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锐在外面的错落的鸟鸣中醒来,他很疑惑自己昨夜就怎么睡着的,明明自己有点动静就很难沉睡。
密密麻麻的蚀骨的疼痛爬上神经,陆锐成功被转移了注意。
一切同昨日一样,成街端着一碗粥进来,喂给了陆锐,然后就离开了。直至黑夜笼罩这间小屋。
但今天白天迎来一位意料之外的人---林壶。
“嘿!陆哥哥,我来看你了。”一个小巧的身影蹿了进来,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吸引着人们的眼睛。
陆锐看见她进来,有点不知所措,因为昨夜被对方看光了,红晕不自觉爬上了脸颊。
“你……”陆锐磕磕巴巴开了口,但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幸好那蝴蝶是爱说的,“小哥哥,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林壶,一片冰心在玉壶。我是昨晚给你上药的那罗刹的妹妹。嘿嘿。”边说边往床边凑。
“呃……罗刹?”陆锐不知道该说啥,哪有这么形容自己老哥的啊!
林壶已经坐到床边了,“大家都是这么形容的啊,我哥又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她说完就掀了陆锐的被子,并且开始拆陆锐的绷带。
陆锐心中一惊,“不是,这位菇凉!你要干什么啊!”
少女并没有停下手中动作,拆了陆锐手上绷带,带出一阵药香,环绕在这间屋子。
“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啊!”林壶面对一个民男的尖叫感到有点烦了,“家兄从医,难道我就不能从医吗?”
陆锐听后一愣,这小女孩还是位医生。
林壶抚摸着伤口,继续道:“看看,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缝裂口呢。哥哥原本把你扔给我是让我放弃学医这条不归路,但是我就是不服气。哼!所以我来看看我的第一件成品。”
“呃……我是拿来给你练手的吧……”陆锐突然有种无力感,内心吐槽道:这都是啥啊!
“可以这么说。说实话,看到你身上那么多的口子,我都骇了一跳,你竟然还活着!”林壶仔细看着自己缝纫的口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把绷带系了回去。
林壶又自顾自地念叨:“你那朋友感觉怪怪的,当时浑身的血带着你来,我以为他也受了重伤,结果他说这全是你的血,求我们快点救救你。”
“我给你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幸好我职业素养高,还是给你完美缝好了。”林壶包扎好了,又开始在房间里蹦蹦跳跳了。
这小姑娘真有活力啊,陆锐在心中到。“那你真厉害,以后一定能成为厉害的大夫的。”他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林壶也很受这套,趴在床边,语气带着愉悦,“真的吗?我就说我一定可以的,我哥偏偏不信,说我没事儿就去修炼,准备去上阶。”
“哼,他一天到晚就知道研究那些医书,找那解毒之法。”林壶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认可他的,立马打开了话夹子,想要把自己的老底全部抖出来,并没有注意到陆锐在给他递眼色。
“我就觉得反正我都是短命的,为何不……”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林壶!不好好修炼,跑到伤者房间做什么呢?”林悬带着煞气占到了林壶后面。
很好林壶僵住不敢动了,向陆锐投去“你怎么不提醒我”的表情。陆锐很无辜,也给他投去了“你自己没看见”的表情。
林悬直接拎起林壶走了,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流。他踏至门口,说道:“我劝你最好知道什么不该说。”然后带着他的小妹离去。
房间又回归了静寂,时不时传来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陆锐从窗户看见外面飘起的炊烟,马上就要正午了吧。
下午,成街比之前回来的早,天还没有黑,看见陆锐死尸一般躺床上,好像睡着了,不知道昨晚怎么闹着睡不着的。
成街还是轻轻推了推对方,尽量避开了伤口将人叫醒了过来,怕他晚上又睡不着了。
陆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落日的余晖映射在成街身上,像是在渲染神祇。
“怎么了?”他说话的声音还带着一点不清醒的慵懒,细小难闻。
成街解释道:“马上要入夜了,再这么睡下去,到时夜晚你又睡不着了。”
陆锐清醒了,“我太无聊了,数着羊就睡着了。好想出去看看啊。”陆锐无聊地吐槽道。
成街感到愧疚,“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陆锐见对方愧疚的眼神,赶忙道:“诶?跟你没有关系,我只是比较矫情,没事儿找事儿,你不要那么内疚啊。”
“抱歉,让你担心了。”成街继续道。
然后陆锐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还疼吗?”成街手划过纱布,在疼痛中给陆锐带来一点痒意。
“没事儿,习惯了。你看我都睡着了。”陆锐忍住想抠的**,回答道。
成街收回手,又问道:“那你饿了吗?”
