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191

洛浔看着他们躺在地上唉声怨载,随即又抽出一方令签,扔到了他们之中:“小月,各杖十大板,往后若再有懒散不敬之人,以此数为戒。”

听到洛浔下令,洛月以抄起刑杖朝着他们一下又一下的重重落下。

哀嚎声顿时响彻整个府衙内,引得外头的百姓都驻足围观,他们趴在地上却还是有些不服气,洛浔见他们各个都有些骨气在身上的,洛月打完之后立在了一边,洛浔也从堂上走了出来。

“今日这十杖,只是小惩大诫,我知你们心中还有不服,先前的知府待你们如何我不知,然现在我是西芜的知府,你们就得听我管制,日后之事皆是未知,我只希望与你们共事之时,能多为百姓多为西芜尽一份心力。”

洛浔说完后,便拿出记载着他们名姓的簿子,依次念了他们的名字,被念到的人,也都捂着伤处喊了声在。

洛浔看了一眼府衙外的百姓,对着里头的他们评论着,她放下簿子,将他们一一都扶了起来。

“都先回去养伤吧,明日若有不想跟着我的,就可不用再来了。”洛浔转身侧头郑重道:“不过不来之前,请诸位好好想想,当初为何要在衙内办差。”

众人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的背影,洛浔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已经朝着府衙后院里头走去。

她刚来西芜,对于很多地方都不了解,只能先把西芜历来所办的案子,已经有关城中各种事物的卷宗一一详看。

原来西芜并不是一开始就这般落没贫困的,因着在西境边缘,外有他国敌军,内有匪患猖獗,时常洗劫城中百姓,虽有守军却也难以抵御。

那些匪患会借此敌军来袭之际,趁火打劫家舍,而敌军也会因城中之物来此搜刮军资。

久而久之,百姓们长期处于担心受怕之中,家家只顾自卫,西芜成便就萧条了下来。

后来上官贺来西境镇守,西芜城才渐渐有了好转,但上官贺所管辖西境城池众多,他无力时常顾及到西芜,因此只能偶有让上官晴巡视周边城池,才得以震慑敌军与匪寇,不敢轻易冒然洗劫西芜。

洛浔看到深夜,才困倦睡去,到第二日清晨之时,府衙外突响起鸣冤鼓的阵阵鼓声,才将趴在书案上睡着的洛浔惊醒。

洛月打开府衙大门,就见一女子着急慌张的跑到她跟前,躲到她的身后:“姑娘救我!请知府大人救我!”

她颤抖着身子哭喊着,洛月蹙眉想要询问,一名嚣张至极的男子就想过来抓这女子,洛月将他伸过来的手瞬间握住,运起内力让男子痛叫着。

“放开小爷!你可知道小爷是谁吗?”

洛月不听他的叫嚣,只是握着他的手臂,将他拽到了衙内公堂之上。

女子的鼓声引来了许多的百姓,他们也都随着进了府衙站在堂外的院落之中,这是新知府上任的第一件案子,都好奇这新知府会如何办理。

看到被告之人,又纷纷为那女子感到可惜,不知这任知府,是能够秉公办理,还是像上一任收受银两颠倒黑白。

洛浔坐在公堂之上,看到两边都没有衙役,果然他们还是不愿跟着她的,估计这府衙日后也就只有她和洛月二人了。

洛月押着那男子,踢了一脚他的腿后,让他跪在了堂上,那女子跪在另一边,神色忐忑的不敢抬头看洛浔。

洛浔看了她二人一眼,将惊堂木一拍桌案:“堂下何人?有何冤情?”

那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叩拜道:“民女许知柔,状告朱成济强抢民女!”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昨晚看到记载的朱家,好像是西芜当地的富庶人家,办案第一天就撞见了这家。

洛浔还未开口,那男子就嚷道:“大人明察,是她阿爹欠了我们公子银两,将她卖与我家公子,何来强抢一说?”

卖女还债,又是一个赌徒。

“可有字据?”

男子听洛浔问他,连忙从怀中拿出字据,洛月将字据呈给洛浔,洛浔看着字据上所写的,许父欠下二十两银子,若是十日后未有还清,就将独女许知柔送入朱家。

这二十两银子对于他们富庶人家来说,只是洒洒水罢了,可对于许家父女,却是她女儿的一生。

二十两银子,就将他女儿一生都毁了。

“这上头的期限未到,确实属于强抢民女。”洛浔将字据撇到一旁去,冷言道:“当街胁迫女子,本官可对你施以杖刑。”

她伸手要将令签抽出,可男子见此立马上前握住了那抽出一半的令签,当着洛浔的面,从怀中取出了一锭银子放在案上。

他眯起眼睛说道:“大人刚刚上任有所不知,我家老爷在西芜人脉广泛,连官场上都有相识之人,大人不必为了一个区区女子,就将自己的仕途断送了。”

原来,那些草草结案的案子,前任知府都是这样做的。

难怪连底下的衙役都有不满。

洛浔瞟了一眼院子里站着的百姓,正对着此事评头论足,连连摇头,她转回视线怒视着这男子,无需她开口,洛月已经将他从身后一拽,重重摔到了堂上。

“这锭银子,就要葬送许姑娘的一生。”

洛浔将那锭银子一扔,砸到了那男子的脑门上:“朱家可真是出手阔绰,又何须在意区区二十两银子何时能还清?”

