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
王央衍并不知道陵川发生了什么,重新回到街边的那家茶馆,来到柜台前与掌柜说出了那句暗语,并掀起斗笠直截了当地道:“我要见你们的楼主大人,不知这需要什么条件?”
“你是何人?”掌柜依旧头也不抬。
王央衍道:“我听闻隐楼楼主在几年前受了些伤,似乎不太好治,但我对此却是有些办法。”
祁淮川受伤这件事是从花朝觉醒之后传出来的,那段时间隐楼发生内乱,兹事体大,纵使隐楼众人再如何想要掩盖这件事,最终也会传出些风声。
这自然令得修行界中许多人都不禁猜测隐楼那位楼主想必是出了事,不然凭借他的能力和手段,又怎么可能让隐楼里发生内乱呢?再加上祁淮川在那之前已然有一百多年未现身,这很难不容易让人多想。
起初这件事并未掀起多少风波,但后来曾与隐楼敌对的势力开始在各地挑衅,在隐楼管事之地闹事、设计截杀隐楼之众等手段层出不穷,被闹得烦了,一向不喜欢多管事的祁淮川也就不得不出面,故而才出现了前不久慕长衡前往隐楼盗取‘枯木逢春’卷时,祁淮川不在楼中的情况。
白以溯亲自出面处理事务,既是想要杀鸡儆猴,也是想要澄清近期大陆盛传的有关于他受伤的谣言,但事实上,他虽并非受伤,所面对的身体问题却比受伤棘手多了,为此,隐楼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便是为了给楼主寻到疗愈之法,此行动十分隐秘,知道的人绝对不多。
掌柜身为隐楼八方窗三位主事之一,自然也对此略知一二,并且还知道前不久有两个人去了青来城见了楼主大人,说的也是这事,但结果却是被楼主明确拒绝,而如今来的这位姑娘…
掌柜抬头看向王央衍,见其姿色平平,一身气息收敛,年纪轻轻也就算了,修为也不过堪堪的忘川之境罢了,又怎么可能有法子解决楼主的问题?
只不过他心中虽然这般想,但身为生意人,他却是知道如何与人打交道,便笑眯眯地发问。
“姑娘既听说了此事,想必也是有所了解,只不过,不知姑娘所说的法子是什么?”
“听闻贵楼主有一天赐宝物,那宝物恰好可以作为疗伤之用,可惜一直未寻到使用之法,而巧的是,我刚好知道如何用那宝物。”王央衍说道。
掌柜一愣,接着乐了,天赐宝物?莫非说的是那页天书?这小姑娘知道的倒是挺多,只不过...他主事这些年都不知道听过多少次这类似的说辞了,都是想借口见楼主的,笑言:“空口无凭,姑娘只是这般一说,我怕是信不得你。”
“那我若是说,我还知道其他同样的天赐宝物的下落呢?”王央衍又道。
掌柜眼皮一掀,这话的意思莫非是这小姑娘还知道其他页天书的下落?
“不仅如此,若是楼主愿意见我,并同意我提出的条件,我可以向其透露星河所向、天道所归之第九境、甚至是第十境的突破要领。”王央衍继续微笑道。
她所说的这些并非虚晃一枪,而是皆从天书及书灵织所得。
所谓天书,不仅是强大到并肩天道,更是蕴含着天地至理,古往今来一直无人突破第十境、面见星河,甚至是连达到第九境的人都几乎没有,其因便是天意所指,更是因一直以来天书的力量都无人真正掌握。
毫无疑问,若王央衍所提及之事为真,那么对于正是须臾境巅峰之人来说,这将是非同寻常的诱惑,突破第九境、第十境的方法,这样的消息远非金钱可以衡量,甚至是掌柜这样的人听了都是露出了震惊与沉吟之色。
君上同样苦苦追寻着晋入第九境的法门,却一直寻之不到,若眼前这姑娘…
一念及此,掌柜却又不禁摇了摇头,他当真是老糊涂了,怎么差点就信了这个小姑娘的话呢?这种近万年都无人可知的秘密,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知晓?
