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啊？什么另一个我？”陈言洁摸着手臂，觉得身体冒起鸡皮疙瘩。
池封南没有回答。
投影幕布上的另一个她并没有停止说话，说明这是视频影像，这让她稍微心安了些。
视频里的她说道：“你现在看到的是穿书程序的解除视频，视频由我录制，之后我将会进入穿书世界。如果你能看到视频，说明你挑战失败，无法主动脱离穿书世界。这个视频播放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你无法跳出穿书世界。
整个穿书程序由我和池封南所编写，通过编写程序，把代码转换成中文输出，再把程序嵌入设备中，由设备与人体接触，进而启动代码转为中文输出，形成一个又一个穿书世界。
如果你从一个穿书世界里脱离，再从另外一个世界中醒来，并没有发现与身体接触的设备，说明你依旧没有脱离穿书世界。”
视频出现暂停。
陈言洁趁机问池封南：“她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池封南：“她的意思是你没有脱离穿书世界。你只是从一个穿书世界里脱离，然后再次陷入另外一个穿书世界，之后再脱离，再陷入...如此循环...直到你醒来的那一刻，发现身体有接触到设备，才是真正的回到现实世界。”
陈言洁脸色渐渐苍白，“听不懂。我没穿书前居然是编程高手，而我穿书后变成了菜鸟？”
池封南把手放到她的头顶上，安抚着，给她些许安慰：“没关系的。我也成菜鸟了。穿书后，我一个代码都没写过。”
“可你为什么知道这些，而我蒙在鼓里？”陈言洁睁着黑黝黝的眼睛看着他。
他没有闪躲，显得特别的真诚：“因为我没有强烈的需求，我孤独而立，身旁并没有出现父母，而你从第一个穿书世界里就渴望父母在身旁。渴望得到越多，失去的也会越多。”
陈言洁听后心神不宁，觉得穿书这事荒谬又可怕，“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怎么实现的？代码就能让人穿书？”
池封南抽回手，一边比划一边解释：“穿书比穿游戏更简单些，准确来说不是穿书，而是受控者产生幻觉，以为穿入书里。比如一本小说，读者看了后，困了，入睡了，然后读者做了一个在这本小说里的梦。
但这种情况很少发生，而代码可以把这种发生的小概率变成大概率。我们可以让代码嵌入终端设备，这种设备可以是人日常接触到的耳机或是与身体接触的治疗仪等等。
当设备启动后，代码跟着启动。
把小说当成脚本，由代码进行转换，比如输入一些简单的代码，但在输出的时候可以转变成中文，在不断输出与转变中，许多中文变成了小说。
在小说里通过代码运行的过程，可以适当地加入一些命令，形成一定的阻碍、测试和终止的运行程序，以此达到与人脑同频，让人脑产生幻觉，让受控者认为自己穿书了。
总之，代码让穿书比穿游戏更为简单、快捷和安全。因为穿书只是一些文字，而游戏还有画面和视觉、听觉等等。”
陈言洁不太懂程序上的事，总结道：“意思是我现在活在自己的幻觉里，只是这个幻觉以一本书的形式存在着...可不对啊，如果是我编写的一本书，我为什么要写死李露露和李娜娜，还有陈小娜，她们的人生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是我加入的私设和测试程序。”池封南指着周围这一切：“包括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根据现实世界里模拟出来的，或者说幻想出来的。
在现实世界里，我想娶你，但你对我没感觉，而我想娶你只是觉得你合适，但我并不爱你，所以我让李娜娜和陈小娜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出现，想看看你是不是很羡慕她们，会不会变成她们。”
她听了反问，“如果我变成她们会怎么样？”
池封南摸了摸下巴抬头思考了一会，“大概会强行把你带离书中世界，然后让你在现实世界里离我远一点。虽然我伪装得很好，但我知道你已经察觉到我在第二个穿书世界里的霸道，不然你不会招呼都不打一声道歉都不说然后脱离。
我在第二个穿书世界里着急跟你结婚，是想尽快完成模拟试婚。因为每个穿书世界的脚本代码是有限的，程序运行完成后就会跳出，并让我们进入下一个脚本的穿书世界。”
