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没多久,宋机看到了她,他朝她招了招手,又朝她摊开怀,笑如旭阳,似是等着她奔过来。
林伊没有犹豫,跑过去牵住他的手。
“走啦,林伊。”宋机跟她说着,牵着她往外走。
“可是,不用等待比赛结果吗?”林伊轻声问道,她信任他,她不准备接受自己胡乱的猜测。关于节目组为她安排的室友,曾在昨夜练习朗诵时对她暗示过的不好的事。
“不用了,导演组说节目今天可能录不完,你是第一次来京北,我带你出去逛逛。”宋机言辞没有丝毫犹豫,他将她揽在自己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发,带着她往外走去。
节目还在录制,此刻已是华灯初上。
宋机带着林伊走出去,从一片暗淡里,走进灯火辉煌。
林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录制大厦。
大厅里亮着灯,一面面窗户里也熙熙攘攘的亮着灯,原来离远了就能发现来,这个看似光明的地方,实在藏着太多黑暗。
只是有的人一时有幸呆在了一间光明的屋子里。
林伊回过头,轻轻靠着宋机的胳膊,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似有感应是的,也低下头看着她。
一个人眼底清浅。
一个人眼里温柔。
两人相顾无言,却胜过万语千言。
似乎是期待被挖掘,录制大厅门口有不少街头卖艺的才子佳人,宋机牵着林伊走过去,她们遇到的第一个女歌手,满身的铆钉朋克风,正举着话筒,唱着新裤子的《我爱你》
只那么几句罢了,只有那么简单的几句。
“我爱你,我总怕见不到你
看着你,我要把全都给你
纷纷乱乱的记忆无拘无束的哭泣
反反复复地想你
和你在一起。”
林伊察觉了,女歌手特意漏掉了两句歌词。
她忍不住侧头看了歌手一眼。她本来就是想偷偷地看一眼。
旁边卖糖葫芦的大妈见状已机敏地抽了根糖葫芦递过来,憨厚笑道:“宝贝儿,来根糖葫芦吧,在京北,一定得吃根糖葫芦。”
林伊愣住了,宋机也发现了。
话已至此。
“行啊,给我的宝贝儿来一根。”宋机也笑着接茬,从兜里掏出钱递给大妈。
那大妈见推销成功,也挺高兴的,很干脆地将冰糖葫芦塞进了林伊的手里。接过钱也不愿意找零,合着做生意,她又挑了根大的塞进宋机手里,笑道:“宝贝儿,你也来一根。”
宋机这下算是明白了,大妈为了以示友好亲热,叫谁都叫宝贝儿。
他被大妈的经商头脑给狠狠地秀了一把,忍不住乐呵,他拆了包装,咬下了一颗,口腔里顿时又酸又甜。
说不出的清爽。
“好吃的。”宋机捧场地夸赞道:“真谢谢您。辛苦了。”
“没事儿!也欢迎你们来京北!”大妈自来熟,见林伊呆闷闷地望着她,她摸了摸林伊的头道:“小姑娘真漂亮,长得跟朵花儿似的,宝贝儿,刚才看你一直盯着姐姐唱歌,是不是也想来一首?”
大妈对这一片儿的景象,也算是轻车熟路了,见林伊这么早出来,便估摸着林伊大概是表演失败,彻底放弃了。
为了鼓励小朋友,她都准备好了,一会儿不管林伊唱成什么鸟样,她哪怕是把手拍疼,都得给她最热烈的掌声!
虽然只是十块钱的生意,可这是她的上帝。
她要让小姑娘高兴起来。
大妈的笑容诚挚,却看的林伊一阵骨瑟。
什么呀?
您也知道我看的不是您的糖葫芦?
这又不是过年,怎么来个外地,还得被长辈拉出来做才艺表演呢?
林伊心里一时百感交集,可想到宋机的那一声“我的宝贝儿”,她都不知道这一番被利用,又算不算她挣了。
但是。我不。林伊坚决地朝大妈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姐姐很欢迎大家唱一首的。”大妈的热情丝毫没有被打消,为了逗林伊高兴,她善解人意地顺杆爬道:“来,小哥哥做个榜样,给她唱一个。”
这大妈做生意可真有意思,还附带着邀客户来k歌啊!
突然被cue的宋机忍不住笑场了,满面春风,他笑着将嘴里裹着糖的山楂咬的咯吱作响。
“咋了?你也不好意思?”大妈瞪圆了眼,一副嫌弃宋机不懂事不上道的表情,也顾不上生熟,上前拿胳膊推了推宋机,又挤了挤眼示意林伊。一切尽在不言中。
真够可以的!
肢体语言在什么时候都这么好用吗?
林伊真恨不得自己只有10岁,至少这样,她就真的看不懂她们这段无声的对话了。看不懂大妈如喊喇叭般震耳欲聋的暗示:哄哄她!
宋机也低下头看了看林伊,她微瞪着眼睛,似一只受惊的鹿,因为望见了对的人,竟傻傻地留了下来,在知道该逃时,放弃了逃。
他突然就想到了她在舞台上朗诵那首诗的样子。
纵然许多事都很含糊。
“行。”宋机真的答应了下来。他牵着林伊走进去,在大妈的帮助下接了话筒。
“喔!”女歌手笑睨着宋机问道:“小哥哥想唱什么歌?”
“《永不失联的爱》,谢谢了。”
听到歌名,林伊心里忍不住一颤,她抬头看着宋机,不愿意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少年如玉如琢般的容颜在灯光下温暖而柔软。他唱的很好听,真挚中透着无法言喻地深刻。
宋机师牵着林伊唱完这首歌的,林伊骗自己,这就是对她诗的回答。
可她从未想过,就是因为这些冥冥巧合,与少时过于随意的约定,才让爱和恨慢慢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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