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卿一脸错愕地呆了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胡媚媚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如果是像树屋农家乐里遇到的那些小动物妖怪那种亲近的“喜欢”，他能理解。
但是她这般投怀送抱的……“喜欢”，按两个人认识的日子来算，算得上是发展神速，实在让人惊悚。
气氛安静了许久，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为什么？”沈长卿想起一些不好的除妖经历，例如一些邪恶的妖怪化形美女迷惑男子，吸取他们的阳气充盈自身。
“喜欢哪有什么为什么的~，就是一见钟情吧~！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好喜欢好喜欢~！道长，你长得好帅，好乖~！”胡媚媚搂着他的腰身撒娇，几乎整个贴在他的身上，“喜欢你，就想跟你欢好~！”
沈长卿倒吸一口冷气，就……这么直白么？！
“你看，我对你用魅术根本起不了什么效，人家能有什么坏心思~？只不过是想增加点情趣而已嘛~！”她紧紧粘着他，伸出手不安分地顺着他的纽扣往下滑。
沈长卿只穿一件单薄的衬衣，能真切地感受到她婀娜的凹凸，他紧张得将近窒息，脸色渐渐变得绯红，甚至觉得胸口都在发烫。
他感到事情正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立刻抓住她的手，制止她下一步动作，不自然地扭过头去：“这么容易就一见钟情，在你千百年的寿命里，岂不是要对很多人一见钟情？”
“哪有，我就是对您而已~！”胡媚媚对答如流，她愣了愣，忽然想到了什么，羞涩又兴奋地问，“瞧您这酸溜溜的语气，一定是吃醋了吧~！”
沈长卿觉得简直不可理喻，他的反驳居然成了“吃醋”！她还一脸享受他的“争宠”！
“我没吃醋，你去烤你的鸡！”他别扭地推开他。
胡媚媚也没做多想，主动松开他：“好哒~你等着~！Mua~！”
沈长卿躲无可躲，硬是被她亲了一口脸颊，一时间心乱如麻。
*
夜晚，胡媚媚跟着沈长卿一起来到和高远约定的地点，还贴心地给沈长卿弄了一袭黑色斗篷。
“这斗篷有妖气，能覆盖掉你身上人的气味。”胡媚媚小心叮嘱，“进去之后，你一定要好好跟紧我们，知道了吗？”
沈长卿无语地看着像哄小孩一样语气的胡媚媚，傍晚时那一幕幕还历历在目，时刻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深呼吸让自己冷静，默默点头：“好。”
高远盯着他们若有所思，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们来到老城区的一个小巷里，夜深人静，小巷两边昏暗的路灯摇曳着鬼魅的影子，安静得只剩下他们轻微的脚步声。
巷子的尽头有一个小酒馆，高远走在前边，推开古老的木门，里面播放着轻柔的纯音乐，门口处有一个穿汉服作古装打扮的年轻书生，书生正在疾笔写文章，感应到有人走近，他抬起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神呆呆地望着前方，半晌，他默默地落下了血泪，慢吞吞地拿出一条白绫，慢吞吞地现场上吊。
沈长卿：……
胡媚媚小声附在他耳边解释：“不用管他，是个吊死鬼，考了十几次乡试都没过，怀才不遇悲愤上吊而死的。”
有些人死了，执念太深，一直没能投胎，变成了鬼之后也一直阴魂不散，重重复复做着死前的事情。
他们继续往里走，穿过一条漆黑的走廊，前方就到了另一个世界。
说是鬼市，不如说更像一个地下的古老小镇，石头大路两边都是小摊贩，也有商铺，叫卖声也有不少，摊档上摆卖的商品也是五花八门。
俨然一个小城夜市。
零点过后，街道两边的小摊档渐渐多了起来。
沈长卿默不作声跟在高远身后，胡媚媚跟他并肩走，他们走过一个个小摊档。
一个妖艳的小摊主扭着腰肢走上前来：“几位好，想买点什么？奴这里应有尽有~！”
沈长卿一愣，这语气跟胡媚媚怪相似的。
“客官，要瞧瞧吗~？”小摊主继续问。
沈长卿瞥了一眼她的摊档，上面摆着什么头发、凶兽的利爪、獠牙一类的，他摇摇头。
“我家公子没有喜欢的，回去吧。”胡媚媚扬了扬手。
小摊主骚里骚气地打量着胡媚媚，语气挑衅：“姊妹~，这位是您的主人~？”
