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谢临行事谨慎,下令天没亮便拔营出发,天枢卫才得以撤得如此迅速,否则一旦被这支精锐拦截,在这狭窄山道之上,免不了一场恶战。
看他们行走的方向,该是无功而返。
幸好谢临下令天没亮便出发,天枢卫得以撤得迅速。
杨冽颜屏息凝神,直到那支队伍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缓缓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安全了,是残云阁的人。”
沈卿樾来了精神,一下子站起来,上前两步追问道:“是瘴母谷分坛的人吗?他们是不是设了埋伏,想截杀我们?”
“不是瘴母谷的人。”
杨冽颜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方才系马的方向,那匹黑马依旧在树下。她快步走过去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而后朝着沈卿樾点头示意道:“上马,我们得尽快出发,此地不宜久留。”
沈卿樾闻言,也顾不上心疼跑丢的棕马,快步走到杨冽颜身侧,借着她伸出的手,灵巧地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
他双手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感受到她腰间紧实的肌肉,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忍不住追问:“那是谁?无回崖分坛的人?”
“也不是无回崖的人。”杨冽颜握住缰绳,感受着身后人的重量。
“那是哪里的?”沈卿樾一连串的问题,似是要刨根问底。
“路上再细说。”
杨冽颜脚下轻轻一磕马腹,黑马长嘶一声,四蹄扬起,疾驰而去。
沈卿樾能感受到,杨冽颜紧实的肌肉线条随着马匹的颠簸而微微起伏,方才的问题仍萦绕心头,于是问道:“阿颜,残云阁究竟有多少个分坛?”
杨冽颜目光直视前方,放缓了马速,“残云阁最大的分坛只有三个,其他的小据点都不成气候。”
“这么说来,关懿他们找了那么久,也都只是些虾兵蟹将。”沈卿樾道。
“可以这么说。”
“你为什么要投靠天枢卫?难道真被关懿说中了,残云阁的人正追杀你?”
沈卿樾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包括那封离别信,他也很想问问她,是为了逃避残云阁追杀而离开还是为了躲他……但在这个情形之下,问这些问题又似乎不太合时宜。
杨冽颜没有回答,只专注于前方。
沈卿樾吃瘪委屈道:“又不告诉我……”
前方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惨叫,很快便戛然而止。杨冽颜心中一紧,立刻勒住缰绳,黑马发出一声嘶鸣,猛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
沈卿樾警惕地环顾四周,周遭的寂静变得格外诡异。
杨冽颜翻身下马,将沈卿樾护在身后,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有人遇袭了,听声音,像是天枢卫的人。”
沈卿樾也跟着下马,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紧紧跟在杨冽颜身后。两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行,脚下的枯草被踩得沙沙作响。
摸索着走了一会,只见两名天枢卫队员倒在血泊之中,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显然是被暗器所伤,早已没了气息。杨冽颜蹲下身,查看了一下队员身上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
沈卿樾脸色发白,“他们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设伏?”
“这不是埋伏,是灭口,这两个人我认得,都是天枢卫的探子。”杨冽颜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话音刚落,一阵破空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小心!”
杨冽颜低喝一声,反应极快,一把将沈卿樾扑倒在地,数枚飞蝗石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五个戴着玄铁面具的身影缓缓走出,将两人团团围住,眼尖的杨冽颜很快发现,这和刚才并不是同一拨人。
所幸的是,这个分坛的人似乎不怎么知道墨影长什么样子。
其中一个面具人冲他们冷笑一声,“今日你们既已撞破我们的行踪,便休想活着离开,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话音未落,杨冽颜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佩剑挟着凌厉剑气,直刺对方门面。面具人早有防备,横剑相挡,“铛”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沈卿樾虽然武功不及他们,但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他握紧短刀,凭借着灵活的身法,避开一面具人的攻击,而后反手一刀,刺中对方的肩膀。面具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这面具……“沈卿樾正纳闷着,刚才那个美丽面具哪去了,不久便恍然大悟:“他们竟还派了另一队人!”
这队人倒比先前遇到的那拨好对付些,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喽啰,并无真正的高手。
杨冽颜旋身避开一记攻击,凑到他耳旁压低声音:“别留活口,免得他们通风报信。”
灭、灭口……
沈卿樾双手微颤,额头冷汗涔涔。他这辈子只试过杀猪宰鸡,何曾沾过人命?
杨冽颜余光瞥见他的窘迫,沉声道:“我引开他们,你去旁边躲着。”
“……”
“快去!”
沈卿樾的武功本就落于下风,此刻几名面具人像是看穿了破绽,招式竟齐齐朝着他猛攻而来。杨冽颜见状,当即甩出数枚透骨钉逼退众人,旋身挡在沈卿樾身前。
紧接着,更多飞蝗石如密雨般破空袭来,向着他们直直刺去。
必须速战速决!
杨冽颜心里这个念头愈发强烈,碎雪剑在掌心旋出一朵剑花,随着“哐哐当当”的碰撞声,数十枚飞蝗石被剑气弹开,竟循着原路回弹,狠狠砸向对面。
面具人们惊呼着四散闪避,待稳住身形回头望去,原地早已没了沈卿樾与杨冽颜的踪影。
“人呢?”
“可恶!难道让他们跑了?”
“快分头搜!绝不能放他们离开!”
几声急喝后,五人便各自散开,钻入林间搜寻。杨冽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足尖一点地面,使出轻功“纵青云”,掠向结伴而行的两人。
寒光一闪,碎雪剑贴着两人脖颈划过,两道身影连惨叫都未发出,便直挺挺栽倒在地,温热的血珠溅湿了脚下落叶。
其余三人亦是各自为战,搜寻的脚步渐渐拉开了距离。
杨冽颜旋身扑向左侧一名落单面具人,剑势如电,直刺过去。对方察觉风声不对,刚要转身格挡,却已迟了半步,长剑瞬间没入脏腑。
另一侧,沈卿樾手握短刀,借着树干的掩护扑了过去。他虽心有余悸,双手仍死死按住对方的胳膊。面具人闷哼一声,反手肘击沈卿樾胸口,沈卿樾吃痛松手,却也借着这股力道踉跄后退,避开了对方的反扑。
杨冽颜见状,足尖点地,长剑直指与沈卿樾纠缠的面具人。面具人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玄铁面具下的双眼满是不甘与惊愕,最终轰然倒地。
最后一名面具人听到同伴的动静,提剑赶来时,正撞见杨冽颜收剑的身影。他又惊又怒,狂喝着挥剑劈来。
杨冽颜不慌不忙,侧身避开剑锋,碎雪剑缠住对方兵器猛地一拧,“咔嚓”一声,对方武器脱手飞出。沈卿樾趁机从旁疾冲而上,一股脑地用短刀直刺其膝弯,面具人腿一软跪倒在地,杨冽颜顺势挺剑,直指其咽喉。
两人这一套配合下来,几乎天衣无缝,而当沈卿樾冷静下来、回想起刀锋没入对方肉身的情形时,不仅打了个寒颤。
第一次干这事,他还是感觉有些膈应与不适。
沈卿樾以为自己抓紧时机往人家膝盖上补了一刀,也算是出了点薄力,正要纵情欢呼一声,却被杨冽颜无情打断:“你武功仍需多练,急不来,日后不要贸然出手,会很危险。”
沈卿樾:“……”
杨冽颜又道:“你要庆幸,这帮人武功都不怎么样。”
他怏怏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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