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她们字里行间的意思还把贺秋当成了gay,贺秋正好对此敏感。
如果说刚才他还能应付同学起哄的话,那么现在,再加上一通不明不白的荤话,贺秋肯定接受不了。
梁沂肖捏了捏贺秋的脸,同时另只手以巧妙的角度横在了手机上方,挡住了大半的屏幕,“这上面说的都是假的,别往心里去。”
贺秋哼了一声,语气颇为笃定地忿忿道:“当然都是假的。”
梁沂肖向来古井无波的心里起了一丝波澜,掺了丝挥散不去的酸意,但面上还是毫无破绽,应和道,“嗯,对。”
贺秋撇了撇嘴,“我们肯定会一直在一起的。”
梁沂肖一顿,难得有些疑惑:“什么?”
贺秋本来已经被梁沂肖哄的情绪降下去了点,闻言怨气又卷土重来:“你看这人!”
梁沂肖顺着看过去,看清内容的那一刻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他目光在贺秋脸上扫了两个来回:“你就是为了这个心情不好?”
贺秋怏怏不平:“他诅咒我俩以后会分开,这还不值得让我心情不好吗?”
“……”
梁沂肖揉了揉贺秋的头发,沉着声音保证说:“放心,我永远都不可能离开你。”
他早就做好了打算,只要贺秋还需要他,只要贺秋还没发现……
只要贺秋不赶他走,他会一直陪贺秋到最后一刻。
-
开学之前,梁沂肖父母为图方便,在学校周边给他们买了一套公寓。
离学校不算远,开车五分钟的距离。
两人回来时夜都已经黑透了。
一到梁沂肖家,贺秋就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上瘫,夹着抱枕骨碌碌地滚来滚去,一只脚还大剌剌地垂到了地毯上。
贺秋当时因为开学出去采风,错过了校外住宿申请时间,没能和梁沂肖一起搬到校外来住。
两人同吃同睡这么多年,乍一分开当然受不了,贺秋三分钟看不见梁沂肖就焦虑症发作,于是一没课的时候就三天两头往这跑。
每次来都带点杂七杂八的行李,以至于公寓处处充斥着他的痕迹,也跟同居没差了。
梁沂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贺秋正半趴在沙发上,下巴抵着茸茸的抱枕。
他外套脱了,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T恤,因为刚才的动作,衣摆往上卷了大半,露出了大片大片的肌肤。
猝不及防看见他雪白的后背,梁沂肖眼皮跳了一下,喉结无意识滚动。
纤细的腰肢,浅浅的腰窝,还带着点不知在哪折腾出来的红印,全毫无阻隔地暴露在他眼中。
梁沂肖偏开眼,不让自己继续深想下去,免得深更半夜遭罪的还是自己。
他冲浴室抬了抬下巴:“去洗澡,帮你放好水了。”
贺秋赖在软绵的沙发上,有点懒得动,“那你帮我找出来睡衣。”
梁沂肖走到卧室,拉开衣柜门。
柜子里面的衣服排列整齐,是他和贺秋最近穿的衣服,从外套到短袖再到更为**的,明亮的红蓝黄色彩和黑白灰不分你我地交杂着。
就像他们两人的关系。
他敛眸,从里层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递给贺秋,贺秋随手接了过来,懒懒散散地爬去了浴室。
贺秋洗澡的时候梁沂肖也没闲着,一路捡起他换下来的脏衣服,挨个扔进了阳台的洗衣机。
贺秋每次走后,梁沂肖都会帮他把脏衣服洗好,再有条不紊地收进衣柜里,和自己的挂在一起。
次卧门口放置着一个未拆封的大箱子,是他妈妈谷天瑜从家里寄来的高中旧物,大多数都跟贺秋有关,是他们两个共同的回忆。
梁沂肖还没来得及打开,先听见了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怎么这么快——”
他转头,就见贺秋只穿了件浴袍,带着一身水汽朝自己扑了过来。
贺秋两手搂着他的脖子,或许是刚洗过澡,尾音被泡得软软的:“我好累啊,站着洗澡耗费了我全部的精气神。”
他发梢还在往外滴水,连带着没擦干的雾气,瞬间把梁沂肖的裤子浸得**一片,视角上的颜色更深了。
“头发怎么不擦干?”
