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娘子真的离开大漠了吗？”
木婉还是不相信的问道。
“莫娘子为何离开，我不知道。但她定是已经遭遇不测。”
江心月想起当初她们启程时，莫娘子如何也不肯离开，只是犹犹豫豫间要她们照顾好自己。
隔壁
“属下参见王爷。”
宫寒羽刚进屋，莫欢从窗外翻了进来。
“那个王二处理好了？”
“回王爷，属下已将他的状况飞鸽传信给莫问，这是莫问给来的信息。”
莫欢将怀中一张微小的纸条交给宫寒羽。
宫寒羽将纸展开。
上面写着：
慢性毒药，尚不确定配方。
“先退下，明日起，你同莫冷一起随侍。”
宫寒羽碾碎了纸条，同莫欢说到。
“是，属下遵命。”
莫冷扯过莫欢，往屋外去，兴奋地同莫欢讲起一路上的事情。
次日。
江心月正要去寻莫娘子，准备辞别宫寒羽。
宫寒羽却早早等在门口，提着一盒芙蓉酥。
“来了南郡，还不曾看过金陵河的风貌，不妨走水路瞧瞧。”宫寒羽道。
江心月虽说要寻莫娘子，可一路往北至上京，莫娘子当不会去。
倒不如顺南郡水路，查看一番。
如此想着，江心月便同宫寒羽一道上了画舫。
此时正是晨间，金陵河水上还泛着一些雾气。
倒显得有些飘渺。
忽然。
“来，来人啊！”
一道粗犷又带着些惊恐的声音传来。
江心月站在船头，问道“怎么回事？”
宫寒羽和江心月使船靠近。
这才瞧见。
渔夫打扮的男人，一屁股坐在船上。
哆哆嗦嗦指着网子里的一个大麻袋。
莫欢飞身上前。
连同网子一起，将麻袋捞上水面。
几人停船靠岸，莫欢这才解开网子。
只见。
麻袋里面一个女人漏出。
女人睁大着双眼，双手和双脚都被绳索绑住，脖间好似还有一道勒痕。
江心月上前一步。
这一看，差点站不住身。
眼前之人。
正是她要去寻的莫娘子！
“莫娘子！”木婉惊到。
众人看着地上之人，一个个都愣住了去。
江心月正要上前再细细查看。
身后一群官兵已然走近。
领头的衙役看了看莫娘子，问向渔夫：“你就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
一身粗布的男人从旁走出，颤声道：“官爷，小人是附近的渔民，今日正要同我兄长一起去捕鱼，哪成想，鱼没捕到，出来个死人。”
衙役嗯了一声，又看了江心月几人一眼，道：“你们是何人？”
江心月道：“她是我府上的奴婢，前些日子跑了出去。”
河上雾气渐渐散开，周围的人见来了如此多的官兵，一时间好奇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嘈杂声中，有眼尖的看到了地上的莫娘子。
细碎的议论起来：“欸，那人怎么看着有点像前些日子里，红袖招的那个乐师啊。”
衙役环视了一圈，道：“将人带回去。”
江心月也知此时，不宜与他们发生争执。
只好看着衙役们将莫娘子抬走。
心下也没了要离开的想法，便与宫寒羽一道，跟着衙役回去。
县衙。
南郡多年来，已没有命案发生。
如今的县令正睡得酣畅。
哪能想到。
今日出了这等大事，居然是辰王殿下大驾。
乌纱帽都戴着歪歪扭扭，跪在地上，不敢去看宫寒羽。
“死者是本王王妃的奴婢，如今却叫人掳来了南郡被杀害，县令大人可要好好查办。”
宫寒羽坐在一旁，招呼莫冷将人扶起。
“下官，下官定当严查。”县令坐在堂上，看着底下的尸首，拍案道：“来人，将今日见过死者的人传上来。”
衙役押着先前的两名渔夫上前，两人说辞还是未变。
又押了先前说见过莫娘子的人来，都说像在红袖招见过。
县令看了宫寒羽一眼，又看了看江心月。
让人传了红袖招的老鸨前来。
“奴家见过县令老爷。”老鸨扭着身子进的县衙，毕竟这县令可也是他们红袖招的老主顾，老鸨可没在害怕的。
“堂下之人，可是红袖招的乐师。”江心月出声，一双眼看向老鸨。
老鸨这才看向一旁，发现江心月正是前几日与她有过照面的，又见县令并不出声，心下盘算着。
“姑娘，这，这人可不是我红袖招的啊。她是自己突然来的，也不收银钱，每日弹上几曲便走。”老鸨说到。
“哦？那怎么还要小桃红跟着？”江心月逼视着老鸨。
“姑娘，这人来了，我红袖招听曲的人也多了，奴家指个丫头伺候着，也是指着这人能多给奴家挣些银子。”
老鸨明显不想多说，敷衍着江心月。
砰！
县令惊堂木重重扣下，大声说道：“还不如实招来！”
老鸨叫惊堂木吓了一跳，偷偷看向县令，又见宫寒羽静坐在一旁。
心下明了几分，说道：“县令大老爷，奴家说的是真的。她自个来了，奴家见也没有人伺候，好歹是给我红袖招添生意的，奴家就是让人去照看一二。”
