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目睹这一幕的玉双珠无声的对口型:哇哦。
三人走到食堂旁边的空地上站定,乔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先开口了:“这是你......”
“不是!”玉双珠非常上道的微笑:“非常纯洁的朋友关系。”
乔越有些尴尬,点点头。他比贺知微高了大半头,同牧也差不多,就微微低头问他:“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我男朋友要跟我分手。”贺知微漂亮的眼睛不闪不避直视眼前的男生,勾起嘴角,语气有些孩子气的恶劣:“我要惩罚一下他。”
玉双珠:我靠,这又唱的是哪出孟母手劈五行山脚踩白云观割肉还母剔骨还父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大!戏!啊!救了我的老命了!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贺知微的乔越显然是不知道他最近的感情状况的,闻言就更加局促了:“这,这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贺知微凑近了点,压低声音:“你们不是要去‘探险’吗?”
听到他此行的目的,乔越愣了一下,俨然没有料到话题会拐到这里,不好意思道:“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不去了,我对这种作死的事情不太感冒......要不我把组织者的联系方式给你吧,他是我室友。”
“好啊。”贺知微欣然接受,似乎乔越去不去他都无甚关心:“你微信推给我好了......没把我拉黑吧?”
乔越语气窘迫,声音不由得大了一些:“当然没有!我......我先和他说一下。”
正在吃瓜的玉双珠抱臂撇着一条腿抖,眼睛贼亮,明显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啧啧,原本在食堂听着这个寸头以为是个玩咖,现在见着真人了没想到是个小白兔!
不会留长了一点头发也是因为贺知微不喜欢寸头的类型吧?嘎嘎嘎嘎嘎~
不过贺知微拉出来的挡箭牌男朋友是谁啊?听他的意思明显是到时候要一起粉墨登场的......好吧,联系上下文也不会做他想。
“我和他说了一下,他说可以,”乔越抬头看向玉双珠,问:“她也一起吗?”
“当然啦。”贺知微点头,笑容意味深长:“我最近在忙一些工作,她可是我的最佳拍档!”
玉双珠立正,右手食指中指一并从太阳穴划出,yes sir.
作为这个瞎扯故事关键人物的“前男友”牧也先生在探险任务的前一天才堪堪得知了这个消息。还被贺知微先发制人说是他太忙了他们没好意思打扰他。
生给他气笑了。
“我不明白这个角色扮演的意义是?”刚从外地赶回来的牧也风尘仆仆的在蔷薇山庄赴贺知微,玉双珠和吕阳平的约,坐下还没来得及喝水,也幸亏没来得及喝水。
“既然你们认识,关系......”牧也斟酌了片刻:“也算融洽,正常提出请求也可以加入。并且——为什么一定要加入这一行人呢?”他们本身要打探的最好避人耳目,这一出完全没有必要。
贺知微合上菜单,桃花眼里像有一把小勾子,语气轻佻,话的内容却正经的很:“真闹鬼当然是人多鬼跑,可要是人为,人越多,传的就越广。”
牧也了然。如果真的是人为,始作俑者不会放弃这次机会把影响尽量扩大,所以他才想要搭上这趟顺风车。
“你不觉得很巧吗?”贺知微目光灼灼:“程一怀的住院时间和闹鬼的时间有很长一段重合。而且......闹鬼的目的一般都是什么呢?”
贺知微眼睛还在牧也身上,话锋却转了个十万八千里:“嗯,珠珠?”
“啊?啥?”玉双珠被点名整一个大懵懵然的状态:“闹鬼的目的?呃,那个,给人死找个理由?我记着死了仨是吧。”
牧也皱眉,他没有怎么关注过这些事,倒是第一次知道已经死了三个人:“现代刑侦手段不至于把死因安在鬼魂身上。”
那还能有什么理由呢?吕阳平补充道:“生人勿近!”
“也有可能是两者都有呢?”贺知微冲牧也挑眉:“总之是有问题的,现在我们关于童话镇和福尔图娜的方向不多,程一怀这条线总不能放掉吧?”
闻言牧也揉揉眉心,有些头疼:“......你怎么跟你的朋友说的?”
玉双珠回忆起当时的情况,扑哧一声没忍住,贺知微警告的看她一眼,才回复:“就......你不是什么好人,有点胆小,还对我不怎么好......之类的设定啊。其实你知不知道也无所谓,该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有心注意的人是特别会自己编故事脑补的哦。”
他声音由高转低再由低转高,最后非常的理直气壮。
牧也侧过脸发出了今天第二声笑,他问:“那你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贺知微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番,理所当然道:“当然是皮相啊!”
这可是非常有说服力的,他往那里一站不就行了。
牧也不是傻子,不会天真的以为贺知微此举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让他们出现在探险队伍这件事更合理,他搞事情看热闹的心理成分远大于现实需求。
不过事已至此,没有必要再翻来覆去的追究。但是......
牧也敲敲眼前的桌面,身子往后靠,整个人呈现一种很强的戒备感,他的声音平静又冷漠:“贺知微,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对谁都好。”
贺知微认真点头:“好的,牧先生,不,牧长官。”
至于他到底听进去了没有,贺知微本人是觉得不重要的。玉双珠和吕阳平对视一眼,他们的意见就更不重要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四人聚在玉双珠家中就开始为晚上的行动准备东西了。
玉双珠边往身上缠绳子插匕首边深沉的感叹:“好久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了!”
