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氏现下有些操心自己的儿子谢丰,虽然自己将他留在了谢家,但依谢大爷的性子,恐怕为子女姻缘上考虑更多的是利益。如今未成亲的男丁,唯有他一人,身为阿娘,总是要挂心的,于是她也找到了谢韵,让她多多瞧着。
其实,谢丰这段时日也有些心伤,但他为人方正心思端正,一心在学业上,总体过渡的不错。毕竟男女之事只要不是真正开始了,亦或是实质上的来往了,少年人的情愫来的快,去的也快,何况谢丰知道霍七嫁了人,而且还是太子侧妃,这种节外生枝的情义对大家都没好处,何况对霍七而言更是弊处极大。
宝陶郡主与附马也是闲得发慌,太子与晋王大婚之后,都城里眼瞧着又没什么聚会热闹,他们夫妻成婚多年也没个子嗣,无聊之下,俩人就携手打算办一个秋赏宴。
这也是谢韵成为晋王妃以来第一次要出席宴会,她正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晚间,赵诚归府回房,他看了一眼放在一旁桌案上的贴子,随手拿起看了,随后扔在一旁,对着谢韵随意道:“我本就是浑的。”
这突然来这么一句,谢韵下意识的歪头望过去。
赵诚一边往床榻上躺去一边道:“你出身就被带到乡野,后又从商,上天眷顾这才嫁入皇家,本也不是什么温婉的大家女,不用端着,那些淑仪体态就让太子妃去撑着就行。“
谢韵嘴角抽了抽,她终于知晓为何外间会将赵诚的坏名声越传越烈,这嘴毒的,确实得罪人。虽然她知晓他的用意也是为了自己好,可这话怎么听怎么就那么不顺耳呢!
赵诚似是不察觉继续道:“要是遇到没眼色的,让你受了气得了屈,直接让人打回去即可,勿需隐着忍着。凭白伤了身。虱子多了不怕咬。” 说完,人半躺在床榻上,单腿翘在另一条腿膝上,脚还得意的摇了摇,很是惬意与无所谓。
谢韵嘴角抽抽的更厉害了些。
烛火中,赵诚瞧见谢韵无奈的小脸,褪去了妆容的她,皮肤细嫩粉白,头发垂顺于左边至腰间,一张滋润粉色双唇,一双略略上挑的双眼,怎么看怎么温婉与风情共存,他嘻皮笑脸的过去拉了她的手,柔润细滑中隐隐能感觉到曾经因为生活而留下的粗糙感,哪怕是保养了,她的指侧与手背处还是留有痕迹,赵诚不由有些心疼,将她拉到床榻里面依偎在自己身侧,替她盖好被子,细声道:“总之,你是的王妃,从今往后,我不死,你就不能受旁人的气,也不会再吃苦。”
这话,不是应该感动的嘛!为何谢韵还有没忍住感动之余,嘴角又抽了抽。最后硬生生的憋出一句话道:“那你可要死晚点,至少也要活的比我久才行。”
这话说的,轮到赵诚不自禁的嘴角开始抽了抽。
原以为离秋赏宴前都会十分平静,却不想孔府里又闹出事来。
孔二夫人得了重疾,孔峰夫妻连着几天几夜,驰骋千里归了家,孔二夫人的疾症在见到胡子拉碴的儿子后好没好不晓得,文容却是因为奔驰而直接倒下了。
在家数日后,孔峰发现原本在家里一直侍疾在侧的裴兰一直避着他。他还记得自己回来那晚,裴兰直接就睡在榻下,在他归来后,裴兰便不在孔二夫人屋子里。但为了侍疾,睡到的侧屋那儿,只是孔峰每次来都见不着她,他寻人问这才知晓,每当自己离开后,裴兰才会重新出来。
孔峰很矛盾,他一方面觉得裴兰懂事知晓避嫌,一方面隐隐又有些不舒服。
但很快就因着文容的身子不好就忽视了。
直到孔峰求着太子寻来的董大夫前来。
孔二夫人也没想到,孔峰能求着太子把董神医请来,当下也装不下去了,但董大夫可不是普通大夫,不是下得了血本的东西,还真不会配合,于是孔二夫人心一横,就将嫁妆里的镇山宝取出,董大夫瞧了瞧她,却是没有被打动,只问道:“夫人为何如此?”