“姑娘所言实在大胆,还是那句话,空口无凭,姑娘还是请回吧!”
王央衍一愣,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诚意十足,却没有想到对方如何都不愿意相信自己,若非不可轻易暴露身份,她早就把天书拿出来了!
但是这里鱼龙混杂太过危险,她无论如何都要小心行事,不由得无奈叹气,道:“我知我所言令人匪夷所思,但皆是真话,掌柜的要如何才能相信?”
掌柜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王央衍再次叹了口气,仍旧不愿放弃,道:“可还有其他的方法让我见到楼主?”
掌柜笑着摇了摇头,他只当王央衍是个迫切想要见见世面的年轻人,故而方才才会胡言乱语,此时自然不会再回答。
王央衍见状只得暂时放弃,向掌柜道谢后便准备离开。
“姑娘,还请留步。”掌柜忽然开口。
王央衍不解回头。
“虽然你所求我给不了你,但是我这里倒是有新获得的另外一个消息,你想必需要。”掌柜笑眯眯地道。
王央衍提起警惕,问道:“是何消息?”
……
离开明溪后,王央衍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向北疾行而去。
群山自脚下飞速后退,很快,王央衍便看到了目的地,前方一片满目疮痍连绵山岳之上,雷云闪烁,电光隐现,那里是一方凶地,名为‘碎雷万山丘’。
传闻上古时期一位擅引雷之法的大能渡劫失败后陨落于此地,残破的身躯化作雷云,终年不散,并在每年降下五雷山电轰击大地,令得下方群岳满目疮痍,空间动荡,整片区域蔓延将近千万里,十分危险,是许多修行者都会刻意避开之处。
但那般令人避之不及之处,王央衍不知为何却偏偏要前往,正当她即将落到碎雷万山岳之上时,心神一动之际,忽感一阵杀意袭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片刀叶自左前方朝她太阳穴的方向笔直射去。
此击威力不容小觑,又是趁王央衍猝不及防之时,若是落到实处,王央衍恐怕要受不小的伤,但她似早有预料,脚下御剑不停,身形迅速后仰下腰避过这一击。
下一刻,无数飞叶刀唰唰如雨般再次袭来,王央衍趁方才借势之时脚尖点剑自空中翻过数圈,手中青光闪过,当当当的数声,飞叶刀最终被她手中的青衿剑一一击碎。
一番交手,王央衍脚踏山海剑凌立高空,手握青衿,冷冷地望向攻击袭来处。
那里有一名带着笑脸面具的灰衣男子凌空而立,他的手指夹着几片绿叶,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如流水般潺潺而动,念力气息凝练自然,犹如实质,而其站在那里之时,仿佛与周围天地空间都隐有共鸣,仿佛他本就应该出现在那里,甚至是无处不在都十分合理。
王央衍很清楚,那是如斯境的标志。
若说须臾境是突破与实现自我并引动天地,那么如斯境便该是感悟与融入天地。
如今世上已知的修行八境中,前四境也只是充当入门,从晋入忘川境开始才是真正的修行,而忘川其实是一个脱胎的过程,真正的脱离**凡胎,对念力与道的理解更上一层楼,而没有天资的修士往往只止步于存真境,无法更进一步。
也就是说,忘川境是修行之中的一个分水岭,但即便王央衍已经是忘川境了,她与对方的实力差距依旧犹如天堑一般难以跨越。
方才的攻击若非王央衍早有准备,恐怕要吃上不小的亏,说起来这倒是要多谢谢茶馆的那个掌柜了,尽管‘从进入明溪开始便有人跟踪你,且其对你藏有杀意’这个消息花了王央衍此次出行所带的大半盘缠,但从结果来看,显然是值得的。
“摘叶成刀,燕国郭旭…”
王央衍平静地道:“我与阁下素不相识,阁下方才忽然袭击我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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