“我还好,你呢?”陆锐盯着对方真诚问道。
成街没有回答,转移了话题,“我去给你做饭吧。”他转身就离开了。
陆锐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无影无踪了。他面对对方刚刚逃避的态度,怀疑成街心里有鬼。但能是什么呢?是没有吃饭?还是背着我吃了好的?
当太阳收走了最后的余辉,青蛙开始吟唱着黑夜。成街终于端着一碗粥和一碟菜回来了。他点燃了桌上的油灯,靠近陆锐,道:“今天可以进一下油了,我今日外出捕了一只兔子,希望你能补补身体。”
陆锐在成街下厨期间一直在思考一些问题:这几天我都没有看到他吃过饭,他刚刚那个样子不像吃了的。还有这几日这傻孩子睡哪里,我这几天都没有关心过人家,亏对方这么为我着想。
“呃……那个,我有一个问题。”陆锐透过微弱的光线看向对方,弱弱的问。
成街看了看对方,把粥端了回去放桌上,“可以。”
“那……成……街?”对陆锐来说,这名字还是有点拗口,“你这几天有吃饭吗?”他决定从这个简单问题出手。
成街可能根据之前的情景,知道对方会问这个问题,于是利落地回答道:“不用,我并未受重伤,况且修者大多都是靠自己灵力来果腹的。”他顿了顿,“你修为如没有入门,是需要进食的,又受了重伤,还得补一补。”
陆锐可以肯定这家伙前面的说辞全是借口,不然之前为什么不说。到是像极了他啊。
“你这鬼话骗谁呢?真是这样,你之前就解释了。”陆锐可能想到了自己本来的世界,丢掉了一些拘谨,开始漏露出本性。
成街也没有想过对方会直接反驳,但是刚好不容易编的理由并没有后续,不知如何答。
陆锐见对方无言,一看之前全是假话。他很生气,自以为奉献的人最可恨了。
“你这样做给谁看呢?”
成街听后一愣,没想过会让对方这么生气,他们没有银子,又因为找林悬医治欠了一屁股债,现在买米的钱都是这几日打猎和一些委托去还债后剩下的,没有多少了,买了一小袋米就已经没有了。
”陆锐……你是在害怕?”成街看向对方的怒气。
陆锐原本是因为对方自作主张的善意而感到生气,被这么一问明显一愣,“你再说什么啊?这有什么害怕的?”
“你在害怕别人的善意,因为你觉得亏欠对方。”成街站在床边,像是看透了陆锐。
陆锐听后便僵硬了,像是被揭开了一张遮羞布。
成街看对方没有说话,于是继续说道:"你怕你无法承担对方的善意,你在害怕自己偿还不起。"陆锐表情越来越难看,"不对,你是在害怕你自己不值得。"
“闭嘴!别说了!”陆锐躺在床上,真的很想跳起来打对方一拳,让他闭嘴,“我的事与你无关,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地来安慰我,你就该把我抛到狼群里,丢了这个拖油瓶不好吗?”可能情绪有点激动,眼里被激出了一点泪水,要掉不掉。
成街被吼后并没有什么表情,后面看到对方眼泪掉了出来,手支着床俯下身,伸手抹了抹对方脸颊,抹去了他的泪水。“我不是为了指责你,陆锐。”
成街把手拿开,正经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不必妄自菲薄,你本就是很好的。实施善意并不是请求你的回报。”
“你……你在说什么啊!”这种跟表白一样的认真的态度,倒是把陆锐给说害羞了,但他还是记得成街没有吃饭这一事情。“所以,这就是你因为我而不吃饭的理由吗?”
很好,成街再一次沉默。
陆锐也陷入了沉默,“所以你这几天都没有吃吗?”
“……吃了的……只是没有吃多少。。”成街好像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个问题,又不太会撒谎,只能承认了。
陆锐想篡紧手,但想到受苦的是自己,只能哀叹道:“那你刚刚说的理论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有用吗?”
“……作用……不大。”成街心虚地移开了目标,虽然这淡淡的灯光也看不清他的眼睛。
陆锐有一种在和一位固执的小盆友讲道理,心好累啊。“那这样,你在我面前吃了饭,我才吃。以防你到时候说自己已经吃了来唬我。”
成街听后很纠结,但是一想到对方也打算断食还是勉强点了头‘
“傻孩子,有时候也要为自己想想。”’陆锐见对方点了头,欣慰道。
“那你呢?在你救我的时候有想过你自己吗?”成街顺势问道。
屋子里鸦雀无声,陆锐没想到会突然被戳,一想到答案他就暗淡了。
成街感受到了对方的难言之隐,主动转移话题,“那我再去煮一碗粥。”说完,他就静静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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