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恩点点头,“看看吧,兴许有呢。”唐思恩真的认为在这里,虽说雏菊野蛮生长也会长得好,但这个很明显就是有人打理过的,很干净很清新。
她小心地翻了翻,没有破坏小雏菊,夫妻二人也在附近找着,大概找了会儿,唐思恩突然摸到一个小凸起,她往下按了按,在旁边开启了一扇门,她确认这个大概率就是进去的暗道。
空气像被冻住的铅,连雨丝飘进侧门的声音都格外刺耳。支队长慢慢举起枪,枪口稳稳对准江余的胸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没立刻扣动扳机。曲临还在江余身后的椅子上,他不能赌。其他队员也跟着举起枪,战术手电的光在漆黑的走廊里扫过,光斑落在江余脚边,却没让他半分退让。
“江余,”支队长声音仍然冷静,“放了曲临,你现在带着你的同伙们投降,能算是乖乖配合。”他偏了偏头,看向后面的曲临空洞的眼睛,又看了看货架上的“货”,沉声道:“你不会真以为把他折磨成这样,能拖着所有人一起死?”
江余摇摇头,他看了眼许晨,许晨立马摇摇手,所有人一涌而出,刚刚还很空旷的十里馆已经有了很多人,支队长看着所有人:这里的人已经很多了,小唐那里估计还算是顺利。想到这,他的眼睛更加坚定。
江余低笑了一声,手里的枪把玩似的转了个圈,枪口却始终对着最近的警员。他没看支队长,反而低头看向曲临,指尖轻轻蹭过曲临的肩膀,动作带着亲昵:“投降?警官,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我把你们关在这。”他抬眼时,眼底的玩味全褪成了冷意,“至于他 ,”他指了指曲临,“他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哪有送出去又拿回来的道理?”
曲临靠在椅背上,意识还在“余光”的幻觉里浮沉,却清晰听见了江余的话。他想动,想冲支队长喊“别管我”,可喉咙像被毒粘住,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唯一能看清的右眼盯着支队长的方向,眼泪混着之前没干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不想成为拖累,不想让战友为了他,掉进江余的陷阱里。
所以现在能怎么办呢?拼尽全力挣脱去杀他?可手脚被粗绳捆得死紧,动弹一下都没有力气,甚至还处于“余光”的幻觉之中,根本不可能。周围还围着江余的人,个个眼神凶狠地盯着——万一自己没伤到他分毫,反倒让他借题发挥,拿其他人开刀示威,那自己岂不成了害人性命的废物?
等着江余动手了结自己?这比主动拼杀更让他憋屈。坐以待毙的懦弱,比死亡本身更难熬,他宁可断手断脚,也不想在这种人的屠刀下,做个连反抗都不敢的懦夫。
至于加入他们?想都别想。就算是死,他也绝不可能低头——一旦答应,就是向恶妥协,就是背叛。背叛并肩作战的组织,背叛人民,背叛身后的国家,到最后,连那个希望得到人民认可、人民的喜欢的自己,都会被彻底碾碎。
他盯着江余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 那目光里藏着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纯粹的狠厉,倒像对玩物的占有欲,可哪怕只是这点近乎扭曲的 “感情”,或许也是唯一的破绽。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眼下这困局,似乎只有自己死,才能撕开一道口子。
他努力张了张嘴,试图让支队长注意到他,可嘈杂的对峙声里,没人能捕捉到这细微的信号。
不过没关系,唐姐动作快,肯定已经看见那本本子了,而唐姐看到那本本子也肯定会来,还有江书,如果自己不够,亲身父亲突然出现也够他恍惚一瞬了,而这一瞬,就是这困局的转机。
他想起之前藏起来的玻璃碎片,许晨因为疏忽并没有查他的袖管,他悄咪咪的将袖管里的碎片滑出来,握在手里,小心而又快速的划了起来,本来吸毒后也会伴随着手抖,所以这个动作也并没有吸引他们的注意。
玻璃碎片割破掌心,血渗进绳子里,他却没敢停,想着只要江余露出半分破绽,支队长他们就能冲上来,这局就能破。至于自己的命,比起让江余继续作恶,算不上什么。
他盯着江余的背影,那人还在把玩着枪,指尖划过扳机的动作带着猫戏老鼠的慵懒,完全没注意到椅子后的猎物,正用滴血的手攥着最后的希望。
“警官,想好了吗?”江余终于转过身,枪口重新对准支队长,“要么放下枪,要么……”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顿住——眼角的余光扫到曲临垂在身侧的手,掌心的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滴,而那截麻绳,已经松了半截。
