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言再换：方士谦？
张佳乐：不喜欢向导。
林敬言震惊：啊？你不喜欢向导？怎么会有哨兵不喜欢向导啊？
张佳乐烦躁：你要是经常因为精神图景问题被关小黑屋你也不会喜欢的，不过你好像一直很稳定，应该没有这种经历吧。
林敬言迟疑：啊，没有。
张佳乐侧头看着他，林敬言熟悉的脸上覆着一个止咬器，破坏了他温和的气质，现在看起来比较像狼了。
林敬言察觉到张佳乐情绪不好，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额，喻文州？
张佳乐无语：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蓝雨的缠绵悱恻爱情故事啊？
林敬言也意识到自己的荒谬，要真是非单身状态，以张佳乐的性格肯定当断则断了，能纠结这么久，估计是对方不明确接受也不拒绝。
妈的。他在心中暗骂。真不是个东西，就这么吊着张佳乐。
那边张佳乐也发问：你喜欢向导？
林敬言想了想：如果说择偶标准的话，无所谓是哨兵还是向导吧。
张佳乐又问：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林敬言沉默了一会才说：嗯……没有。
张佳乐语气不是很好地问：不是联盟的人？犹豫这么久？
林敬言再次沉默：不，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
张佳乐冷笑：这还能不知道，你想上他就是喜欢，不想就是不喜欢。
林敬言无语：说了不要这么粗俗，不是这样的。
张佳乐哼了一声不理他了，林敬言也闭目休息。
张佳乐是被拱醒的，他本来是在值守，但是没有镇定剂实在太影响他的精力，不知怎么就睡着了，直到被毛绒绒的东西扫在脸上搞醒。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林敬言的狼耳朵。
张佳乐倒吸一口凉气，手脚并用地去推靠在他肩上蹭的林敬言：老林？老林！
林敬言迷迷糊糊地回：嗯？
张佳乐松了一口气，还有意识就是好事。
估计是林敬言没怎么经历过精神图景失控的事，才会导致控制不住自身的精神体化，看他就经验丰富，到现在也没有露出猫耳朵来，真是万幸。
林敬言差不多半个身子都蹭过来了，张佳乐被沉甸甸地压在林敬言和石壁中间，莫名感觉很有安全感。
都是猫的天性！张佳乐气势汹汹地想。绝不是因为被喜欢的人蹭感觉很幸福。
是的，张佳乐喜欢林敬言。一个说出去也没人信的消息。
当年初入联盟，在一众装逼犯和中二小孩（张佳乐语）中间，林敬言温柔得出类拔萃，很快就收获了一颗少男芳心。
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张佳乐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每年见面的时候逼问一下林敬言有没有谈恋爱，然后继续他的暗恋大业。
直到他们俩都阴差阳错来到霸图，还分到同一个宿舍。
张佳乐那颗沉寂已久的少男心又活跃起来了。
更别提林敬言对他那叫一个没得说。陪他逛内部超市在蜂蜜面前听他叹气浪费时间，陪他在被食堂难吃到的时候回小厨房做饭，陪他在一个又一个深夜emo的时候开导他，陪他出一个又一个的任务。
但是林敬言也会陪张新杰熬夜做战术分析，会陪韩文清加训的时候劝导老将心态，会陪同样转队的方锐煲电话粥开导，会教霸图的小孩怎么调整心态。
张佳乐看了又看，也觉得这就是林敬言性格好，对谁都好，他张佳乐也没什么特别的。
再酸也没用，总不能把全联盟的醋都喝一遍。
张佳乐的脖子被扣紧了，他的思绪回到现实，看着面前止咬器都快贴他脸上的林敬言。
林敬言坐得比他低一点，自下而上地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侵略性，张佳乐少见这个角度的林敬言，一时之间看愣了。
林敬言温柔地问：在想什么？
张佳乐迟疑：啊……没什么。
林敬言单手抓着张佳乐后颈处的项圈带，闻言又用力了一点，张佳乐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畅了。林敬言却歪歪头问：在想你那个垃圾？
张佳乐想先把看起来不太稳定的林敬言控制住，想挣扎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都被林敬言单手按在胸前，动弹不得。
