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妾……虽比寻常妾室地位高些,但在公主面前,仍是奴婢。这对于禧和公主而言,无疑是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叶观沁能想象到禧和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心情,那该是何等的冰凉与难堪。
“公主她……作何反应?”叶观沁轻声问。
龙夫人叹了口气:“公主能如何反应?听闻消息后,只在房中静坐了一日,未曾哭泣,也未曾向淑妃娘娘诉苦。第二日,便让人收拾了嫁妆中的一部分细软,以静心礼佛,为太后、陛下祈福为由,向殷太尉和殷夫人提出,要搬去别院独居。那别院原是陛下赐给公主的汤沐邑之一,地方清静。”
“搬出去了?”叶观沁微微睁大眼睛,随即又了然。这不失为一个保全尊严的法子。与其在殷府看着丈夫与妾室恩爱,忍受阖府上下或同情或看笑话的目光,不如眼不见为净。只是这“静心礼佛”的借口背后,藏着多少心酸与无奈。
“是搬出去了。”龙乘汐点头,“殷太尉和殷夫人自是百般挽留,说出去于殷家名声有碍。可公主态度温和却坚决,只道不会对外多言,一切皆是自愿为皇室祈福。殷家理亏在先,又怕逼急了公主真闹到御前,只好应允。如今公主已搬去别院有些日子了,深居简出,除了宫中淑妃娘娘偶尔派人探望,几乎不与外界往来。”
屋内一时静默。阳光移动,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龙夫人又说了些别的闲话,诸如哪家公子定了亲,哪家夫人办了花会,但叶观沁的心思,却已飘到了那处清冷的公主别院,飘到了那个沉默隐忍的庶子身上。
苏子凌……他知道了吗?若他知晓心爱之人受如此委屈,该是怎样的心痛如绞?
送走龙夫人和龙乘汐后,叶观沁倚在榻上,久久不语。纪澜弈处理完公务回来,见她神色怔忡,便知龙夫人和龙乘汐定是说了殷府之事。
他坐到她身边,将她微凉的手拢在掌心。“都知道了?”
“嗯。”叶观沁靠在他肩头,低声道,“澜弈,殷家太冷血了些,将禧和公主置于风口浪尖。”
纪澜弈轻轻抚着她的背:“慈妃娘娘递来消息,便是看出了这脓疮迟早要破,不过是将时机稍稍提前,拨动水流的方向。殷相牧与丹雀姬是迟早要闹出事端的,禧和公主在那府里多待一日,便多受一日的屈辱。如今她搬出来,虽是无奈,却也暂时得了清净。而苏子凌……若他真有情,这便是他的机会,也是公主可能获得救赎的机会。长痛不如短痛。”
道理叶观沁都明白,可一想到禧和公主那双温柔隐忍的眼睛,她仍是觉得心头发涩。“只盼……事情能有个好结局。莫要再平添伤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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