“大人,那可都是真凭实据,许老头欠钱还不起,就拿还债他女儿抵债已是板上钉钉,长一日短一日的又改变不了什么,她迟早都得入朱府!”

“是我爹欠你们的,不是我!”许知柔咬牙喊道。

她知道靠她爹已经改变不了她的命运,她只能自己去争取改变:“若我能还清这二十两,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不入朱家?”

那男子冷冷嘲笑道:“就凭你一个女子,你有何本事能赚这十两还债?靠自己?是靠你的……”

他话还未说完,洛浔的令签就已经打在了他的嘴上:“先罚了他当街抢人的罪,小月,杖打二十。”

“洛大人!你要是敢动我,朱家一定会为我做主,你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洛浔将字据也扔到了他的面前:“威胁本官,再加十杖。”

“你!”

男子作势要跑,洛月已然拿着刑杖打在他的腿上,他吃痛趴在地上,洛月的刑杖就一杖杖落下,院落里的百姓纷纷叫好。

当她打到第二十杖的时候,人群里突然传来冷笑声:“好啊,新官上任三把火,洛大人可真厉害。”

洛浔闻声抬眸望去,人群里的朱成济,带着自家的护院就走了出来,走到堂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目光瞟了一眼许知柔。

“洛大人刚刚上任,在下理应登门拜访,不想初见就在公堂之上,正巧了,在下正有礼要献给大人,还请大人笑纳。”

这可明摆着当着众人的面收买她。

只怕此前这样的事颇多,他都已经肆无忌惮到这种程度。

“你的礼太脏,怕污了本官的公堂。”

洛浔没有给他好脸色,还公然拒绝了他的好意,朱成济忍气道:“大人,可是要撕破脸,要与朱家对立?只怕大人要一辈子呆在西芜了。”

“那又如何?”洛浔冷笑了笑,不屑道:“你当众拦下惩处,可是要代他受罚?”

朱成济咬牙切齿道: “洛大人,你要是再打下去,可是再打朱家的脸了。”

“朱家的脸面,是你自己丢的,可不是本官打的。”

朱成济巡视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洛浔的脸上:“这府衙内就只有大人与这一女子,其余衙役一个不在,这般就是个空壳衙门,也不知大人有何底气可以行罚?”

洛浔抿着下唇,人群里的突然有几人,阴沉着脸走出,齐齐单膝跪在地上作揖:“参见洛大人,月铺头。”

这几人便是昨日刚受了罚的衙役们,洛浔勾唇喊道:“来人,将剩下的十杖,继续打完!”

衙役们得令,已纷纷拿着刑杖,将那男子压制地上,重重的打完最后的十杖,那人也已经疼晕了过去。

朱成济头一次被人这般打破脸,他怒不可遏的看着洛浔:“洛大人,你会后悔的!”

他抬脚要走,却被那些衙役们拦下去路,他的护院见此也拿着棍棒作势要动手,洛月握着腰身后的剑柄,立在衙役身前,冷眼瞧着朱成济。

朱成济愣神,转过身来问道:“洛大人,你此意何为?”

“这桩案子还未了结,你是被告之人,岂能让你走?”

“怎么?洛大人也想杖打在下不成?”

洛浔冷着脸说道:“诸位百姓都是见证,今日正好将事情说白了,许姑娘,你确有把握可以在十日后,还清这二十两吗?”

许知柔连连点头,因着紧张不安,声音都有些颤抖:“民女读过书,作过画,可卖字画赚取银两,以还此债。”

“真是可笑。”朱成济肆意嘲笑着:“就凭你一个女人,还能卖字画还债,你有这本事吗?”

许知柔咬着下唇,隐忍着心头的怒意:“我虽是女子,可我也有读书写字,临摹丹青,为何赚不到银两,还不了债?”

朱成济走到她身边,低头恶狠狠的看着她:“就你爹那点本事,能教得了你什么?就算给你二十日,你也赚不到这二十两,不如早早入府做本公子的小妾。”

许知柔仰头,虽眼中落泪却满脸的不认命,紧盯着他:“能不能还清,十日后自有分晓!”

朱成济看着她这倔强的样子,突然笑意放荡:“你这性子本公子倒是喜欢,十日后,我要让你乖乖跪进朱府!”

洛浔一拍惊堂木,洛月将剑横在朱成济面前。

人们之中,突然有一小女孩的声音传来,她稚气的声音却显得无比的坚定:“我见过知柔姐姐的丹青,她画的很好,她一定可以还清的!”

朱成济瞪眼望去,那小女孩被惊吓到,她身后的老妇人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对着朱成济弯腰低头鞠着躬。

洛浔顺着看去,那小女孩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大约十岁左右的样子,虽然被朱成济的怒视吓到,却很快不惧怕的与他对视,稚嫩的脸上,满是不服气的神色。

“既是如此,本官宣判,许知柔十日后还清银两与朱家一笔勾销,这十日内,朱府不得派人再行强夺之事。”

许知柔欣喜流泪:“多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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