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老城区除了商街，最热闹的就属市中心里，古玩城的那条步行街。
整条街，由东向西，灯火通明。街两边，除了古玩字画的商铺，流动摊位上小商品玲琅满目，小吃种类更是丰富多彩。
云卿被撞的一个踉跄，手里的章鱼丸子飞了出去，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好几圈，沾的灰和她的心情一样糟糕：我才刚吃了一个！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宋谨言把手里的章鱼丸子藏到另一边，“别想吃我的。我提醒过你了要早点来，是你非要睡，睡的还跟猪一样，怎么喊都喊不醒。”
“宋谨言！“云卿扑过去捉他的手，“你一个大男人，霸着零食丢不丢人？”
“我买的，我乐意。”他两个手换着举高，任云卿抓着他胳膊，脚尖垫到极限都够不着，“我R……”
“宋天……咳，谨言哥？真的是你！”女人细软的声音传来，打断两人的动作。
云卿掐着宋谨言回头，眉头微挑：嚯！是美女。
“嘶……”宋谨言疼的直吸气，整盒章鱼丸子都给了云卿。这女人为了口吃的，下手真狠！
“谨言哥。”
身后女人又喊了一声，这次离得近，能听清她声音的娇嗔和明显的雀跃。
宋谨言跟着云卿一起转身，目光看向女人时怔了下，有些意外道：“莫洛洛？”
他意外的不是她怎么会出现。
莫洛洛先是愣了下，接着低垂着头，一双眼睛暗淡无光，双手交叠在身前，我见犹怜道：“谨言哥是不是很意外我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章鱼丸子里包着一整个小章鱼，云卿一口一个，她看了眼莫洛洛的肩头没有说话。
宋谨言拧眉去看她身后。
莫洛洛大胆的抬起头，盯着宋谨言，“我，我能和谨言哥一起逛逛吗？”
“不………”宋谨言刚要开口拒绝，胳膊被掐的生疼，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手法，疼的他直吸气。
“能！当然能！”云卿推了他一把，又将莫洛洛往宋谨言旁边拉了一把，笑的一脸灿烂，“这里人多，走近点哈。”
宋谨言：“……”他拧眉扭头，正对上云卿疯狂对自己眨眼的暗示，一口气堵住，差点当场气笑了。
你给我等着！
*
古玩城，最有意思的还是一家又一家的古玩店。
“谨言哥，这个扳指真漂亮。”莫洛洛拿起盘子里的小玉环放在手心。这个和其他玻璃展台里的物品不同。它没有很好的在玻璃柜里保存，只随意的和其他一些破铜烂铁摆放在店门口的桌子上，旁边还竖着一个盘子，上面写着：特价处理。
白玉扳指并不通透，色泽暗淡，即使不懂古玩，也知道这件东西并不怎么值钱。
“谨言哥，你买下来吧。”莫洛洛拿着扳指，漂亮的双眸里充满期待，还带着一些讨好的恳求。
宋谨言瞥了眼她肩头，没有说话。
“您好，您是想买这个扳指吗？”店员凑近，“这个扳指现在只要五十，它是清末年代的，材质不算上品，但从年代和工艺来看，市面上最少也值5000。”
“五千卖五十？宋谨言…”云卿两眼放光的盯着那枚扳指，“快买了吧，多划算！”
店员有些面露难色的继续道：“嗯，价格上是非常划算的。不过，有件事，购买前还是要和各位说一下。其实这个扳指我们店里一开始标价就是五千，只是卖了几次都被退了回来。所有的顾客都说是买回去之后就开始成夜成夜的做噩梦，更奇怪的是，她们说的梦也都一样，一个白衣女鬼会在梦里，一口一口的吃掉他们的头颅。我们做古玩这一行的，本身就信玄学，老板就找了术师来，没想到都没有解决这个事。更诡异的是，老板自己也不能把它带回家，带回去，同样是那个噩梦。”
“所以这才特价处理，之所以和各位说清楚，是因为这个扳指也给我们带来了很多困扰，所以老板说，再卖出去，这个扳指就不支持退换了。如果您同意，我这就给您打包。”
“是的，是的。”刚从里屋走出来的老板小跑着就过来了，“如果您愿意把它买走，我还能再送您一张五折劵，我这店里，万元以下的东西，都能用。”
“谨言哥一定和其他人不一样。”莫洛洛有些焦急拿起扳指放进宋谨言手里，“你摸摸，其实什么都没有。”
“喂，买了吧。”云卿凑近他耳边小声道：“就当是我买的，你借我五十，回头我还你。”
宋谨言嘴角抽了抽：你拿什么还？冥币吗？
扳指被他丢进云卿手里，“拿着，我去付钱。”
