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们也想摧毁我,痴想妄想!”系统占据戏玉绍的肉身,操控长安城的百姓在它周边赴死。
“差一点,再差一点!若非气运者一而再再而三坏我好事,我的能量早就该达到满值,何至于用这些无用的人一格格增长。”
月龄:“它定是在司马显登基之时吸取龙气,大师兄当心!”
月述脸色凝重,继而抛出月山的法器,加大力度。
“众弟子听令!凝神聚力!”
“是!”
“该死的东西,月龄你个混账,怎么不早点说?龙气事关天下苍生,怎么能被它拿走!”
“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天道的禁制有多强!”
月池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不慢,月龄抽空看了一眼随知许,亲眼看着那银针射入顾清漪的心脏,暗道又是一件麻烦事。
顾不上这么多了!
“就让此地成为我回归联邦的牺牲品吧!”
系统寄居在戏玉绍身体内,试图催动磁场引发异动更快割取性命。
它面前浮现冰蓝色的透明屏幕,已然到达92%!
能量马上就够了!
等它重回联邦,一定启动脉冲炮摧毁这个小天下。
联邦多年计划,派发人员将三千宇宙中的小天下的气运收集供给自身生长壮大,这分明是它此次任务最后一个小天下,没想到这么难搞。
耗费了它不少精力和时间。
“96%了,哈哈哈哈哈……你们纵使所有人也阻止不了我!”
系统催引天力之际,脚下鲛珠构成的光圈霎时间光芒万丈,天地四周一片漆黑,只留下中央一束光束,或者说月光全部集中在了此处。
“她走了她走了……”
戏玉绍突然重新恢复了意识,眼睁睁看着闻珂抱着晕倒的随知许扬长而去,默默喃语。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鬼东西?”系统深觉大事不妙,迅速操控屏幕,可无论如何随着被他操控的百姓宛若被定格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没有生命气息的木头人。
屏幕赫然显示98%。
系统一拳垂在冰蓝色的屏幕上,“总部,总部,呼叫总部!”
无人应答,它抬头仰望,虚空当中无数月山弟子团团围绕光束四周,浩浩荡荡。
“呵!”
无论它如何呼叫总部,都没有反应,天空之中也没有它要的异象……
它瞬间脱离戏玉绍的身躯直上云霄,戏玉绍倒在原地,眼睛还望向随知许离去的方向。
“淡蓝色的光团,布结界!别让它跑了!”
它吸取戏玉绍的生命力,到了99.9%。
拼一把!
定能重回联邦!
“我来!”月龄袖中的一缕青烟从中而来,直冲系统!
“不行!你会灰飞烟灭的,回来!”月龄伸手去抓,手中只有一片虚无,可法阵不能没有她,她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缕残魂与其相撞。
月述警告她,“回神,希望在即。”
月龄压下心头悸动,凝神聚力,将全部力量用于摧毁系统。
“不!不!你是谁?”系统希望在即,可残魂融入自己身躯的那一刻,屏幕上的数值却不断下降。
【99.9%……98%……90%……60%……40%……20%……】
最后停在16%
系统记得这个数字,是它刚来到这个天下的数值。
月龄绷紧身躯,喊道,“月山弟子听我号令,剑道,万剑归宗!”
“剑道,万剑归宗!”
越国仰月宫的弟子屏息凝神,目光如炬,齐声大喊。
“不!”
淡蓝色的光团被银光遮蔽,只留下凄厉的吼声,天地终将散去异象,月华遍布满地,洒在百姓身上。
“天官赐福,紫微大帝显灵了。”
月山的弟子看着空中的银光大喊道。
月龄收了收袖袍,面对大师兄月述的疑问,只道,“一个友人罢了。”
……
“就这么没了?”
月龄一拳敲在随知许头上,“什么叫做就这么没了,你知道什么叫万剑归宗吗?没见识的小傻子,那场面 ,那架势,那叫一个壮观,千万把剑,银光如链,遮蔽天日,额……遮蔽月华。直直刺向它。这一招千百年来,只有当年月山开山师祖用过,那都是几百年前周灵王的事了。不懂别瞎说。”
随知许撇嘴,“哦,残魂是谁?”
