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周身的疼痛,她趁着黑蛇不备,飞身直接站在了妖兽的头顶,方才她便察觉,蛇尾灵巧,唯独打不到的就是妖兽的头顶,而妖兽的毒液,也喷不上来。唯有那长长的舌头,是最难的阻碍,但她若不用剑刺,改用冰冻,再灵巧的舌头都只能成为硬邦邦的冰柱。
如此伎俩务必出其不意,羽凝若不能一击必中,只怕要交待在此。被人立在头顶的黑蛇怒急,疯狂的扭动着身子,试图将羽凝甩飞。
羽凝一剑刺入蛇的头颅深处,剑断然拔不出来,她将身体与剑合二为一,以手紧紧攥住长剑,另一只手掐诀,凛冽的寒气环聚在羽凝身侧,她将周身灵力尽数散出,悉数凝结在自己身前一丈的位置,只待黑蛇将舌头伸上来的瞬间,冻住它长舌的中间部位。
果不出羽凝所料,粘腻的长舌自口中弹出,蜿蜒着直扑羽凝而来,羽凝奋力一掌拍出,躬身下腰避开了灵活的舌间,在黑蛇长信被冻住的刹那,抽出发间的墨雪簪子,注入微弱仅存的灵力,挥簪横扫,斩断了冻的梆硬的长信。
灵力耗尽,身负内伤,羽凝再无半分力气,趴在黑蛇的头顶,将手上的玉镯靠近插进蛇头的剑柄,当啷一声,玉镯应声碎裂。
幻境外的风砚之早已破了困住自己的那一个龙宫幻境,在殒神墟内四处游走寻找羽凝的下落,终于发现了一处冲天的气墙。她唤出绛尘攻击气墙,那气流纹丝不动,委实过于强大。
风砚之并未就此收手,一次又一次的试探,终究逼迫布下此间结界的人现身。一袭飘渺的背影立于气墙之内,冷声斥责:“闻予,莫要多管闲事。”
这道声音,风砚之再熟悉不过。但在此地听见,另她惊诧不已。她目瞪口呆的望向那道虚离的身影,颀长的背影若隐若现,根本看不真切。
“尊上,可是您在此处?人是我带来的,若是那丫头冒犯了您,恳请您高抬贵手,责罚我便是,莫要伤她。”风砚之试探着出言,那道背影却转瞬消失不见。
风砚之慌乱之中将神识散布在秘境内,却感知不到羽凝的半分气息。有如此强大的修为隔绝神识的召唤,除却那人,风砚之想不出第二个了。
只是高高在上的尊上何苦为难一个年幼的修士?暴雪来袭之时,羽凝什么都没有做,不曾对秘境内任何一件兵器动手。
玉镯碎裂的刹那,风砚之感受到了一股揪心的慌乱。她以绛尘拼命的攻击气墙,结界的气流出现了强大的波动。
羽凝在撞碎玉镯后便彻底脱力的伏在了黑蛇的头顶,黑蛇攻击不得,羽凝也没有力气再与它相争。
那抹虚离的身影飘荡在半空,冷眼观瞧着地上的景象,嗔道:“不给自己留后路,还是稚嫩了些。”
话音方落,羽凝身下的黑蛇瞬间消散,她的身形如落叶般坠落在地,转瞬之间,冰冷的痛楚漫过四肢百骸,残存的意识告诉她,她该是摔在了一个无比冰冷又坚硬的棒状物体上,戳的腹部生疼。
与此同时,风砚之眼前的气墙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战场废墟,羽凝的嘴角滴着鲜血,正趴在一把长剑上,意识迷离,手腕的玉镯已然消失不见。
“凝儿!”风砚之急切地唤着她,跌跌撞撞的扑了上去,“凝儿,是我不好,让我看看伤哪儿了?”她极尽轻柔地将人从地上揽入怀中,抬手便给羽凝输送灵力。
羽凝鼻间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身子瘫软地倒在了风砚之的怀里,气若游丝的回应,“没事,出幻境时摔疼…了。”
说话间,羽凝的手脱力的垂了下去,指尖触碰到方才身下压着的长剑,那把冰凉的剑似乎感知到了羽凝温热的指尖,竟离地而起,焕发着洁白若雪的光芒,将周身的厚重的灰尘散去,兀自旋转在羽凝的头顶。
黝黑的积灰散去,这把剑的真容现世,当真是不可多得的良品。淡青色的剑身上满是精巧的八角雪花,剑锋凌厉,血槽幽深,寒芒夺目,透着清冷的光华。
风砚之见到此剑觉醒,心下大惊。她认得这把剑,却不知这剑竟然沦落此地。那方才她见到的背影,定是那人无疑。此剑名唤雪魄,乃是那人贴身不离的四**器之一。
羽凝沉重的眼睑微微眯着,仰首看着雪魄,喃喃道:“此剑当真诱人。”
“傻瓜,它选了你,你可有力气抬手引它过来?”风砚之压下心中疑惑,见羽凝眼中满是对雪魄的钦慕,便柔声提点。
接收着风砚之渡给自己的灵力,羽凝恢复了些许精神,她在指尖汇聚了一缕灵力,起手将灵力注入剑身,手指微勾,果不其然,那长剑似是收到了感召,缓缓落入了羽凝的手心,散去了光芒。
“此剑名为雪魄,乃是三界不可多得的臻品法器,比绛尘都要更胜一筹。只是我瞧着,它的剑灵不在了,不然也不会让你捡了这天大的便宜。”风砚之见雪魄认了羽凝,面露笑意的调侃,随即将人抱起,“此地不可再留,我们回去。”
嘴上虽如此说,风砚之心里已然满是狐疑。当年她来此召唤绛尘,并无人阻拦,今日的事情实在意外。而风砚之也不敢告诉羽凝,方才她经历的并非幻境,而是另一个修为强大之人的意识场。
能从那人的意识场中逃脱,当真不容易,毕竟她的严苛,在神界都是出了名的难缠。抱着人离去的路上,风砚之打量着意识迷离的羽凝,暗暗揣测:“小丫头,你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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