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叫老夫人喉头一噎,一口欲要嚣张跋扈的气焰顿时被软绵绵地堵了去,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痒,但也太不得劲了。
倒是一旁的二嫂见孟晚棠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眉梢一挑,有些士气高涨道:“说来说去,不也还是没说今日出去去了哪,这般藏着掖着的,莫不是趁着子奕久未归家,去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吧。”
孟晚棠眉头一皱,自是没想到这二嫂这般口无遮拦,眸光锐利朝她瞪去一眼,她又瞬间露了一副和善的笑来,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道:“嫂嫂同你说笑呢,这么较真儿干嘛?”
可她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在说笑。
孟晚棠却是微微缓和了些许神色,轻笑一声,不咸不淡开口道:“如若我这一月头一次这般青天白日出门两个时辰,便是去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那二嫂到了京城这半月夜夜流连在夜莺坊,直到深夜才归,也是去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
“你!”此话一出,方才还笑得一脸得意的二嫂瞬间变了脸,忙不迭转身拉住丈夫的胳膊急切解释道,“二郎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就是头一次来京城,想到处见见世面,那夜莺坊就是听戏曲的地儿,没别的!”
孟晚棠学着二嫂方才的模样挑了挑眉。
只是方才那动作在二嫂那张五官聚拢脸面较大的脸上,做出来就显得有些狡诈怪异,但落到孟晚棠脸上,便透着几分明艳的灵动来,竟丝毫不显得恶毒,反倒有些天真的无辜感。
“二嫂这般紧张作甚,不是二嫂喜欢开玩笑,弟妹这是在同你说笑罢了。”
若是怒极怼了回去,对上孟晚棠那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就显得较真儿的人好像是她了一般,可胸口却是实打实的被气得发闷,二嫂憋着一口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身侧的二孙媳,到底是没叫这话题再继续下去,沉着一张脸冷声道:“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赶紧吃饭吧,都别说了。”
话匣子是老夫人打开的,明摆着没事找事,到了二嫂这,便也丝毫不再追究,就这么止住话题。
孟晚棠并非逆来顺受的性子,温和以待也仅是因着他们都是顾渊的家人,也是长辈和兄嫂。
孟晚棠敛了神色,却是没什么胃口了,起了身微微颔首,未曾将自己的愠怒展露在外,仍是温和道:“晚棠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没什么胃口,还请各位见谅,这便先行回屋了。”
说完,孟晚棠也未抬眼去瞧对座脸色更沉的老夫人,转身扶着丫鬟的手,便抬腿出了寿喜堂。
身后似还能闻见老夫人愤怒的斥声:“她这是什么态度?一家子等她大半天,她不是怼人就是给人摆脸色,现在倒好,直接甩头走人了,这就是子奕娶的好媳妇!还真当自己还是那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吗!如今就是个庶民,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攀上了子奕,否则哪能有这般安逸日子叫她过!”
孟晚棠脚下步子一顿,另一只垂落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握成了拳,背脊有些僵硬,但她仍旧挺得很直。
身侧的丫鬟不安地侧头看了眼孟晚棠,瞧见她冰冷如霜的侧脸,又顿时惶恐地垂下了头去。
周围的气氛在这一瞬降至了冰点,甚是叫人以为她会当场转身回去,将那一桌掀得翻天覆地。
但终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孟晚棠深吸一口气,淡了眸中的光亮,迈开步子彻底远离了寿喜堂。
老夫人上了年岁后,赡养一事就落在了她的三个孩子身上,顾渊少年时失去了双亲,他父亲的担子便落到了他的身上。
顾父在家中行三,应当轮到冬季照看老夫人,这便在去年入冬前将老夫人从北方的大婶那边,将老夫人接到了京城。
老夫人在京城一住三月有余,一直与孟晚棠关系不冷不热的,孟晚棠也瞧出老夫人待她有些挑剔,但好在府上下人也够她使唤,两人平日表面上做做功夫也就过去了。
只是开春后,便轮到了家中行二的二伯和二伯母一家照看老夫人,他们自怀城乡下而来,一路翻山越岭总算是到了京城,可这一住十天半月,谁也不谈要走之事。