“那人怎么死了？”江心月说到。
“奴家不知道啊，前几日她突然又不来了，小桃红也死了，奴家真的不知道啊。”
江心月想起那日见老鸨时的样子，她确实不知道小桃红之死，当日，她还只想着如何换回她的本钱。
莫娘子能给她挣到银子，她也不敢杀莫娘子。
江心月不说话，站在莫娘子身旁，道：“这是我府上的奴婢，不见了好些日子，如今在南郡居然被杀了，我自然要问个清楚。”
县令不敢说话，见宫寒羽点头。
这才放了老鸨回去。
又让人将莫娘子的尸首先搬到义庄存放。
“本王和王妃会住上一段时间，县令大人可要严查此案。”
“是，下官领命。”
县令看着宫寒羽领着江心月出去，抬起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
对身旁的衙役说道：“快将此事，报给郡守大人。”
客栈里。
“你可愿说说，当初莫娘子是如何去寻得你？”宫寒羽替江心月倒上一杯茶水。
江心月坐在桌前，想起初见莫娘子时的样子。
回忆到：“那时，我师傅离开不久，莫娘子带着琵琶在大漠外弹了两日，我听得正好，琵琶声突然断了……
婉婉将人带来我跟前得时候，莫娘子蜷缩作一团，浑身发冷，四肢似有黑线游走。
我对医术略懂一二。”
“所以，莫娘子是中毒了？”
想起连莫问都不知道的事情，宫寒羽不禁问到。
“是蛊。”江心月摇头，又道：“莫娘子身上游走的，应是一种蛊虫，蛊虫发作，会令其发冷，头痛目裂，四肢如万虫啃咬。”
“所以，你给莫娘子解开了蛊虫？”宫寒羽问到。
“巫蛊之术，师傅没有教我……我看莫娘子难受，便将混着我鲜血的符纸，兑了水给她喝下。”
“后来见莫娘子没再发作，我便想慢慢再替她寻解蛊之法。”
江心月顿了顿，道：“只是后来，我来了上京，还没来得及……”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江心月的话。
莫冷打开门来，吴玉的脸赫然出现。
林清风的声音随即传来：“表妹，寒羽，可算叫我赶上你们了。”
“你怎么来了？”
宫寒羽看着眼前之人，问到。
“你们走也不跟我说一声，游山玩水的也不带我，不够意思。”
林清风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表妹，你这是怎么了？”
林清风一杯茶喝下，才看见江心月面色沉重。
一旁的莫冷，将莫娘子的事情又同林清风讲了一遍。
话落，林清风一拍大腿，惊讶道：“原来是她啊！”
原来。
那日江心月同宫寒羽走后不久。
一名女子曾上林府叩门，神色紧张，自称是江心月的好友，来询问江心月可在。
看门的小厮也没多问，只是说江心月已随辰王前往南郡。
女子便离开了去。
如今看来，那日的女子，就是莫娘子。
江心月皱眉：“莫娘子定是来南郡寻我的，这才到红袖招当乐师。”
“那她怎么不去上肆阁啊？”林清风问到。
林清风也是知道莫娘子妙手琵琶的美名，也知道莫娘子是卖艺不卖身。
既然要寻江心月，怎么不去南郡名气最大的上肆阁。
偏偏要去红袖招，那种卖身的烟火之地。
且不弹琵琶，去抚琴。
“若莫娘子，她是不能去上肆阁，又只能在红袖招这种地方抚琴呢？”宫寒羽轻声到。
闻言。
几人不免一怔。
“莫娘子好好的在大漠呆着，怎么突然要来找小姐？”木婉说到。
“若是有人在寻莫娘子，她又不得不找你家小姐，她是为了什么。”宫寒羽一字一句到。
“蛊毒发作！”
江心月眼睛对上宫寒羽，两人异口同声到。
是了。
莫娘子定是蛊虫再次发作，才敢不顾寻她之人，离开大漠。
毕竟。
如果找到江心月。
她能活下来的希望，远大于寻她之人。
只是她不敢太过冒险。
才选了隐匿在红袖招，以为这样，能引来江心月的注意。
可不知出了什么变故。
莫娘子叫那人盯上了，这才丢了性命。
林清风听的一愣，直接问到：“什么蛊毒啊？”
莫欢上前，又将知道的情况解释了一番。
“先将那什么五爷抓来，那小桃红定是他害死的，他一定知道莫娘子是谁杀的。
吴玉抱着胳膊，在一旁说到。
江心月不说话，林清风又看了看宫寒羽。
“没有证据。”宫寒羽说到。
“哎呀，表妹放心，这件事交给吴玉了。”林清风看着江心月，挑了挑眉，随即撇向吴玉。
吴玉看着自己主子的眼神，只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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