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所谓的山洞谜团之后,秦物华等人打算继续朝关州城走,林逋有不想继续在小关村待着了,也收拾东西打算和他们一起走。
林序南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硬拉他出来一起驾车,如果不是面子上过不去,都想让他下车跟着跑。
林逋有笑笑,致命一击,“你们家可不是你做主。”
“你们两个关系真好啊。”探出头来透气的秦物华看着僵住的两个人感慨道。
林序南闭嘴不说话了。
林逋有笑得看不见眼,不得不弯腰捂住笑痛的肚子,他生得太高了,头扬起一点都能碰到路过的树杈,秦物华猜测如果按照现代的身高测量来算,他应该有两米多高。
比林序南还要高上不少。
秦物华缩回身子,想着等会儿中午吃什么。
距离关州城还有一段路,一行人打算停下来歇脚,修养精神之后再入城。
林序南让林逋有留在这看着点,自己出去捉点兔子野鸡之类的回来吃。
林逋有很熟练地拿锅,生火,煮粥。
小天揪着他的衣服下摆问,“伯伯,这个字怎么念?”
林逋有震惊,想他年纪轻轻三十好几,算不上老到可以被叫伯伯的份上吧,他蹲下身,严肃道:“叫哥哥。”
锅里的粥长时间没有搅动,散出点糊味,秦物华蹦跶着过去拿起勺子搅动,免得等会儿不仅有人心碎,连饭都没得吃。
成珂不知道去哪了,一停下马车就不见了踪影,秦物华觉得可能是教学压力太大,出去发泄一下,毕竟在路上闲得无事成珂起了心思教小天读书,一页书读下来,一刻钟都过去了,小孩读了还嫌不够,一个字一个字指着问是什么意思。
大半个时辰下去,秦物华都觉得成珂可怜。
因为小天像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问字本身的意思还不够,成珂解释了之后还要问解释的是什么意思。
例如一个‘发’字,成珂解释道有发财,发芽,发生等意思。
小天问:发生是什么意思?
成珂解释:就是事情发生了的意思。
小天问:事情为什么要发生?
成珂合上书微笑,很想对孩子说一句玩去吧,还是忍住了,继续耐心解释。
解释了如是七八回,眼见着成珂的拳头攥得死紧,鸡毛掸子快拿出来了,秦物华不得不打断,说下车休息,等会再教吧。
成珂如释重负,头也不回跳下车,往林子深处走了。
小天被秦物华哄着下车在附近溜达着玩,还是不死心,扒拉着书继续看,又看见不认识的字,抬起脑袋看了一圈,见还剩下一个大胡子林逋有,本着先前玩叶子牌的情谊,索性就拉着人问了。
林逋有学了二十几年,想着教一个小孩还不是信手拈来。
他错了。
小孩真可怕。
“伯伯哥,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啊?伯伯哥,为什么要这么解释啊?伯伯哥,伯伯哥?”
林逋有闭眼
林序南拎着只脱了毛的野山鸡过来,已经放好血洗好了,秦物华接过来切成块,指使他拿把葱过来,鸡肉放在盆里搁调料腌一下。
“给。”
秦物华头也不抬接过来,随便撅成几段放进锅里炒了几下,炒出葱油后捞出来葱段,把鸡肉放下去炒,炒到变色后倒入热水炖煮。
香味很快就激发出来,鸡肉的咸香从锅里挥散,还在追问的小天把书盖在躺在地上的林逋有的肚脐眼上,溜达着走到锅边挨着秦物华坐。
“好香啊。”
肚脐眼上盖书的林逋有:我谢谢你。
白粥熬得浓稠,秦物华掏出小勺子尝一口炖鸡的咸淡,切了点白菜进去一块炖。
成珂回来了,一脸轻松地拖着条蛇过来。
“等等等等,你先别过来。”生平连虫子都不怕,唯独怕滑腻腻蛇的秦物华窜到林序南身后,“那个蛇别带过来,不然剥夺你吃饭的权力,快点,丢到一边!”
“没眼光,蛇肉可好吃了。”成珂把蛇丢到一边,不一会儿,虫子蜂拥而至,将蛇的尸体围得严严实实。
“好吃的。”小天道。
秦物华摸了把小天的脑袋,像摸小狗一样,“姊姊不吃。”
林序南拍拍秦物华扶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指煮粥的锅,“好像快糊了。”
“粥!”
“来吃饭了!”
几个人围着火吃了炖鸡,连汤底都不剩。
秦物华可惜道:“加红薯粉条才好吃呢,可惜没带,差点滋味。”
林逋有扒拉着白粥吃鸡肉,咸淡合适,肉香四溢,汁水充盈,这还差点滋味?那他之前做的是什么?他筷子夹起白菜,一脸震惊,“这还可惜?你手艺这么好,做这么好吃,还觉得可惜?”