“月山的友人。”
她轻哼,催促月龄收魂。
月龄挥手,“来了来了,马上招黑白无常。”
随知许不修术法,戏玉绍纠缠她才能看见,她看不见其他的,慢慢看着月龄诵读,又和空气交谈。
她打了个哈欠,丹红早就回来守在她身边给她按摩。
随知许迷迷糊糊要睡着,月龄走到她面前把人拎起来,“你倒是挺悠闲的。”
“走了?”
“嗯。”
“哦,太好了,困死了。”她招呼丹红,“快把子瑢叫来陪我睡觉,他当抱枕再合适不过。”
丹红点头称是。
月龄拿起衣服三两下穿好,坐在床边戳她的脸。
“很累?”
“嗯。”随知许面朝屋顶,淡淡道,“累死了。”
“不能总睡,起来走动走动。”
随知许立起身子靠在她身上,轻飘飘的,像一阵雾。
“顾清漪没死,月池算了一卦,她命不该绝。你总要面对她的,你该好好想想。”
随知许微微叹气,“就是因为知道才会害怕。”
当年是她选择查清一切,是她觉得走入江湖见证世间一切,也是她甘愿与之决裂,她不后悔。
今生也是她一步步走到这里,她也不后悔。
若她没有走向江湖,她不会看见权贵之下的生活。
荒年百姓易子而食,流离失所,遍地哀嚎,她走在此方天地之中听见的全是他们的哭声,他们恳请官员,恳请远在长安的圣上,恳请上苍……可悲自己的命运,也无助地抱住亲人的尸体哭泣,最后麻木地吃掉他们,吃掉亲情过往,道德人性。
她没有办法,她身上没有一块饼,一粒米,她需要连夜赶去遥远的地方接收任务去换取银两,不知道那事她赶回去,他们还在不在?
她见过越来越多的人,此方太平盛世之下,依旧有食不果腹之人,有蒙受冤屈之人,有苟延残喘之人,有汲汲于生、汲汲于死之人。
一个女子甚至说能够平安出生、艰难地长大、嫁人、为夫家诞下子嗣便是幸运的,有福气的,被上天眷顾的……
太可笑了。
陆蔻一次又一次体会到痛,不是痛斥心扉,不是痛得尖锐将世间的一切斩平,像是一场连绵不断的秋雨,浓厚,细腻而绵长。
随着风渗透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小难以寻找的骨缝中,甚至一滴一滴落在她的骨节处。
她成为了岸上的青苔,跑不了,被扎根在这里,覆上一层又一层雨。
“陆淮他做不到真的盛世,曾经的司马显可以,但现在的他也做不到,他的竹杆弯了,枝叶也黄了。龙椅一点也不好,我不喜欢。”
但她要权,去做她想做的事。
“害怕是一时,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我相信教授我的老师愿意看见我坚守自己的道义。”
“……她还活着,真好。”
“不要睡了。”月龄把人脑袋搬起来,随知许全当听不见,两人滚成一团。
“我困啊。”
“你快成小猪了。”
随知许:“胡说八道!”
“阿灵阿灵阿灵——我来了!”范令璋风风火火跑进来,她正和月龄胡闹,见人进来,她收回手,端坐在床上。
“你怎么来了?”
他委委屈屈:“你叫我来的啊。”
“哦,对。”随知许想起来,坐在床上挥挥手招他过来,衣裙下的脚去踢月龄,她眸光沉沉望向月龄。
赶紧走。
“好吧~”月龄拎起桌子上她带来的酒扛在背上,“不打扰你们夫妇二人了,哦,不对~貌似不是,难怪阿赫和小澜还有可爱的小离离很生气呢~”
“……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称呼!再不走,断了你的口粮。”
“欸,得令。”月龄把酒抛在空中抱在怀里,连忙跑出去。
随知许扶额,“头疼。”
“我给你揉揉。”
“她每天都咋咋呼呼的,搅得我头疼。”
范令璋让随知许靠在他身上,“我觉得挺好的,至少你很鲜活不是吗?”