“曲临!”江余的狠厉瞬间翻涌,抬枪就想往曲临胸口上砸,他看得见那截麻绳已经松成了圈,看得见曲临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着什么,泛着冷光的碎片还沾着血,那是他最厌恶的“失控”,必须掐灭。
可晚了。
曲临几乎是在江余抬臂的瞬间,猛地向后缩肩,同时攥着玻璃碎片的手往前一送——不是冲江余,是狠狠划向缠在脚踝的最后一截麻绳!纤维断裂的脆响混着江余的怒吼,他借着缩肩的力道,膝盖在地上一撑,整个人踉跄着向侧后方扑开,刚好躲开那砸下来的枪托。
他撞在架子上,却顾不上疼痛,想拼一把能不能杀了江余,可他忘了,江余身边还有许晨。
许晨想抬枪杀他,但看了看江余,还是只打在曲临的胳膊上,胳膊瞬间鲜血涌出,曲临没有握住胳膊,他还死命拼着,他拿起刚刚的玻璃碎片,向许晨冲去,就算不能杀了江余,许晨也是个选择。
但他并没有注意江余,更没有注意江余手上拿的匕首,江余向前几步,指尖刚好勾到刀柄,寒光顺着他的动作,直直扎进曲临的侧腹。
“噗嗤” 一声,刀刃入肉的声响在混乱里格外刺耳。曲临浑身一僵,低头时,只看见深色的血正顺着刀柄往下淌,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角。毒劲还在翻涌的身体,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踉跄着往后倒,后背重重撞在货架上,但他没有退缩,幸好他手上拿的是玻璃碎片,就在许晨愣神之间,他将碎片扔了过去,碎片扎进许晨的左臂里,鲜血涌出,许晨闷哼一声,但曲临在江余手里,他只能乖乖吃下这个亏。
“曲临!”支队长的吼声瞬间炸响,他抬手就想扣动扳机,却被江余的动作逼得顿住,那人竟伸手攥住了刀柄,又往曲临的侧腹里推了半寸,另一只手死死掐住曲临的喉咙,将他挡在身前,他不再冷静,他很不满,不满自己的玩物变成了这样还敢动作:“别过来!再动我就送他走!”
曲临的意识开始模糊,侧腹的疼和喉咙的窒息感绞在一起,可他偏偏睁着眼,死死盯着支队长,嘴唇费力地动着,像是在说 “别管我”,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抓住江余攥着刀柄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的皮肉里。江余吃痛,骂了句脏话,可曲临没松劲,反而更用力地往自己的侧腹按——刀刃又深了些,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江余有些愣神,“你……”
曲临却笑了,笑得咳出血沫,染在江余的手腕上。他看着支队长,嘴唇终于吐出清晰的字:“对不起……”然后,他咬了江余得手,江余吃痛,放开了曲临被钳制的手,曲临快速将刀刃往里按,鲜血从他嘴里吐出,他再也坚持不住了,慢慢倒了下去,慢慢闭上了眼,慢慢没了呼吸……
对不起什么呢?他对不起自己如此没用,他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妈妈,我当时应该勇敢些,救了弟弟的……
支队长的眼眶红了,他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眼里满是锋芒,他明白曲临的意思,他按下扳机,对准江余就要射过去,但江余更快,他也向支队长旁边的小警察开了枪,而支队长就在慢的那一秒,枪前已然换了人,换成了江余的一个同伙,但他按下了扳机。
他错失了这次机会。
江余再次抬枪,他等不了了,可就在他动作的刹那,十里馆的仓库角落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闷响——是密道的门被推开了!唐思恩带着警员从暗门冲出来,第一声枪响直接击中了许晨举枪的手腕。
而就在此时,一声颤抖的呼喊突然响起。“小余!”江书和李婉柔跟着从密道出来,李婉柔看着满地混乱,看着地上的尸体,重新看向江余,声音里满是绝望,“你停下来!是我们的错!我们不应该忽视你的!不应该……”不应该在你受委屈的时候只关注弟弟的,不该……太多不该了,但真的晚了,这些不该早已成为虚无,因为江余所做一切与这些不该无关。
江余愣了几秒,他确实好久没用听见有人这么叫过他了,哦,曲临叫过,那是他这么些年来最愉快的事情了。但一次就够了,他不再需要别人喊他这个名字了,他厌恶这个名字,因为那是他最不喜欢的时光——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光。
他也不允许自己这么些年来的事情全部打水漂,那是他在入行那些年的努力,所以他狞笑着,举起枪,对准了他的父母,在众目睽睽之下,按下了扳机,杀了他的父母,毫不留情!
