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辞玉再次苏醒看到的便是简单的房梁。
她尝试起身,可身体的疼痛让她险些把腰闪了。
江辞玉:“……”
“先别急着起来吧。”乌惊栖端着药碗推门进房,他的语气很淡,但江辞玉却觉得他的语气好像含着些许关心。
是错觉吧。
乌惊栖怎么可能会关心她呢。
江辞玉接过药碗冷静的思考着。
乌惊栖直接坐在床边,看着江辞玉心不在焉地将还在冒着热气的汤药往嘴里送。他轻挑眉,夺过碗,拿起汤匙,舀一勺开始吹气。
江辞玉双唇紧抿,面上有些不自然。
少年垂眸,似随口说道:“别多想,我只是怕你死在我这里。”随后,便将温的药送进少女口中。
江辞玉眉头紧皱,好苦的药!
“啧……”
江辞玉猛地怔住,视线下移,蜜黄色的糖块被骨节分明的手塞进她嘴里。
她沉默半晌,顺着少年的手将糖块含进嘴里。
乌惊栖冰凉的手指轻轻碰到了少女温热的嘴唇,他怔了一下,装作没事一样正常地侧头,看着窗外出神。
江辞玉倒没有在意那么多,感受着浓重的甜味将苦味掩去,她忍不住笑眯眼。
她决定了,之前跟乌惊栖的仇怨一笔勾销了。
其实一开始他们关系并没有那么僵硬,刚进入青鸣宗时她并没有见过这位乌师兄。可是他出关后,莫名其妙地往自己书里塞了张鬼画符,害她被教理论的王夫子骂了一顿,她便找机会报复了回去。
其实报复回去后也没有那么生气了,但这个家伙居然把她骂王夫子的纸交了上去!
害她连扫了一旬的广场!
自那之后,她便不喜这位乌师兄了。
后面,二人之间的观点更是完全对立。
乌惊栖认为所有魔族都该死,但她并不这样认为。
不是她圣母,而是她觉得,有时候入魔对于有些人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比如说她,对于她来说,想要摆脱师尊,入魔便是好的选择。
她暗自想着不禁叹了口气:看来她跟乌惊栖注定只能是敌人了。
她悄咪咪抬眸看去,少年正支着脑袋看着窗外。
她下意识定睛看去,抹了抹眼睛,少年玲珑般的耳垂泛红,面上也有着些许不自在。
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嘴唇上一触即分的冰凉,也忍不住红了脸。
二人之间的气氛顿时有些奇妙,一个盯着窗外出神,一个低着头,只差埋进被褥中了。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破了气氛,误打正着地拯救了尴尬的二人。
“江师姐醒了啊?好点了吗?”少年说话有些碎。
江辞玉看着那个背着大刀的少年。
少年眯起眼,笑嘻嘻道:“江师姐好,我是云霄剑尊二弟子,也是乌师兄的师弟,云景。”
江辞玉在少年进来时便已经重新整理好仪态,故作清冷的点点头。
她没有记错的话,云霄剑尊只有两个弟子。
一个是少年天骄乌惊栖,名剑长空,十八岁风华正茂,一剑断证石。
一个是刀修云景,小少年背着与他差不多高的大刀,一张萌脸用着最凶猛的武器。
小少年看着她的眼神充满钦佩,她充满疑惑地看回去。
“我听闻江师姐生吞清灵草!江师姐吃草是什么感觉啊?清灵草药力强,直接生吞如果没有扛过去会直接成为废人,师姐你当时在想些什么?”
乌惊栖直接一拳砸在少年头上。
“嗷呜!”云景抱着头蹲在角落画着圈圈低声碎碎念,像极了一颗自闭的小蘑菇。
“师弟说话一直这般无遮拦,我也因此教训过他很多次……”
云景看着站在江辞玉面前的骄子轻哼一声,又恢复成最初那个开朗阳光的少年,他一蹦一跳的上前,将一旁的乌惊栖挤开,笑眼看着江辞玉。
“师兄一向无用,我是奉师命来的!”
说完,云景掏出一只木头做的鸟递过去。
“这个木雕是师尊偶然获得的,江师姐不妨往里面注入灵力试一试。”
江辞玉接过木雕,细细观察着:
木雕雕刻的是珍珠鸟,其喙又尖又细,豆子大的眼睛,圆滚滚的身材,整体可谓是栩栩如生,极其可爱。
她垂眸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感受着建起的链接,再一次抬眸时,嘴唇轻抿,木雕珍珠鸟发出清脆的声音:“谢谢。”
云景摆摆手:“也是师尊让我给你的。”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乌惊栖道:
“师兄,周师兄知道江师姐在我们这里了,他在峰前要人。”
乌惊栖打了个哈欠,连眼都没有抬,语气透着随意:“你不是刀修吗?拿你的砍刀把他赶走便是。”
他昨日抱着江辞玉赶了一夜的路,又一直守到她醒来,还没有来得及休息,眼下青黑一片,神色有些恹。
江辞玉垂着眸。
在师门里,二师兄是她一直以来不知晓目的的,他对她的控制欲过分的强,又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若是她今日未遂他所愿,怕是今天不好收尾。
她缓慢起身,身上的衣裳还是昨天的,就是有些许凌乱。
木雕珍珠鸟被捧在手心:“谢谢你们,我二师兄来接我了,我先走了,来日必定重谢。”
她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经过乌惊栖时,顿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地离开。
乌惊栖倚着墙,靠近门的手最终微微垂下,眸中似渊水无波,猜不透心思。
云景察觉出不对劲,在江辞玉走远后上前拍着自家师兄的肩膀道:
“师兄,人家江师姐又不是你师妹,你昨日抱着人家回来的时候可是被好几人看到了。”
随后,又凑前,面上故作生气说:“还有,之前你跟我说江师姐长得奇丑无比,我还信了,害得我在江师姐面前没有展现好自己的魅力!这个账怎么算!”