林序南道:“下次给你找。”
秦物华笑着给他夹一个鸡翅,“好哦。”
林逋有:“……”饱了。
做饭的人不用洗碗,林逋有和成珂拿着锅碗到溪边洗,洗干净之后小眯一会儿,准备入城了。
巍峨的城墙上满是岁月的痕迹,因为年久失修,许多痕迹难以抹去,还有损毁的地方也没有重新补上,而是留在原地,城门上写着三个大字——关州城。
林逋有原本的脸关州城里有人认识,留了胡子完全变了样,也被松松放过去。
几个大人都顺利过去了,到小天那卡住了。
“等等,小孩留下,护法要检查。”
成珂紧张地把小天搂到身前,“我家孩子怎么了?”
“大哥,孩子还小,实在是离不得大人啊。”
秦物华道:“是啊是啊,大哥,这孩子不聪明,又是个小女孩,实在是离不得人。”,说着,她朝看门的守卫手心里塞进去二两银子。
守门的人扫视了一圈小天,把银子塞进怀里,摆摆手道:“小女孩啊,那就进去吧,教主要找的是个小男孩。”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
街上人声嘈杂,人挨着人,秦物华挤着往前走,林序南拽着她的手,以免走丢,“先找个住的地方。”
林逋有躲过擦肩而过的小偷,顺带把小偷的钱袋子拿走,朝上面抛了抛,又丢进小偷怀里。
成珂抱着小天翻了个白眼,不明白他整这一通有什么用。
不知道因为什么,连着找了好几家客栈都满人,幸好过路的一位老伯说自己家开了客栈,不然晚上就只能找个犄角旮旯睡大街了。
开了三间房,秦物华自己住一间,林逋有和林序南睡一间,成珂和小天睡一间。
折腾着天色就擦黑了,林序南给秦物华铺了床,秦物华走路还带着拐,连着包了好几天腿,看出来伤腿瘦了一小圈,要继续走一走才能彻底恢复。
“贤惠阿大。”
林序南跪在床上给她铺平褥子,腰线流畅,隐约可以窥见隐藏在衣衫下劲瘦的腰。
秦物华感觉牙痒痒的,想咬东西。
林序南铺好床,扭过来问,“晚上就在下面吃,快到时候了。”
‘笃笃’两声,有人敲门,林序南走过去开门,林逋有对上秦物华笑眯眯的视线,犹豫一瞬,“我打扰你们温存了?”
林序南皮笑肉不笑,竖着手掌劈上林逋有肩膀,“大白天说什么胡话。”
林逋有揉了揉肩膀,“吃饭去。”
秦物华拄着单拐,“走啊。”
菜品简单,胜在新鲜,客栈客人少,不是热闹地段,只有老爷子和他孙女干活。
老爷子的孙女是个爽朗大方的姑娘,没有许亲,准备以后继承客栈发扬光大,最好能招个赘婿进来,这是她自己说的。
秦物华看向林序南,笑笑没说话。
赘婿林序南顶着炙热的视线给她夹了一筷子鱼。
早就知道秦物华和林序南成亲过且林序南以赘婿的身份嫁过去的成珂:“……”
林逋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秉承着有饭不吃王八蛋的心理库库吃饭。
小天歪着脑袋,不明所以。
吃完饭时候已经很晚了,秦物华困得打哈欠,打哈欠传染人,即便是没什么困意的成珂也跟着打了个哈欠,一圈人打了哈欠之后也不聊天了,相互道别,秦物华不想动了,拍拍林序南的手,脑袋挨在他肩膀上蹭蹭,“扶我上去。”
就是带她上去的意思。
林序南横抱她起来,秦物华睁不开眼,脑袋挪到他颈窝,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头发扎在下巴,沁出点挠不着的痒。
成珂捂住小天的眼睛,打算再一次将教育等级提上一层。
到了屋里,林序南替秦物华脱了鞋袜和外衫,整个人裹进被子里,秦物华迷迷糊糊地看见眼熟的人,伸出手想做点什么。
林序南靠近想替她整理下枕头,他没有靠得很近,怕秦物华醒过来不高兴。
秦物华没有顾忌,两条胳膊伸出来搂在人家脖子上不撒手,上下摇了摇,力气微弱,像是无意识的动作,嘟嘟囔囔说了什么,声音很低,林序南没听见,侧过耳朵想认真听。
“亲,亲亲我。”
林序南听清了,火烧得更旺,忍耐了许久,凑过去贴了下她的唇,一触即离,掖好被角。
“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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