“好哩！您这边请，需要开□□吗？对了那个五折劵很划算，您要不要看看我们这边的商品……”老板脸上都笑出了褶子，他跟着宋谨言旁边，滔滔不绝的给他推荐。
云卿掂了掂手里的扳指，顺着莫洛洛痴迷的目光转头，正是宋谨言挺拔的背影。
“你在这条街多久了？”
“什么？”莫洛洛回神，愣了下。
云卿笑了下，“就是看你好像很熟悉这条街。”
莫洛洛眼神微闪，“哦，我……这条街很热闹，不只是我，遥城的人闲了就会来这里逛逛。每到节日还会有花灯会，美食节，逛的多了就了解了。”
“了解就好。”云卿凑近她，“你的谨言哥正愁找不到人给她介绍，待会儿你好好表现。”
“我……”莫洛洛一脸娇羞。
“你要大胆点，他就是个闷*骚，别看他表面上好像不理你，其实心里就盼着你可劲儿粘着他。”云卿回头瞥了眼刚付完钱的宋谨言，小声道：“我都看见他偷看你好几次了。”
“真，真的吗？”
云卿狂点头，“嗯嗯嗯，比真金都真。”
“什么真金？”宋谨言盯着云卿：你又在作什么妖？
“嘿嘿，真金就是真金。”云卿把扳指递过去他没接，只好瞥瞥嘴自己装进口袋。
宋谨言：“给。”
“嗯？”长方形的暗红色盒子被猛然丢来，云卿手忙脚乱的接住，“这什么？”刚要打开，盒子突然又被宋谨言抢了回去，“算了，没什么。”
云卿：“……”真小气！送人东西还有要回去的。
古玩街上，红灯笼排成排挂在顶上，霓虹灯映照，热闹又喜庆。
“谨言哥，这家店的青花瓷特别好。”
“谨言哥，想不想吃桂花糕？”
“谨言哥你看，这条项链我带怎么样？”
“谨言哥，谨言哥……”
宋谨言脸就差直接黑成锅底，他沉着脸拉住刚要进门的云卿，咬牙切齿的小声道：“你是不是和她胡说八道了什么？”
云卿一脸无辜，“我能说什么？”
“谨言哥快来。”店内，莫洛洛高兴的冲着宋谨言招手。
他深吸口气，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云卿拍了拍他肩膀，试图给他洗脑，“这么大的古玩城，如果我俩自己去找，就算找着肯定也拿不到真的消息，本来不是还愁着去哪抓一个‘向导’嘛，现在刚好撞上来一个现成的，嘿嘿，你就假装跟她……嗯？对吧，多简单。”
“呵！”宋谨言真是气笑了，“根本不用这么麻烦。”说着就大步朝着店里的莫洛洛走去。
“喂，你别冲动……”云卿不敢大声喊，只能小跑着跟上。可她那小短腿根本追不上宋谨言的大长腿。
两步的距离外，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一手抓住莫洛洛的肩膀，另一只手迅速的将符贴上她的背后。
云卿扶额。
情商这么低，这人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啊？
四五十平的小店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宋谨言的动作不算小，能来逛古玩店的人，又多多少少都会信些玄学。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一张突兀的黄色符纸出现，是人心里都是一个咯噔。
一溜烟的功夫，店里的人走了大半，剩下的大半好奇，但又不敢上前，只定在原地警惕的盯着宋谨言和莫洛洛的方向。
云卿余光扫到柜台后的老板偷摸的往外掏手机，她一个箭步上前挡着镜头，伸手去拉那两人，“你们两个，都这么大人了，还玩贴僵尸的游戏，幼稚不幼稚？快别丢人了，走走走。”
莫洛洛浑身僵着，被宋谨言锁着命脉出了店，刚到门口就已经出了一头的冷汗。她抖着嗓子不敢抬头，“谨，谨言哥？”
三个人在两栋楼间的夹缝口站定。这里放了好几个垃圾桶，是整条街统一的垃圾归纳处，气味难闻，也就是这呛人的气味，让这块儿成了整条街难得的安静地儿。
避开了步行街上的灯，宋谨言背光站着，看不清神色，盯着莫洛洛声音冰冷。
“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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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换魂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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