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船的平面图。”
胖哥站在一个巨大的挂壁二维图前看向林灵，林灵的脸色不是很好，方才在船舱看到一闪而过的鬼影，让她心有余悸。
“灵妹子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脸色更白了一点？是不是生病了？”
“额，我没事……”林灵有点儿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胖哥，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方才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披头散发的鬼影。
——看样子，似乎是女鬼。
头发很长，身材瘦削，披着白色的长衣，突然出现在身后，可是在自己发现的那一瞬间转头便又消失了。
如果不是自己在不锈钢的发动机表面看到倒影，恐怕也难以察觉那个东西靠近自己的声音。
太轻了。
就好像是布料在铁网上轻轻拖过的声音。
她想做什么？
想吓她？
还是想杀了她？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在她转头的瞬间又消失了？
突然出现的女鬼，是幻觉吗？还是和昨天晚上诡异的事情有什么联系呢……
林灵百思不得其解，她上船不超过24小时，已经看到了许多骇人听闻的事情，这些事情说出去都不一定有人相信，闹鬼的午夜、冰箱里的手指、美味的肉汤、心怀鬼胎的男人们以及船舱里看到的女鬼……
这些东西在一部恐怖电影里都不一定能凑齐，现在让她全遇到了。
林灵感到有些反胃，生理性不适。
船体轻轻晃动，海浪拍打着船舷，船身上下起伏着，林灵已经逐渐适应了在船上的感觉，晕船的难受也在逐渐褪去，人就是这么一种动物，看似脆弱，但是总是能够尽量适应环境，改变环境，找到生存下去的方式。
胖子带着林灵来到了位于甲板一层的活动室。
虽然说是活动室，但是空间并不大，和餐厅差不多大小，90平方米左右，两边开着圆圆的舷窗，前后各有一个入口，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正方形的桌子，上面放着扑克牌、麻将，右侧是投掷飞镖的飞镖盘，活动室前面有一台电视挂在左前方，但是电视屏幕上积满了灰尘，似乎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此刻，胖子和林灵便站在房间的后侧方，后方墙壁上挂着这艘船的平面图，每一层的通道、房间都标注在平面图上，这是出于安全逃生需要，要求每一艘船必须有的配备，如果发生了不测，船员能够在地图上最快找到逃生通道，从而弃船逃生。
“这是我们的活动室，有时候我和瘦子会过来打打扑克，江辰不跟我们一起玩，楚医生觉得扑克太低级，所以我们也玩不了四人桌面游戏。”胖子转头看着桌上的棋牌类游戏，抬起手，指了指活动室的前门，“从前门出去，正对的房间是阅览室。”
“阅览室？”
对于这个配备，林灵略感讶异。
在座的所有人，除了楚医生，其他人可不像是会沉下心来读书的人，尤其是船长陈洋，神出鬼没的，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情，很难想象这些人会坐在一起静静看书。
“虽然门上写着是阅览室，但是我们都没有去过，我感觉太无聊了。”胖子伸了个懒腰，“这些公共活动区域都有门锁，但是日常都没有上锁，如果哪天你遇到了锁着的门，可以去找楚医生，他身上总带着一大串钥匙，虽然我不知道那些钥匙有什么用。”
【如果哪天你遇到了锁着的门，可以去找楚医生……】
【他身上总带着一大串钥匙……】
林灵默默记住了这两句话。
这两句话透露了两个信息：这艘船并不是所有区域都对外开放的，有些地方应该是只有位于领导核心的船长和楚医生能够进入，而楚医生扮演的角色，就是类似于管家一样，不只是要负责医疗、烹饪，还包括管理钥匙。
林灵点了点头，她转头复又看向了船只平面图，审视的目光扫过平面图的每一个细节，她要认真记住这张平面图上画出来的每一条走廊、安全通道、窗户等，这些说不定以后都可以用上。
“二楼就只有我和船长的宿舍以及驾驶舱吗？”
“目前是这样。”
“可是二楼的走廊明明有五个门，除了正前方的门是驾驶舱的，剩下走廊两边各两扇门，扣除我和船长的房间，剩下的两个房间是做什么的？”
胖子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关于这些事情，楚医生和船长都没跟我们说过，楚医生说不该知道的事情还是不要多问，我和胖子其实也偷偷去过那些关着的房间，但是都锁住了，我们就没去细究，可能是堆放杂物的房间吧。”
——堆放杂物会在二楼吗？而且还是和船长的房间、驾驶舱在同一层……
这个逻辑不太对。
二楼的其他上锁房间一定放着一些重要的东西，她得找个时间去一探究竟，在此之前，还得从楚医生那边拿到钥匙才行，如果明摆着要，楚医生肯定不会给，说不定得用点小手段了……
林灵沉思着，胖子转头带着她离开了活动室，朝着二楼的楼梯走去。
“你刚才说想去驾驶舱？”
“……嗯。”
“这条走廊走到尽头，有一条楼梯，上去就到驾驶舱门口了，你以后也可以从这里回到自己宿舍。”
“好。”
“不知道船长在不在，如果他不在的话，我们应该是进不去驾驶舱的。”
“楚医生没有钥匙吗？”
“没有，驾驶舱算是这艘船最高级的地方，楚医生说只有船长能够进去。”
胖子带着林灵走到了甲板上，他们没有从内部的楼梯上去，而是从船只左侧的甲板绕路了一下。
“灵妹子，这是我们的救生艇……”胖哥指了指甲板，林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两个小船被绑在了船舷旁，小木船看起来有点儿发霉，似乎有一定的年月了，不知道如果真的发生了意外，这两艘小船会不会走着走着沉掉。
两人绕过了船舷，来到船只的前面。
一来到船头，迎面的海风便更大了几分，吹开了林灵耳畔的发丝，让她浑浑噩噩的思绪也瞬间清醒了几分。
风有点儿凉，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里是船头，也是全船实线最好的地方，白天可以来这里看海，晚上就没什么好看的了，黑漆漆的。”胖哥笑了笑，抬手指了指二楼，“从这里可以看到驾驶舱的舷窗。”
林灵抬起头，看见二楼有一个宽阔的弧形悬窗，从悬窗可以对甲板上的事情一览无余。
“那就是驾驶舱吗……”
驾驶舱的玻璃一片漆黑，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似乎是特别制作了这种单向玻璃。
这样的设置，让林灵不禁起疑心，不过是普通的渔船，需要用到这样的玻璃吗？还是说，驾驶舱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就在这时，林灵眼角余光，瞥见了甲板远处的一个人影——
那个人倚靠在甲板的栏杆上，坐在栏杆最上一层，右脚踩着栏杆，左腿悬空着，右手搭在膝盖上，他穿着深蓝色的外套，两个袖子挽到了手腕处，他依旧戴着外套的帽子，一双眼睛略微笼罩在帽子的阴影下，风从他背后吹来，倒是没有吹落他外套的帽子。
他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林灵看见，他的手臂上，有一个纹身。
那是一条，首尾相连的衔尾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二夜·衔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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