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曜被立为储的消息传遍沧澜城,庶母刘氏看似温婉如常,眼底却早已翻涌着狠绝杀意。
她深知,沈城主虽偏心庶子,却依旧念着一丝嫡亲血脉,更忌惮沈知珩外祖一族的势力。只要沈城主在世一日,她与沈知曜的地位便不算稳固,唯有彻底除去这个隐患,方能高枕无忧。
自那日后,她一改往日姿态,对沈城主愈发殷勤体贴,日日亲奉汤药膳食,关怀备至。无人知晓,那些看似温补的餐食汤药里,早已被她掺入慢性损元之物,不伤表象,只一点点蚕食脏腑根基,耗竭元气,悄无声息,不留半点痕迹。
我虽有心干预,但这些年沈知珩一直无法痊愈,他对我医术也渐渐起疑,再加对庶子喜爱,对我早已疏远。再者凡人命途我本就无意过多干涉,只得看那母子在府中势力日渐壮大。
短短两年光阴,沈城主身子日渐亏虚,精神萎靡,遍请名医皆诊不出症结所在,只当是常年操劳、元气耗损。不过短短时日,便已油尽灯枯,一夜之间,暴毙于寝殿之中。
城主薨逝,尽皆缟素,沧澜上下一片哀戚。
沈知曜一身素白丧服,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几度昏厥过去,满脸悲恸欲绝,全然一副孝子模样,引得城中百姓无不唏嘘赞叹,皆道他重情重孝。
可无人看见,灵堂之后的偏殿里,他褪去一身丧服,卸去所有伪装,仰头放肆大笑,笑声里有得志的猖狂与狠戾。
多年筹谋,步步为营,如今大权在握,再无半点阻碍,这沧澜城主之位,终究是落入了他的手中。
丧仪一结束,沈知曜顺利承袭城主之位,坐稳大权。
他当即下命,将嫡母奉为老太君,看似尊荣备至,暗地里却命人肆意削减其衣食用度,克扣份例。不过几日,便将那位养尊处优的嫡母,磋磨得面色憔悴,有苦难言。
紧接着,他便将矛头对准了沈知珩。
彼时我已守在沈知珩身侧整整六年,他体内沉毒虽被死死压制,却依旧身形羸弱,常年静养,与世无争。可即便如此,依旧成了沈知曜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一夜之间,便有仆从闯入沈知珩的寝殿,冷着脸将他的衣物杂物尽数扔出,态度蛮横,毫无半分敬意。
新任城主下令,以“府中开支紧缩,不便供养闲人”为由,将这位前朝嫡子,彻底赶出城主府。
沈知珩面色苍白,身形单薄,站在府门前,满眼错愕与寒凉。
我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周身戾气翻涌,正要出手,却被沈知曜带着仆从缓步拦下。
他一身城主华服,再无半分丧父的悲戚,嘴角噙着阴鸷冷笑,俯身凑近沈知珩,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二人能听见。
“好弟弟,乖乖滚出这城主府,安分守己,或许还能苟活一世。”
“你若是敢在外胡乱言说半句不该说的,或是心存半点不甘——”
他语气一顿,眼底闪过彻骨的杀意,字字狠绝:
“你那母亲,下场便会和前城主的下场,一模一样。”
一句话,如寒冰刺骨,道尽所有阴私与威胁。
当年城主暴毙的真相,多年下毒暗算的阴谋,尽数藏在这一句威胁里,死死扼住沈知珩的命脉。
沈知珩浑身一颤,望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庶兄,又想起府中受尽磋磨的母亲,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黯淡下去,满心寒凉,却只能咬牙隐忍。
我紧紧扶住他,指尖冰凉,眸底杀意滔天,却终究为了他母亲安危,强行压下所有戾气。
此刻硬碰硬,只会将二人推入绝境。
沈知曜看着我们隐忍不甘的模样,笑得愈发得意,挥手示意仆从,将我们彻底赶出城主府,重重关上那扇朱红大门。
门内,是他权倾一方的荣光;
门外,是沈知珩无家可归的凄凉。
这六年相守,终究还是没能护住他的安稳,眼睁睁看着他被逐出家门,看着其母身陷囹圄。
我扶着知珩缓缓走回了我那间铺子,再回头望着紧闭的府门,眸中所有温润尽数褪去,只剩冰封的杀意。
今日之辱,今日之恨,今日所有的阴谋与不公,我尽数记下。
沈知曜,刘氏,你们所夺走的一切,所施加的所有苦楚,总有一日,我会带着沈知珩,尽数讨回,即使拼得我神魂崩灭,天道毒咒融入骨血,我也要为沈知珩讨回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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