“江余,你还是不是人?!”唐思恩距离夫妻二人最近,还记得在车上他们对江余的愧疚,她质问着:“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一向冷静的唐警官此时也忘了,面前的是江余,是江书口中的天生恶种,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毒枭。
江余耸耸肩,扶起许晨,许晨握着手腕,低声道:“江余,我们得快些出去了,外面有人接。”
“好的,先生。”他举起枪,其他同伙也是,他们慢慢向门口退着,警察们也步步逼近,就在此时,其中一个同伙在江余隐秘的暗示之下开了枪,但不是对着人,而是对着头顶上的灯,子弹击中玻璃泡壳时,壳体会瞬间碎裂,破碎的玻璃会向四周飞溅,而就在此刻,江余带着人跑了出去。
“拦住他们!”唐思恩当即下令,外面埋伏的人即刻听令,纷纷对准大门口,江余他们正好出来,但接他们的车也正好来了,警察们喷涌而上,但也只打到了江余的腹部和大部分同伙,而那些同伙也很忠诚,在被打下来的那一刻都纷纷举枪杀了自己,无一人生还。
雨还在下,打在十里馆的屋顶上,淅淅沥沥的,像在哭,角落的雏菊也因为人的踩踏而糜烂,这丛象征着希望与坚强的花早已被人踩烂,但他们的坚持不会就此消失,只有江余还活着,他们就不会放弃。
唐思恩站在后门,手里攥着江余逃走时掉落的短刀,刀刃上的血顺着雨水往下淌。她回头看向支队长怀里的曲临,声音沉得像铅:“我们分两队,一队送曲临去局里,一队顺着脚印追,另外……通知周边警力,封了东边的路口。”
可谁都知道,江余跑了,就像藏进了黑暗里的老鼠,再想抓住,难了。支队长抱着曲临往外面走,怀里的人已经没了呼吸,右眼却还睁着,像是在盯着远方——那里,是江余逃走的方向,也是他没来得及完成的使命。
后来,他们通知了曲临的父母,希望他们过来看看曲临,但谁都没有来,等到的回复是:“早在十几年前,我们就已经不是家人了”;后来,警员顺着脚印追了半夜,只在东边的树林里找到一件沾血的外套,再没了江余的踪迹。
但也有好消息:酒店已经被查封了,王老板已经被捕获,还抓了好多个涉|黄的与涉|毒人员,并解救了许多被人拐走的女孩和男孩;关于秋入云案件,与谢如风有关的人员均已搜查,的的确确发现吸|毒、贩|毒人员,但仍有些没用捕获;关于陆岸案件,警方已经重新调查,并揪出许多人员,均是资本、导演等等,均已伏法,内鬼也被抓住;十里馆中,江余未带走的毒品,已经被警方销毁。
而在十里馆无人注意的角落,有一朵小雏菊仍在生长!
所有案件均已水落石出,黑暗终究被光明所打败,虽然江余他们仍未抓住,但只要余光不尽,坚持不尽,信仰不尽,就没有跨不过的黑夜,没用照不亮的黑暗。
余光不尽,黑暗终停!
完.
好吧对不起,有些烂尾了,也可以说通篇都很不好,有一些专业知识可能并不是了解的很透彻,因为这一本是突然想到的,可能略带潦草,抱歉。
练文笔是对的,抱歉我还是要练练的。
但是写完一本还是很高兴的,也是有些激动的。这种感觉就像是解了一道数学大题,虽然答案可能是错的,但解开答案的那一瞬间是很有成就感的,总之,十分感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进展18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