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神魂轻颤，万世眷恋
灵谷的夜来得温柔，月光透过灵雾洒下，落在溪边相依的两道身影上，添了几分静谧暖意。
凌沧渊靠在苏晚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袖，怎么都不肯松开。白日里重铸灵根的轻松，加上姐姐周身安稳的神息，让他连日来的惶恐与不安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姐姐，”他仰起小脸，长长的睫毛沾着月光，漆黑的眼眸亮得像山谷里的灵泉，“我们以后一直住在这里好不好？”
“好。”苏晚低头，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声音柔得能化开水，“一直住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得到肯定的答复，凌沧渊满足地往她怀里蹭了蹭，小脑袋枕在她的肩头，鼻尖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曦和气息。
那味道像是刻在他灵魂里，无论轮回几世，都能一眼认出，一心依恋。
【系统748：检测到凌沧渊黑化值持续下降——25→12！】
【神魂共鸣度稳步上升，当前72%！碎片稳定性极佳！】
苏晚微微颔首，正打算用神力再温养一遍他的经脉，怀中的小孩却忽然轻轻一颤，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
“沧渊？”苏晚立刻收紧手臂，轻声唤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凌沧渊没有立刻回答，双眼轻轻闭起，脑海中再度闪过那些破碎却滚烫的画面——
九天之上漫天星河，他身着玄色神袍，站在云海之巅，而眼前的女子一身曦和金光，回眸望向他时，眼底盛满了独属于他的温柔。
还有混沌崩裂的巨响，神魂碎裂的剧痛，以及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的那句“姐姐等我”。
那些画面不属于青云宗，不属于锁魔崖，更不属于这个凡俗修真界。
那是跨越了万古时光，属于他真正的过往。
属于沧渊真神的过往。
“姐姐……”凌沧渊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轻颤，眼底不再是孩童的懵懂，而是混杂着万古沧桑与极致眷恋的深邃，“我又梦见了……好多星星，好多光……”
“梦见你站在光里，等我回家。”
苏晚的心猛地一软，指尖抚上他的脸颊，能感受到他神魂轻微的震颤。
这是碎片再次觉醒的征兆，却又被世界规则轻轻压制，只留下一丝模糊的悸动与眷恋。
她知道，他记不起全部，却记得她。
记不得诸神岁月，记不得神陨之痛，却记得她是姐姐。
“那不是梦，”苏晚轻声开口，一字一句，温柔又笃定，“是我们以前的家。”
“等你把所有碎片都找回来，我们就一起回去。”
凌沧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忽然伸出双臂，紧紧环住苏晚的脖颈，将整个人都埋进她的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自己嵌进她的骨血里。
他没有哭，只是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声音闷闷的，带着刻入神魂的依赖：“姐姐不要走……”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很乖的，我会一直跟着你，你不要不要我……”
这一刻，他不再是青云宗的弃徒，不再是即将堕魔的反派，甚至不再是这具八岁孩童的身躯。
他是那个在黑暗里流浪了万世，终于抓住光的沧渊。
是怕再次失去姐姐，怕再次坠入无尽黑暗的，她的小神弟。
苏晚心口一紧，轻轻回抱住他，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抚平万世伤痕：“我不走，永远不走。”
“我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会不要你。”
得到一遍又一遍的保证，凌沧渊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可双臂依旧紧紧抱着她，不肯松开分毫。
眼底那抹属于上古神祇的深邃缓缓褪去，重新变回孩童的清澈，只是那份依恋，更深更浓，再也无法抹去。
他蹭了蹭她的颈窝，软糯地开口：“姐姐，我要抱着你睡。”
“好。”苏晚没有半分犹豫。
她抬手一挥，玉台上便浮现出一层柔软的云絮被褥，带着淡淡的灵气与暖意。苏晚抱着凌沧渊躺下，让他安稳地窝在自己怀里，指尖始终轻轻落在他的后背，源源不断地渡入温和的神息。
凌沧渊闭着眼睛，小脸蛋贴着她的胸口，听着她沉稳的心跳，闻着让他神魂安宁的气息，很快便陷入了沉沉的睡梦。
睡梦中，他依旧紧紧抓着苏晚的衣襟，眉头舒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干净又甜美的笑意。
【系统748：检测到凌沧渊神魂深度安定！共鸣度75%！】
【黑化值稳定在10以内，彻底无堕魔风险！】
【宿主，这个世界的任务，其实已经圆满完成了……】
苏晚垂眸，看着怀中小孩安稳睡颜，唇角勾起一抹极轻极柔的笑意。
任务完成与否，她从不在意。
她在意的，从来只有怀里这个人。
万世轮回，姓氏更迭，身份辗转。
谢沧渊，凌沧渊……
无论他叫什么，身处何方，沦为怎样的反派，受过怎样的苦楚。
她都会跨越万千世界，来到他身边，抱紧他，护着他，宠着他。
直到他完整归来，直到他们重回九天之上，直到再也不用分离。
灵谷夜色温柔，月光静静流淌。
怀中孩童呼吸均匀，眉眼恬静。
这一世，他不必堕魔，不必杀戮，不必受半分委屈。
只需在她身边，平安长大，岁岁无忧。
万世颠沛，至此终有归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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