孔二夫人当即把心中郁结说了出来。董大夫一直安静的听完,随后沉默不语。
孔二夫人急了,连忙道:“董神医扁鹊再世,我也没料到我儿尽然把你请动。但念在我……”
董大夫叹了口气,悠悠道:“我无心成家故尔一直游历在外,本以为看透一切,却曾见过一女子为了多年不曾养育过自己的母亲而豁出一切。那时也曾想过如此那般可会值得。如今又见孔大人千里奔回只为夫人,也渐渐知晓你们母子必然情深。我不知你府上详情如何,只一句,莫要弄巧成拙。”
说完,董大夫也不要孔二夫人的礼,只让医童收拾一番,当天离府。孔峰吓了一跳,连上前细问,董大夫看了他一眼,只轻轻叹了口气。
这下把孔峰急坏了,连忙紧紧盯着董大夫,非要让他把话说明白。
就在他去纠缠之时,裴兰前来侍疾,见孔二夫人垂泪,只静静的于一旁拿不同的帕子用温水揉搓了后,给她分别擦脸净手。
孔二夫人也累了,她虽不是大疾,但这段时间因为闷气折腾思念,也是身子不似从前那般健康。
裴兰见孔二夫人有些不安稳,于是默默的给她按压头部,让她渐渐放松入睡。
随后裴兰与大丫头将幔帐放下,正欲退出时,见孔峰站定卷帘处不知多久,只双眼定定的望了过来。
裴兰不想惹事,只福了福身,就退了出去。
只留下孔峰与孔二夫人的大丫头们细细问话。
文容听闻孔峰听了董大夫进府,却是没往她院子里引,于是有些不愉,见了孔峰进来,就有些埋怨道:“董大夫离府了?为何不让其为我瞧瞧?”
孔峰也是无奈,道:“神医行事素来任由心境,我也是求了无用。” 他缠了董大夫很久,还是一无所获。到后面董大夫只让他莫要再让孔二夫人郁结后,就直接让他莫要忘了请自己前来时应下的雪莲。
文容却以为孔峰是为敷衍,她一直备受孔峰宠爱呵护,现下这样她认为是被冷落了,于是自怨自艾哭泣了起来道:“我知你阿娘在你心目中重要至极,可我这也是因此而落下了病,难得董大夫前来,若你不能让他来为我瞧瞧,我便亲自过去也是无妨。”
孔峰到底心疼文容,连忙前去拉着她手安抚道:“你莫要气着了,我稍后再让人去请便是。”
文容见孔峰还是心疼自己的,这才满足了些,她缓缓躺下,不一久就睡着了。
而孔峰却是想着再去瞧一瞧孔二夫人。
谁也没想到晚膳前孔峰会到孔二夫人的院子,此时,裴兰正一边做着绣活一连与嬷嬷守着孔二夫人。
裴兰本想快些避开,却不想孔峰难得的叫住了她,随后慎重向她行了礼,真诚的道了谢道:“多谢姑娘照顾阿娘,今后若姑娘有用得着的地方仅管说便是。”
裴兰觉得自己能有安稳日子过就心满意足,她连忙还了礼,声音柔和却也是通透干脆道:“夫人待我恩重,我不过照顾些罢了。大爷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就又行了礼退下。
孔峰点了点头,随后命人将此次带回府的一些上好食材、药材与肉食取了些送给裴兰。
也就这感谢的心态产生的行为,让才稳定了些许的文容在第二日早膳后大发雷霆。
孔峰还是第一次见文容撒泼,一时间有些愣在当场,无所适从。
孔峰院子里闹的不像样子,很快就传到了孔二夫人耳里。思及董大夫说的话,孔二夫人又见着裴兰慌乱担忧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道:“我这几日感觉好了许多,这次秋赏宴,我便替你张罗一番,你有相中的也可告诉我,若有合适的,我们尽早安排。”
一旁嬷嬷见孔二夫人终于想通了,也是点了点头。
任府上有眼睛的都知道孔峰对文容那是喜爱甚重,孔二夫人若一直这样下去,家中定然要乱套的。
何况裴兰是个不错的姑娘,何苦让她卷进来呢。
只是,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在她们的设想之中。
尤其是文容没忍住,直接到裴兰的院子里找茬后,渐渐地,一切都不可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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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谁对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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