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地狱。
不管是穷凶极恶的黑方，追寻正义的红方，还是一无所知的普通人，看见这个实验室，都会露出如出一辙的反应。
口器和食道里都长满牙齿的蠕虫聚成一团，部分被分出放在有蓝蜡光灯的培育箱里，也有部分泡在颜色诡异的水中，小的只有手指粗细，大的宛如小型犬。
阿尔文有条不紊地穿梭在这宛如现实般克苏鲁的环境里，比他年纪大了要一轮的助手的表情由不屑逐渐变为敬佩，最后在红发青年冷静自若的神态里化为恐惧。
“请问，”阿尔文的脸上露出了轻快的笑容，“凯尔弗说他累了，”助手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能尽快开始吗？”
“我回来了，”阿尔文把背包搁在了沙发上，“吃过饭了吗？”
“我做了点三明治在冰箱，”宫野志保把笔记本收起来，阿尔文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在饭桌上趴着写作业，“你可以吃一些...”她的鼻子抽动了一下，“你已经洗澡了？”
阿尔文耸耸肩，去开冰箱，打算把食物先放微波炉里热一热，“今天试着做了些实验，”简单地解释了下，“等久了？”
“我没有等你，”宫野志保把头扭到一边，“只是觉得外面比较适合完成作业。”
“是是是，”阿尔文纵容地笑了笑，无视阿特斯在自己耳边的那句“傲娇”，趁着微波炉工作的空隙开始闲聊起来，“今天的学校感觉怎么样？”
尽管阿尔文的笑容让人有点不爽，但宫野志保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老样子，警察来来去去，老师和同学都惶惶不安，大家都觉得凶手不会停手，但又抱着侥幸心理说不一定会轮到自己...”
“之前的几位死者也未必清楚自己被选中的理由，”阿尔文一针见血地指出，“这类凶手大多有一套，旁人无法理解的，自成一套的逻辑。”
“小心一点，”在三明治堵住阿尔文的嘴前，他提醒了一句，“虽然凶手的犯案间隔一般是两周，但不排除有什么会刺激他提前犯案，或者...”
“他感到满足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宫野志保咽了咽口水，两个人丝毫不觉得和未成年讨论罪案的情况有什么不对，“但是几位受害者，完全不存在交集的样子...”
这倒是实话，几位受害者的性情和社交圈都南辕北辙，亲朋好友都作证他们互不相识，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就读于同一所大学。
但是有个地方，他们都去过。阿特斯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吞了下去，看着阿尔文对宫野志保安抚的笑容。
凶手有凶手的标准，受害人有受害人的轨迹，案件的卷宗对阿尔文来说不难拿到，阿特斯和他一起把每个字母都细细斟酌了一遍。
图书馆，这是他们最有可能交集过的地方，这几位学生都去过，区别在于频率。
只可惜。阿特斯摊手。借书系统里他们借的都是自己的专业书，一点重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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