胡媚媚挑眉，模棱两可地回答：“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小摊主乜了她一眼，哼一声回自己的摊档去了。
“那也是个狐妖，”胡媚媚一把挽住沈长卿的手肘，“你不许看这些小妖精！”
还语重心长的模样，给小摊主说道：“别一天到晚净想着勾引男人！干点正事！搞事业好伐姊妹！”
小摊主目瞪口呆……
沈长卿扶额。
高远在前面已经看了几个摊档，都没有发现法器，他往回走到沈长卿面前：“这边没有，你能不能试着感应？”
他也不确定人类有没有这么强的感应力，如果沈长卿可以在人类社会施法寻找，那应该也可以在这里尝试用灵力搜寻。
沈长卿若有所思，道：“……好，我试试。”
“别，别在这里。”胡媚媚四下顾盼，拉着他走进一个黑暗的小巷，“在鬼市很多非人类生物，不要在他们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不然会被有歹心的盯上。”
说罢，还瞪了一眼高远：“你安的什么心？”
高远道一愣：“我能安的什么心？想要在鬼市找东西，估计这一页过去，鬼市关闭了我们也找不到，既然这样，还不如用灵力感应，我们找个隐秘的地方，为他护法就行了。”
沈长卿思考着高远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哪知胡媚媚来了句：“护法？我可不会护法啊！”
高远惊呆，难以置信：“你一个六百多年道行的妖怪……而且还吞了蛇妖的妖丹，连护法都做不到？”
胡媚媚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就是不会啊。”
她只是一个小菜比而已！
灵力高是因为吸收了小灵所有的灵力。
但是灵力高，不代表她道法高深，不代表她的法术修炼得炉火纯青。
高远无奈地望向沈长卿：“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为你护法，但我只能坚持一刻钟，你得在这个时间内找到，找不到就只能先回去了。”
“好。”沈长卿点头。
胡媚媚弱弱地问：“那……我在这给你们把风？”
高远：……
沈长卿：……
似乎除了把风，她也没什么帮得上忙的了。
高远施法撑开一个结界，沈长卿闭上眼睛凝神聚气，掐指念诀，两指夹住三清铃轻摇两下。
热闹的鬼市身影重重，清脆的铃铛声悠远地回荡在黑夜之中。
铃铃铃……
许多盈白的星光漂浮在鬼市的半空，似乎在回应三清铃的召唤，但并没有一个法器出现。
高远紧张地屏住呼吸盯着他，时间快到了，再找不到只能先放弃了。
沈长卿紧闭着眼睛，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搜寻，身边飘满了荧光，忽然，前方一个穿斗篷的身影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他一眼，顿时折身就逃。
“站住！”
“追！”沈长卿收回了意识，瞬间就往外跑，“前方有琼花杖的气息！”
高远和胡媚媚连忙追上。
沈长卿身手灵活从各种小摊档之间穿梭而过，他追了一路，依然跟不上，猛地撞上了一个透明的结界，被弹了回来。
高远扶了他一把：“找到了？”
沈长卿摇摇头：“那人身上有很微弱的琼花杖气息，但琼花杖并不在他身上，不然，琼花杖应该会回应三清铃的召唤的。”
“很微弱的气息？”胡媚媚疑惑，“那这个人应该接触过吧，法器都会留下一些气息。”
沈长卿点头：“我得回家一趟。”
高远：“我陪你。”
胡媚媚和沈长卿唰一下齐齐扭头看向他。
胡媚媚：“你想去见沈姐姐？渣男！”
沈长卿：？？？
他错过了什么不知道的事情？
高远正色道：“我也是为了查明真相！抓出真凶！”
胡媚媚：你要带他回家，我醋了。
沈长卿：他是男的。
胡媚媚：男的我也醋。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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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不许看这些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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