在游戏里真是每天都在想着哪里能掰下来一块铁片,哪里的布条结实能撕下来当绳子用。
贺知微向来是只有脑子没有手的人,此时此刻就在玉双珠家中的沙发上瘫着。小姑娘性格挺糙,但是很爱干净,沙发套散发出淡淡薰衣草的香味。
嗯,非常适合瘫着。
“唔,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贺知微整个人懒懒散散,左腿晃荡晃荡,累了就换右腿晃荡:“听你的意思以前打过不少仗?”
“前至抗日战争,后到俄乌冲突。”玉双珠手不停,嘴巴里胡侃:“哪里都有姐的身影。”
她不想说,贺知微也没有继续打探的意思,朋友之间适当隔层面纱对关系只好不坏。
大忙人牧也从昨天开始电话就不断,刚从里屋接完回来,迎上贺知微好奇的神色。
位高权重的人应当还算悠闲吧?
牧也:“有想要的,就都不会清闲。更何况我呆的又不是什么养老部门。”
“哦,对了,你现在在哪里高就?”贺知微坐直身子,他父母的朋友里也有当官的,总感觉和这人不太像。
牧也瞥他一眼:“你不需要知道。”
贺知微捧心仰到在沙发上,标准的被伤心到死的低级表演。
说到这里,牧也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这次他问起贺知微大学的凶杀案件难得受到了阻止,有人接手了这些案子,并且......是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他转身背对咸鱼翻身趴在沙发上的贺知微,玉双珠正在絮絮叨叨的致力于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武器展览架,吕阳平推推眼镜,清点桌子上已经放的一些到的早的外卖。
虽然是深秋,但白日的阳光依旧晃眼,明艳艳的冰冷感被整个屋子的氛围冲的比廉价的橙粉水还要淡。
牧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在即将迈入而立之年的岁月里还能有这样一幕可以保留在记忆里。
此前从未认识的人,通过一种近乎荒诞的媒介——姑且这么称呼那里吧——相聚在一起,尽管他们彼此有着种种原因不得坦诚,却在大多数生死时刻可以倾心信任。
这简直可以用“神奇”来形容的一切。
嗡嗡的震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贺知微拿起来回复消息:“他们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吃午餐,我准备拒绝。咱们的外卖都快到全了吧?”
“昂。”点外卖的是玉双珠,作为前任骑手,她清楚的知道周围一带店铺的实际情况,这个能填饱肚子的光荣任务当然是她的。
“等等。”
“啊?”玉双珠停下解袋子的手,不明所以。
贺知微的脸上出现了非常精彩的表情,请相信,比点球大战要精彩太多,完全可以达到星球大战的程度。
“......乔越也会去。”
玉双珠脑袋平平转向牧也,忽然,她回神:“那你惊讶什么,当初说这件事的时候你就应该能想到情敌见面的场面吧!”
贺知微难得无奈:“因为我认识的乔越在我这种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掺和的。当初听那个江湖百晓生的意思他也不想去,所以我想正好让他有个理由拒绝,也算是报答他让我们搭这一辆顺风车。”
谁想到他转了性呢。
吕阳平都听的有些尴尬,问:“那我们不去了?”
贺知微:“那当然是不行,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出意外搞鬼的人肯定会跳出来,放弃了多可惜。”
玉双珠:“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你和牧也为什么都坚信这是人为啊?毕竟童话镇这种东西都出来了,现实中有点什么神啊鬼啊的不也挺正常吗。”
贺知微慢慢转过头:“因为这必须是人为,不能有第二种可能。”
怪异蔓延到了现实生活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就端看福尔图娜就知道了,他们甚至可能没有掌握人外的力量,都能做到这一步,那真的有呢?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原本贺知微是不在意这些的,世界纷纷扰扰,不论怎样他都能好好的活着。直到这次第二次从游戏里出来,带着空罐子一样的脑子,每天遭遇一些难以预测的危险。还有牧也刚才给自己发的关于程一怀尸体的照片。
他知道这是牧也故意吓他的,想让他少找点事情,也会安全点。但是他也会想,自己会不会走到这一步?会被人砍剁的只剩下躯干却连呐喊声都发不出?谁又会为自己报仇?
当然,这不是说转头阵营加入福尔图娜就能解决的,牧也也能悄无声息的杀了自己,他早就在第一次游戏中就注意到了他。
这人心思深,又步步为营,如果现实中真的有怪异之事,任何形式的法度都不再能成为束缚任何人行为的工具时,为了他心目中的道,他只会变得更加狠厉,他也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而变数,就是他第一个会解决掉的,因为他不能把后背交给不信任的人去迎战。
此时自己只能在他的阵营站定,在一个乱世,一个没有选择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掌控人生的权力。
所以最好的情况就是维持现状,而牧也的推测是真的,游戏本身就不想蔓延到现实中,是福尔图娜想借此生事。他们可以全心贯注的调查福尔图娜,让一切起码在可控的范围内。
至于童话镇,可能需要耗尽人类很多很多年才能控制,就不是他这个最多能活到一百一十岁的人需要操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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