“要被气死了。”
“生气也是情绪的一种,她让你脱离了苦痛与自我批判不是吗?”他握住她的手,手心的温度相互传递。
“你总觉得自己冷淡无情,可我觉得恰恰相反,正是你的细心才会发掘他们与花草身上的本质特征,不是吗?娘子是世上最好的娘子……”
范令璋轻笑,笑声清脆。他歪头去碰她。
随知许神色淡淡,却能看出来她很高兴,眉眼都带着笑。
“尽会说些甜言蜜语。”
“我说的句句真心。”他的唇吻上她的耳朵,激得她向后躲,原本略微泛红的耳朵愈加红的透光。
“别胡闹。”
两人相拥在一起,岁月静好,他有一搭没一搭给随知许闲聊越国的事,她时而会抬头看他。
“怎么了?”
“外面这么威风?胆子不小,还敢和一国之君谈条件。”
“我出钱,他出力。仔细算下来还是他赚了,咱家的小金库少了好大一笔呢,往后便减一减月奴的伙食吧。”
“不减你自己的,去减月奴的?”
“嗯哼,把她金碗换了。”
她突然出声:“月奴现在在哪?”
“……要不然咱还是别生这个小东西了。”
随知许:“……”
—
卫王跪在顾清漪床前看着杨诉给她把脉的手收回,连忙问,“她今天怎么样了?”
“一切照旧。”杨诉收拾药箱,淡淡道。
“为什么她还没有醒?”
杨诉视线落在顾清漪身上,“她伤及心脉,差一点就彻底死了。身体自动进入休眠,就像动物冬眠一样,什么时候该醒了,什么时候想醒了,她就醒了。”
卫王握住她的手,问他,“你是说,她自己不愿意醒?”
“嗯,你们的事我不管,我已经鲜少给人治病,这次还她当年恩情。在她没有醒之前,我会继续留在这里,不过我不会插手你们任何事情。”
老谷主过世后,杨诉离开太医院重返药王谷继承谷主之位,素来不参与朝堂之事,只安心留在药王谷教授弟子。
留下话,他提起药箱离开。
“父王,母妃她今日……”褚雍与杨诉擦肩而过。
还是没有醒。
上元节后,一个个的,都丢了魂一样。
母妃伤重,至今未醒。父王接连多日不曾合眼,直到杨谷主开口无生命危险,才回去休息。
司马谙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长安百姓议论纷纷,朝堂争执不休……
他一步步走到顾清漪床边,“母妃,这些日子孩儿问春桃姑姑有关您所有的喜好,您醒过来好不好?”
泪水滴落在顾清漪的手背上,他握住顾清漪的手,“母妃……您醒过来吧。”
卫王声音疲倦:“她刚施了针,让她好好休息吧。”
褚雍放下她的手塞到棉被里,重新给她掖了掖被角。
“母妃,儿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
他们离开之后,无人注意到顾清漪的手指微动。
梦,好沉。
过去到底代表了什么,对于顾清漪来说只是一串再普通不过的葡萄。
“葡萄好吃吗?我知道你喜欢,特意给你留的。”
至此一生,顾清漪觉得自己永远和它挂上钩。
爱对于她这样的人来太奢侈了,所以她凉薄,自私,算计人心。
直到别离后痛斥心扉时才发现自己是有心的。
心中的葡萄炸开,酸涩而肿胀,心上的裂痕像攀岩而上的葡萄藤,弯弯曲曲,勒紧了她的心脏。
好痛……
好痛……
“陆渊……对不起……”
她缓缓睁开眼,泪水夺眶而出,起身之时心头传来一阵剧痛,她不由躺在床上。
艰难开口,声音沙哑,“来……来人……”
侍女听见动静连忙走到床边,“娘子醒了!娘子醒了!快去通知王爷他们。”
若兰接到消息的第一瞬间便想着往外递,翌日,随知许边便收到了消息。
顾清漪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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