陈言洁摇头：“我真的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有意义。”池封南突然搂住她，让她贴近自己，“通过穿书，让我了解到你是个怎样的人，降低试错成本。”
“那是你的意义，我的意义呢？”她想推开他，这样的他让她感到陌生。
池封南不为所动，依旧搂紧她的腰身，“你这么做的意义更复杂些。做这个穿书程序的时候，起初你是想证明自己有能力，不需要与我联姻。你想跟我打赌，只要你能主动脱离穿书世界，就让我放过你，别再上门找你爸，别让你爸逼你跟我结婚。
同时，你要证明你与我不合适。我是一个商人。商人习惯让人和物展现最大的利用价值。我起初并不爱你，只是认为你合适结婚，而你想证明你不合适我，但很可惜，你穿书后，想再次见到你的母亲。
你想念你的父母，你渴望完整的亲情让你一败涂地，让我有机可乘。你喜欢上我了，虽然最后你逃走了，但不可否认，你就是喜欢上我了。”
陈言洁抓住他的手臂，激动道：“你什么意思？我妈怎么了？你说话啊，你说啊！”
“冷静些。”池封南抓住她的手，让她的手垂直放下：“放松一点，接受现实吧。你妈已经去世了。”
“不，不可能！不会的。你骗我。”激动的陈言洁用力地推开她，不断地往后退，不料倒在扩展床上。
两旁突然伸出很多电线把她的双脚和双手固定，接着探头接触到她的两颊、手臂和其他没被衣服遮住的皮肤上。
“这是要干什么？”她奋力挣扎，发现无法挣脱。
池封南走到她的身旁，“这是要强行把你带离这个穿书世界。这已经是第三个副本了。你执着地刷副本，沉浸在幻想里，是想再次见到你去世的母亲。清醒过来吧，你母亲已经死了！”
“不，我不要。你在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我不信。我妈没死，我妈活得好好的。放开我！我要留在这个世界里！”陈言洁不能接受事实，悲愤落泪。
“别哭，我会心疼的。”池封南抹去她的眼泪。
她恳求道：“你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池封南面无表情地说道：“李云出现了。她是程序设定的NPC，她的出现说明你该离开这个世界。如果不离开，在现实世界里你的大脑会受损。你是我认定的妻子，我不允许你变成傻子。”
陈言洁只好换个说法：“这样好不好。你先放了我，让我和我妈告别，然后我们再一起离开这个穿书世界。”
“不好。”池封南蹙着俊眉，“我的母亲去世二十年了，别墅门口的拖鞋款式都老旧了。我们都是没妈的孩子，我没有要死要活的，你怎么要死要活的？不理解。”
“那能一样吗？二十年前你妈去世你才多大。你对你妈的印象不深刻。我不一样，我妈一定是最近离世，我才会这么难过。呜呜呜...”她说着说着又哭了，“你欺负我，你把我绑起来。你不是人。”
“我没有欺负你。”池封南指着绑住她的电线，“它们固定你的身体，是为了你在强行脱离世界的时候固魂，让你不变成傻子。这是程序的一部分。”
陈言洁降低要求，说道：“你不让我离开这里，那让我打个电话给我妈，让我与她好好告别总可以吧。”
“没必要，一切都是幻想。”池封南拿起遥控器，就要按下去。
陈言洁气道：“池封南，你让我留有遗憾，我不会原谅你的。休想让我嫁给你！”
池封南绷着脸：“可是程序已经启动了，不能再受其他电子设备的影响。与其冒着变成傻子的风险，不如放下执念。”
他按下了遥控器，接着她躺着的扩展床开始往上抬起。
她慌张道：“不要，快停下。池封南，我恨你！”
“恨就恨吧。没有爱哪来恨。”池封南的声音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陈言洁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接着晕了过来。
不知过了很久，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她怎么还不醒来，都一个月了。”
“别议论了，输液吧。”
“好端端的，身体又没毛病，怎么就昏迷不醒变植物人了？”
“谁知道。现在食品这么不安全，什么稀奇古怪的病都有。”
陈言洁试着活动着手指，转着眼珠子，想醒过来，但眼皮太重了，手指又无力，感觉好累，她接着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池封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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