“你帮我擦,我太累了。”
梁沂肖半拥半抱地揽着他来到客厅,用吹风机帮他把头发吹干。
等吹了七七八八了,梁沂肖停下,抓了抓贺秋的碎发,这才发现男生身上过大的浴袍。
两人的很多东西都是一起买的,浴袍也是,都是深蓝色的,不同的只是型号大小,因而梁沂肖刚开始没注意到这个插曲。
但此刻,贺秋身上罩着明显不同寻常的宽大浴袍,因为尺寸差距过大,两人间的体型差完全显露了出来。
穿在梁沂肖身上合身的衣服,到了贺秋身上,变成了松松垮垮的披肩似的,该遮的全都没有遮住,半个肩膀都暴露在空气里。
白皙的肌肤和深色的布料色差格外明显。
梁沂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语气自然:“浴袍穿得我的?”
“对啊,你的大,穿着舒服。”贺秋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我穿你的衣服次数还少吗?”
重点不是衣服,而是贴身衣服。
梁沂肖不知道该怎么向贺秋解释,贴身衣物跟普通的衣服间的区别。
或许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彼此的光屁股模样都不知道见了多少次,让贺秋对这方面缺少了点常识。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没事,换下来吧。”
不然他不敢想贺秋要真穿他的浴袍睡一晚上会发生什么。
贺秋倒是无所谓,反正晚上都是跟梁沂肖睡,他穿什么不重要。
“那你帮我换。”他打了个哈欠,抬高胳膊,仗着有势无宠,开始耍无赖。
梁沂肖对他向来有着用不完的耐心,何况是帮穿衣服这种小事。
浴袍带子松松的垂着,贺秋本来就系的简单,梁沂肖伸手拽了下,没怎么用力就解开了。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贺秋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
梁沂肖感觉自己离疯不远了。
他是真不知道贺秋这家伙是怎么对自己心大成这样的,简直不设防到了极点。
还是说……足够笃信自己永远不可能喜欢上他?
光溜溜的身体还大大咧咧地露在外面,晃得梁沂肖眼前白花花的,他额角青筋直跳,偏偏这糟心的家伙还毫无所觉,一直往他身上凑。
梁沂肖垂下眼,克制着不让自己的眼神太露骨,语气冷硬地警告:“下次穿了衣服再给我出来。”
贺秋挂在他身上哼哼了两声。
梁沂肖干脆利落地撑开衣摆,熟练地套头帮他穿上,尽量心如止水地帮他换完,又问了一遍:“听见没?”
贺秋这才不情不愿道:“听见了。”
梁沂肖放缓了脸色,把他放到床上,伸手一掀被子盖住了这家伙,然后去了浴室。
不知过了多久,梁沂肖洗完澡后上床。
感受到床边的动静,贺秋自觉地钻了他的怀里,迷迷糊糊地说:“你怎么这么慢啊。”
梁沂肖感受着他带过来的熟悉呼吸,闭着眼睛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跳,开口却是毫不相关的话:“贺秋……你觉不觉得你对我太放松了?”
“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贺秋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含混不清道:“我为什么不能对你放松啊?”
最好的朋友。
梁沂肖没说话。
贺秋情绪一向来的快,去的也快,骨子里本质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不记仇也不矫情,随遇而安,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能很快抽离出来。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可能贺秋都已经忘记的一些事情,梁沂肖却每一件都深深地记在心里。
令他高兴的,令他愁眉苦脸的,以及……令他厌恶的。
梁沂肖也会在深夜无人的时候,一遍遍地复盘提醒自己。
不要露馅,不要越界。
只有这样,界限还可以堪堪维持在朋友关系上。
今晚回去的梁沂肖:内耗 2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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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直男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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