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好事并不能一直持续下去,那孩子在三年后突然走丢了,他的父母至今再也没见过他的面。而这样的事,十几年来常有发生,许愿的信众就算脱离当下的厄运,却难以得到最终的善果。世事自有定数,哪怕云岩寺的菩萨真有神力,也只能护佑一时。
这就是我起初不愿意戴这手绳的原因之一。我宁愿受我该受的难,也不愿眼前的好日子只是一时的欢欣。不过不用担心,大丫她去云岩寺求这手绳,多半也就是为了我们的婚事,如今我们成亲已经数月,我以后会好好对她,绝不会辜负。”
也许是提到了妻子,王斯年难看的面色稍稍和缓,甚至显露出几分心满意足与对未来的期冀。
可卞荆三人听他这样一番叙述,心中沉重。
在这个虚无的幻境之中,王斯年的幸福看起来如此真实,可幻境之外,那个在竹林中冒雨安葬妻子的男人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沉痛与悲伤,揭示了这对有情人最后的结局。
柳茵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是啊,福兮祸所伏,这世上的事本就起起落落难以预料,云岩寺立于此处数十年,发生几件这样的事也并不奇怪,也许只是巧合罢了。”
“说来也是,可能是我想多了。”王斯年点点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愣了愣说道,“说起来,今日午后,有一对年轻人从镇上来到青山坳,陌生面孔,衣着打扮倒是跟你们很像,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衣着相似的年轻人?
他们几个的服饰并不精致,用料也极为普通,但与云岩镇当地人的穿着有明显的区别,能与他们衣着相似的……难道是周樟宁和杨云珂?
“是不是一男一女,一个背着长刀,另一个扎着两条长辫子?”柳茵茵连忙比画着问道。
“好像是,怎么,你们真的认识?不过我只远远看了一眼,没有细瞧,若真的是同伴,说不准就是来找你们的。我看他们俩在村里打听了一会儿,最后往村长家走去了。”
赵瀞辞从袖中取出灵符看了一眼,神色一凝,连忙拉住柳茵茵道:“不用问了,是他们没错,我们快走。”
说完,他也不管柳茵茵是什么反应,提着剑就往山下跑,一向沉稳冷静的身影此时居然带了几分焦急与迫切。
“发生什么了,你跑这么快?”柳茵茵在原地大喊,他没想到第一个窜出去的居然是赵瀞辞,看着那几乎消失在山路尽头的白色身影,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卞荆转头看看柳茵茵,又看看已经消失的赵瀞辞,果断开始往山下跑。他一步跃下三四级石阶,身形轻巧得像是乘着风在飞。
“走吧柳茵,别愣着,肯定是出事了!”
“那你们跑之前就不能招呼一声吗?”
柳茵茵长叹口气,跟王斯年道了声别,就急急地往山下追去。
……
等卞荆三人抵达青山坳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几扇窗户中透出暗淡发黄的灯火,隐约照亮屋舍间弯弯曲曲的道路。四周全无人声,只有几声犬吠相互呼应,像是两条狗在吵架。
“有看见他们人吗?去哪里了?”柳茵茵气喘吁吁地问道。
无法大量调用灵力的情况下,他使出了浑身的劲才勉强跟上卞荆的步伐,不得不说这俩小子身体看着不算健壮,一跑起来简直就是牲口。
尤其是赵瀞辞,他一路狂奔下山,居然头发丝都一点不乱,依旧是白衣胜雪、飘然欲仙的模样。
赵瀞辞环视周围,蹙眉冷声道:“王斯年说他们去了村长家里,那我们先过去看看。若是找不到人,再另做打算。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就是我们上次参加宴席的位置。”
说完,粗略地辨别了方向,赵瀞辞往身侧的土墙借力,脚下一蹬就翻上了农舍的屋顶。他不准备继续在小路上绕,而是从房顶上直接往村口跃过去,这样更快。
卞荆有样学样,抓着房檐就翻上了屋顶,只不过他缺乏在屋顶上跑的经验,差点一脚踩空,掉进牛棚里。
“赵瀞辞你等会,我还没问你呢,这么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难道是灵符有讯息传来?”柳茵茵跟在赵瀞辞的身后急急问道。
“没有讯息。”
“没有讯息?那你这么急是干什么。”
“灵符没有讯息,但是灵符上的护身阵法缺失了一角。之前王斯年在场不好细说,你自己看吧。”
赵瀞辞脚下不停,伸手从怀里拿出那块镶着金边的灵符,手掌一翻就抛向了身后。
灵符在空中疾速飞过,被柳茵茵伸手接住。他拿到面前一看,才发现灵符的边缘只有半圈还闪烁着金光,剩下一半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黯淡。
赵瀞辞在前方继续说:“我这枚灵符能够显示你们几个人灵符的状况,那一圈金边代表的就是每一枚灵符上布置的护身阵法。如果金边消失,就意味着护身阵法已破。如今金边突然缺失了一半,我们三个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异常,那就只能是周樟宁他们遇到了危险。”
“你是说,他们随身灵符上的阵法已破?可那阵法足以抵御灵域境之下的修士,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柳茵茵呼吸一滞,失声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三个直接冲过去能行吗?别说现在还有幻境压制境界,就算没有任何限制,我们也不是灵域境修士的对手吧?赵瀞辞,你是我们五个里境界最高的,如今能使出几成的灵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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