面前的老林很陌生。张佳乐有点惊恐，一向失控的都是他本人，对于如何处理一个精神体化的失控哨兵，他的经验非常贫瘠。
张佳乐努力回想课本上的知识：精神体化的哨兵力气很大……情绪不稳定……很容易失控……解决方案，解决方案是……
草。想不起来了。
张佳乐决定服软：老林，伤口疼。
面前的林敬言没说话，表情淡淡的，但是张佳乐还是感觉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给他小腹上的伤口留出了空间。
张佳乐又挣了挣，还是没挣开。
林敬言笑了，又凑近了一点：躲什么？
张佳乐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危险的决定：老林，你给我项圈摘掉。
换做是平常的林敬言肯定不会答应这种放虎归山的方案，但是现在的林敬言甩甩狼尾巴，饶有兴致地单手解开了张佳乐脖子上的项圈。
下一秒猫耳朵就冒出来了。
林敬言笑：你自制力好差。
张佳乐红着脸甩尾巴抽了一下林敬言的腰。林敬言也知道欺负欺负人类形态的张佳乐就罢了，自己压不住同样精神体化的张佳乐，顺势放开了制住张佳乐的手。
但张佳乐没让他走，勾住了他的脖颈，问：你怎么不问那个垃圾是谁了？
林敬言的表情看起来很想把项圈塞他嘴里，他面无表情的俯下身来，大拇指按住张佳乐的喉结：不想知道，我只是个beta。
张佳乐笑：你现在看着像alpha。
林敬言把止咬器贴上张佳乐的颈侧，却没办法更靠近，铁丝磨红一块，他盯着那块红色问：什么是alpha？
张佳乐慢悠悠地伸手在林敬言脑后摸索着止咬器的开关，林敬言感觉到那只握枪打出联盟第一的手插在自己发间起起伏伏，带来一些少儿不宜的联想。
找到了。张佳乐解开了林敬言的止咬器。
两人对视着，止咬器歪了一点，但还覆在林敬言面上，像最后一层薄纱。
张佳乐玩着林敬言的狼耳朵，说：alpha会咬自己伴侣的脖子来标记。
林敬言稳了稳不平静的呼吸，扯下止咬器往后一扔，得偿所愿地咬上张佳乐的脖子。
猫耳朵在他手心里不停动着，林敬言觉得自己几乎握不住，腰上被豹尾抽了好几下，他不必看也知道多半是被抽红了，但是那条尾巴现在和他的狼尾缠在一起，前所未有的亲密。
林敬言恍然大悟，他们在做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
他和张佳乐。
林敬言和张佳乐。
他收紧手臂，更紧密地贴近怀里的人，密不可分。
张佳乐觉得眼前白光闪过。
不是比喻，是真的白光闪过，同时精神图景里接到了熟悉的信号。
张新杰的声音在对讲机里面难得结巴：……衣服穿好，一分钟后救援机降落。
草。张佳乐闭了闭眼睛，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社死。
霸图基地。
林敬言交完任务报告，问张新杰：张佳乐最近在干嘛？
张新杰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一些黑暗经历，他面无表情地回答：关小黑屋。
林敬言：喔……哪天出来啊？
张新杰：明天，你……
林敬言奇怪：怎么了？
张新杰委婉：他的伤不能第二次撕裂了。
林敬言捂脸：我不是……嗯，我没想，反正就……
张新杰冷漠：不管，别再搞进医务室了。
小黑屋出口。
张佳乐关完禁闭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林敬言。
张佳乐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脚步声跟上来，林敬言笑着叫他：张佳乐。
张佳乐耳朵红了，走得更快了。
林敬言赶上去：垃圾想回收利用一下。
张佳乐捂住耳朵，觉得好无助。
林敬言憋着笑把他的手拉下来：给你玩尾巴，你跟我谈恋爱好不好？
张佳乐移开目光。
林敬言试探着揽住他的腰，看面前人没拒绝的意思，放心大胆地搂紧了。
林敬言郑重其事地说：张佳乐，我喜欢你，跟我谈恋爱好不好？
张佳乐一个头槌砸进林敬言怀里：你知道答案还问。
林敬言笑着揉揉他的脑袋，珍而重之地抱紧了自己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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