顾渊因着隆安一事已是两月未归,孟晚棠自也不便开口赶人,只是眼下她算是瞧出些里头的弯弯绕绕来。
这几人,似乎压根就没打算要走,甚至待的时间久了,气焰还越发嚣张了起来。
顾家最初是在宣阳一带,家境清贫,三个孩子自小都没能受得太好的教育。
而后大婶为了那几两银子的聘礼远嫁到了北方,二伯使了点手段傍上了隔壁怀城乡下的地主家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的二伯母,但也仍都是小地方的普通老百姓,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京城乃大梁都城,顾渊如今也是几家人中,条件地位最为优越的,不仅为朝中最为年轻的北镇抚司锦衣卫指挥使,还住着这般气派阔气的大宅子。
不想走也正常。
但为何要这般针对她,她似乎并未表露过想要赶他们走的意思。
孟晚棠不可避免地皱了皱眉头,这事还需得待顾渊回来后,再同他好生说说。
正想着,屋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夫人,大人回来了。”
孟晚棠从思绪中顿时回过神来,涣散的眸光被这话点亮,起身提起裙摆便小跑着出了屋子。
“他怎今日便到了,也未提前说一声,先吩咐下去准备些吃食,还有热水也备上。”
孟晚棠脚下步子匆忙,但知晓顾渊的习惯,也有条不紊地吩咐着。
一路绕过院前的小路,刚到前院,便见府邸门前一道沉黑的身影阔步走入。
顾渊一身黑色锦袍,玉冠束发,露出剑眉星目,俊美的面容上带着沉冷的淡漠,叫他周身生出几分拒人千里的冷硬来。
已是许久未见,孟晚棠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她走近了门前,才发觉顾渊并不是一人归来的。
顾渊身后缓缓跟上一身素白衣衫的纤瘦女子,女子面容有些憔悴,但不难看出是个眉目清秀的妙龄姑娘,她怯生生地在顾渊身侧停下了步子,而后垂着头,也不敢再抬头往府邸里头多看。
“子奕。”孟晚棠轻唤了一声,思绪间却不由得想起了今日楚云黎同她说的话。
顾渊闻声朝孟晚棠看来,深黑的眸子里瞧不出半分因久别相见而波动的情绪来,淡冷得像一汪没有温度的冰潭,在他微微颔首后,沉声开了口:“久未归家,近来家中可还一切安好?”
顾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叫孟晚棠一时不知要如何提及他不在家时,府上发生的种种事情,最终也只化作了她眉眼间一抹微不可闻的落寞,而后轻声应道:“都好。”
如此,两人之间便又沉默了一瞬,好似孟晚棠不再开口说些什么,他们之间便没什么可说的了。
于是孟晚棠将视线落到了贺凛身后,上下将小姑娘打量了一番,这便开口打破了沉默:“子奕,这位是?”
顾渊似是这才忆起身后之人,微微侧了身,向孟晚棠介绍道:“她叫霓裳,以后就住在顾府,你多加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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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枝家道中落,被迫嫁给了陆家风流成性的败家嫡长子。
新婚当夜,她被冷落于婚房中无人问津。
她那新婚夫君在婚宴上喝得烂醉如泥,与美妓厮混在一起,荒唐至极。
沉谧夜色中,有人闯入婚房。
一杆玉如意自她盖头下掀起,入目一张俊美邪魅的清冷面容。
那人冰冷的眼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
扔下玉如意落下盖头遮去她的视线,凑近沈南枝耳畔哑声低语:
这就是皇帝送给兄长的礼物?
长得……
也不怎么样嘛。
沈南枝后来得知,那是她的小叔子,陆闻。
一个在兄长新婚之夜,闯入婚房掀了长嫂盖头的小叔子。
疯子。
*
起初陆闻冷漠疏离,见了沈南枝也仅有一声不咸不淡的“嫂嫂”。
后来,这句本应是恭敬得体的称呼便逐渐变了味。
烛火摇曳的寝卧中,隐蔽昏暗的书架后,无人的街道,藏匿于黑暗的巷子里。
耳畔是一声声低沉蛊人的“嫂嫂”。
沈南枝终是忍无可忍,哭着求他:“你就放过我,别缠着我了行吗?”
陆闻眸底翻涌着疯狂又炙热的执念,抹去她的泪,贴近她的身,与她耳鬓厮磨:“不行,这辈子,你也别想逃。”
*
他原是寡淡冷情的怪物,世人惧他疯魔的阴鸷,恐他滔天的权势。
唯有她,是掌中娇,心上月。
是他一世执念。
即使违天逆道,那便反了这天,叫那皎皎月光终与他共沉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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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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