乌惊栖拍开他,走远几步,目光上下移动,最后嗤笑出声:“就你?还魅力,我看是卖力吧。”
云景一双狗狗眼瞪得极大,明显没有想到自家师兄会拿自己的黑历史讽他。
说到这件事,还要从云景第一次下山说起。
背着大刀的少年单纯刀修不懂人情险恶,师尊给的银钱被人骗走后吃不起饭,竟被花楼中的老鸨骗进花楼卖力。
要不是乌惊栖出现的及时,他清白早没了。
现在都还记得那老鸨靠在门栏旁,翘着兰花指,捏着一块红色帕子对他说:“小公子生得可真有魅力,要不要来我们这里卖力赚银两啊~”
云景想起这画面,鸡皮疙瘩瞬间起来,抱紧双臂,面上龇牙咧嘴的,连忙吐声道:“呸呸呸!尽说些晦气事!”
单纯的刀修兴是发觉自己说不过,就哼声道:“懒得跟你计较,我要去找女修姐姐们玩了,哼!”
乌惊栖哼笑一声。
他这师弟最喜欢装作纯情欺骗女修,用那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盯着她们,再加上半结巴地说话和装作害羞的样子。
骗得一群女修为他砸灵石,砸得倾家荡产。
乌惊栖倒也不是不想管。
可是他,打过,骂过,踢过,踹过,最后还被女修们指责没有同理心。
甚至当他拿着师弟骗灵石的证据找到她们,她们就只是捂着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道:“一定是那些女修先勾搭我家阿景的!”
乌惊栖表示,尊重他人命运。
当然,这个尊重不是尊重女修们,而是尊重他师弟那个花心骗子。
有些事情表演得太浮夸,那本身就是破绽。
他看着自家师弟哼着欢快的歌曲,蹦蹦跳跳地离开。
“蠢货。”
他摇摇头,用术法合上门窗,慢吞吞地回到那张还有着少女馨香气味的床。
用被褥遮住绯红的脸,耳根发热,手指紧捏着被子,贪婪地吸收空气中残留的余香。
云江峰前。
周砚今在少女身上扫视,最后定格在她表情淡漠的脸上。
“小师妹,我记得我说过,你不用操心一切,无论是我还是大师兄和师尊都会帮你安排好一切的。”
江辞玉随意点点头,目光却一直在周砚今头顶的弹幕上。
【停停停吧,这剧情怎么回事啊?】
【这跟原著唯一的关系就是毫无关系……】
【我们团宠女主靠自己恢复天赋了?】
【娇弱女主爆改大女主?!】
这些弹幕是从她快到云江峰山脚时出现的。
虽然不清楚弹幕是怎么知道她恢复天赋的,但看到弹幕震惊的语气她依然抿唇笑着。
“小师妹,走吧,我们回去。”
周砚今语气很冷,还未等江辞玉反应便拉过她手腕向着恒剑峰走去。
江辞玉几乎是被拖着走的,锁着她手腕的手非常用力,几乎要把她手给捏断了。
她用另一只手尝试去掰开周砚今的手,弹幕滚涌着。
【二师兄ooc了吧,这跟温柔真的搭得上边吗?】
【女主明显被他捏疼了啊!】
【我弱弱地说一句,这个剧情真的已经越来越不对劲了……】
【先是女主莫名去幻雾森林提前拿到了清灵草,再到现在二师兄明显的ooc,我细思极恐了!】
江辞玉咬紧牙,终于挣开了周砚今的手,她杏眸有些泛红,看着二师兄的眼神带着怨气。
周砚今有些错愕,明显没有想到一向听话的小师妹今日竟开始反抗。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乌惊栖那张满是不屑的脸,下意识想苛责质问。
在抬头发现路过的同门们都放缓脚步关注着他们后,将怒气强压住,摆上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道歉道:
“抱歉,我师妹受了重伤,心情不太好与我闹脾气呢。”
不知是谁突然喊道:“这不是恒剑峰的周师兄吗?”
“啊!原来是周师兄吗?那受伤的师妹就是江辞玉师姐了?”
“那倒是正常了,我听闻江师姐脾气可臭了!”
“我也,我也听闻过,本来还怀疑过呢,但看现在……”
“啊?为什么跟我听说的不一样,我听说江师姐很温柔啊……”
修士听力一般都是不错的,江辞玉听着周围对她的编排,面色非常难看。
看着周砚今故作温柔的神情,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劲像潮水一样将她席卷。
她从来不知道外界竟然是这样说她的!
她握紧拳头,想起了乌惊栖,又默默松开,悄悄拿出了那一只木雕珍珠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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