晚上看不见。
叔叔阿姨接受了这个诊断结果,一段时间好生生的养着她,后来也就忘了。
叔叔阿姨忘东西忘得快,叔叔阿姨家的孩子却没有忘。哥哥多年来连续不断的给她买维生素吃,可齐礼吃了十几年,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最后倒也放弃挣扎——夜盲也没有什么不好,可以不用上晚自习。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病症,她无法在晚上出去,也从未去参加任何晚宴,直到大四那年冬天,期末考试完,班长请客吃饭,硬生生的把她拉了过去。
饭是下午吃,吃完就去唱歌,唱个通宵。
齐礼寻思着吃完就走,不去凑唱歌的热闹,谁知道缺根筋的班长心血来潮的去餐厅没预约,一群人白白的等了许久,有座位后饭菜又上的极慢,冬天黑的早,包厢又没窗户,齐礼顾着吃饭,就这样忘了时间。
待酒足饭饱之后,才发现早已过了预算时间。齐礼看着也吃完了,提议回去,喝高了的班长却拉着众人划拳。
齐礼本就有些醉,定不能再喝了,也不好意思因为个人原因而扰他们的兴致,预约好车,说身体不适,先回了。
一群人正乐呵着,自然没人理会齐礼的先退场。
出饭店的时候冷风扑面,齐礼缩了缩脖子,根据眼盲程度,天应该刚刚黑下,但还没有那么黑。
双眼蒙上了一层乌云,像是高度近视,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些东西。
她常年习惯了黑暗中摸索,根据声音避开了同时和她从餐厅里出来的人。
齐礼走到不远处的街边,摸索着到了附近的车辆停靠点,站在躲雪的地方。
同行人也在附近。
有香水味,是个女人,她打电话,声音平静:“我看到她了。”
看到了谁呢?
齐礼没有社牛到随意和路人攀谈的地步,站在原地等啊等。
车辆的声音由远及近。
这么快的吗?齐礼刚想动身,谁知女人先开口,“师傅,到世贸。”
不是她的那辆。
齐礼继续等。
被风吹歪的雪花落在睫毛上,化成水,顺着眼眶流了下来。从小到大,齐礼总被说,这双眼睛最好看,明亮,灿烂如桃花。
可是这双眼睛一到黑夜就会黯淡,彻底失明。
如果只是心理阴影的话,那么多年,应该早就好了吧?
齐礼早已记不清小时候的事了,甚至连父母的样子都记不清了,只有身体的后遗症还在提醒她那场车祸有多惨烈。
她止住了回忆,开始在心里默念一,二,三,四,每当她陷入负面情绪的时候,她都会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也许是酒精的缘故,这次她的脑子久久不能安定。
酒劲上来,脑子晕晕乎乎的。
齐礼哼个小曲提神,又一辆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车在她面前停下。
这辆总是她的吧,齐礼想。
司机没有表示,齐礼向前走了几步,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上开了空调,暖呼呼的。
齐礼搓了搓手,哈了几口气,报上了手机尾号,对方却迟迟没有动静。
齐礼感觉车主的目光在她身上,抬眼,问:“怎么了?”
“没什么。”对方视线移开,发动了车。
齐礼脑子昏昏胀胀地,倚在靠背上,困意席卷而上,隐隐约约间,听到车主打电话:“是她?你找到她了?你把她送到我身边是什么意思?谁让你这么干的?喂,喂……”对方好像挂了,没有理会他,而车主似乎很生气。
齐礼一边分析一边继续睡。
朦胧间,车停下了。
她家有这么近吗?
齐礼打算起身,可身体沉重的无法动弹,火从身体里烧了起来,是酒精把血液点燃了吗?车主叫了叫她,捏了捏她的脸,拽了拽她的头发,耳边还响起一声生气的“**”。
然后她就真的被**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齐礼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么大的床绝对不是她的寝室。
她晕晕乎乎的起身,一阵剧痛。
齐礼发现自己全身**,她的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长得非常帅。
身材十分好。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天亮了,她的视力恢复了,她的一血没有了。
男人有睡醒的迹象。
齐礼看到男人拢了拢眉,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抱着被子挡住身体的她,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好你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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