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刚刚见到谢将军了吗?”
赵宛珠一听这话,仍然心有余悸,摆了摆手道,“别提了,我在谢将军的必经之路上等着,遇到一个疯女子,和一匹失控的白马,差点没把我吓死。”
“姑娘,那我们现在去哪?”
赵宛珠生气的对旁边的侍女道,“你没看见我的衣服脏了吗?万一等会又遇到了谢将军怎么办?我一定要先以最好的状态见谢将军,让谢将军看见我,回去更衣吧。”
主仆二人上了马车,马车行驶者,路过一个很普通的医馆。
“我的东西去哪了?”
江时岁问他。
“我刚刚遇到了我的兄弟,我叫他先给你那些东西送回去。”
“上药了,要是疼的话,你就咬我。”
江时岁点了点头,表示回应,她看着那位医者,为她包扎,它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狰狞。
这脚踝一开始被撞伤时,确实是疼的,但刚刚问诊时,这位老者为她扳正了骨头,便已好了大半,况且此药清凉,敷上去倒感觉很舒服。
谢知行就在旁边,一脸心疼,紧握着江时岁的手,似乎不愿再看。
药上完了,那位坐馆大夫对江时岁嘱咐道,“你伤的不是很严重,回去多加休息,三日换一次药,换上三次便足够了。”
“这药可会留疤。”
那位坐馆大夫转身,却听见此话,还以为是姑娘爱美,担心的问他会不会留疤?
他转过头,想要轻声安慰,却发现是那位美名在外的谢将军,虽感到诧异,但还是解释道,
“谢将军,我的医术,在整个平遥城乃至安国,都是出了名的,自然是不会留疤。”
谢知行却不依不饶,“你这样敷上去不疼吗?”
“别人我不知道,但看这江姑娘换药时一声不吭,想必自是不疼。”
那位老者对自己的那一身医术最有把握,而谢将军却敢当面质疑,若不是因为谢将军打过几次胜仗,夺回几座城池,只怕这位坐馆大夫就把随身携带的银针扎他。
“她不吭声,是因为她坚强,可不代表你的药不疼。”
那位坐馆大夫轻咳两声,一针见血,“可我看,这姑娘的脚不疼,谢将军的心可像是被活活剜了一样。”
“谢知行,我们走吧。”
江时岁也怕他再问些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还不如去逛逛灯会。
单位坐馆大夫,看着二人渐渐远去的背,笑笑道,“那位谢将军真的是,问东问西的,还是那位娘子明事理,都快要误了时辰,这花灯不在亥时放,一旦到了子时,那可就不灵验了。”
东南方向的五公里的琵琶村处,有一位冷面将军受人所托来送东西。
锅碗瓢盆,膏体银锁,以及怀中那印有花满楼标注的胭脂盒。
……
“今日灯会怎会如此热闹?”
江时岁在姜国也会去灯会,虽然热闹,但远不及眼前这般繁华,姜河的灯会去的大抵都是些不愁吃穿之人,摆摊的却渴望多赚一些银两。
“今日是上巳节,在安国所有未婚的成年男子和女子。都会来灯会处相觅良人。上巳节可促成了不少良缘。”
他的声音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翼,
“谢将军。”一道娇俏的女声传来。
谢知行却并无什么反应,反而是背上的江时岁闻声看过去,一道娉婷婀娜的身姿出现,面容柔美,腰肢纤细,以及未见心上人所换的衣裳,足以美得勾人心魄。
“道歉。”谢知行平时温煦和睦的笑容完全没有,他声音冷沉,带有一丝战场上的威压与冷肃。
“嗯……”赵宛珠也没有想,一笑清风朗月,不近女色的谢小将军,背上突然间多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也就罢了,还平白无故的让她道歉。
赵宛珠平时被娇养,自是受不了委屈,她一字一句的反驳,“谢将军,今日来平遥城,是因为要秉公办事,但谢将军,你的事有没有完成,宛珠不清楚,但我只知道。你勾搭上了一位来路不明的女子,怕是有违家风。”
谢知行又跟他道,“刚刚赵小姐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但赵小姐却有一点说错了,此女子并非来路不明,救过我,也救过赵小姐。“
“什么意思?”
赵宛珠的怒火一消,取而代之的是内心的惶恐不安,
是那个疯女人,谢将军看见了,她的名声怎么办……
谢知行自顾自的,“刚刚白马失控,我背上的江姑娘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拉赵小姐,但赵小姐却转身,弃江姑娘于不顾,害她跌落在地,伤了脚踝,差点丧命于马蹄之下,”
他眼神中的讥讽,没有稍加收敛,“而赵姑娘,怕是在担心,她的手碰过了你的衣服,弄脏了你新绣的衣裳,就连转身之际也只在为自己的明智欣喜若狂吧。”
“还有,我此番并非违了家风,安国人皆知,我谢家,男子一生只得有一位夫人,不纳妾室。”
这句话,谢知行说的时候一直在用余光看向江时岁,江时岁亦在看他。
“而我谢知行,若是有夫人,也只会是我背上的江姑娘。”
他们二人的谈话声,引来了一些还未去放花灯的人,在那些人的议论声中,赵宛珠觉得无地自容,而谢知行却坦然自若,江时岁并无表情。
江时岁开口为赵宛珠解围道,“赵小姐,快些走吧,天要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的。”
江时岁看着赵宛珠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谢知行一脸落寞的表情。
看他满脸郁闷 ,江时岁用手指搓了搓他的脸颊,“谢知行,你不开心吗?”
“那你不怒吗?”他反问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情绪十分激动,在手上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分差,“她推你,害你受伤,差点丧命,还不够吗?”
江时岁看他如此波动的情绪,不受影响般自顾自道,
“求生是一个人的本能,我与那位赵小姐素未谋面,自然是不敢,让她放弃本能来救我,这显然不合乎常理,所以我不怒。”
平时一向冷静自持的谢知行在此时却有些咄咄逼人,
“那你呢,为什么会放弃本能,去救她。”
江时岁看着他眼尾微红,也不知道在气什么,明明受伤的是自己,却还是回答他。
“因为这世界上,我没有在乎之人……并且,也没有在乎我的人。”
谢知行听到他这句话,心像是被狠狠的抽疼了一般,比当年被挚友背叛还痛上千分万分。
他的声音很小,像是不自信般,
“你有在乎你之人,希望你亦有你在乎之人。”
江时岁虽不通情爱,但也不是一个傻子,他眼中的情意多的都快要溢出来。
江时岁却逃避道,“谢将军居然这样说,那我想要那个花灯的。”
“放一盏花灯吧,写上自己所求,便能实现。”
江时岁没有多想,在花灯上写下了自己十五年以来的夙愿,“想亲眼看见娘亲。”
而谢知行偷偷的瞄了眼前人,突然间,耳根泛起了红晕,“眼前之人,心想事成,事事如意。”
谢知行写完之后,放下笔之后,却直直的对上了一双好看的眼眸。
“谢将军,你脸红了。”
他轻咳一声,道,“江姑娘看错了。”
江时岁却又道,“谢将军是否写了什么宏图大志,让我刚看一下。”
他却难得的迟钝了一下,“并未……只是一些……家常小事。”
少女清朗的声音却又响起,“家常小事想必对于谢将军来说,也是抱有一种不破楼兰终不归……”
谢知行望了望天,要看向面前滔滔不绝的少女,还是提醒道,“误了时辰,可就不灵验。”
江时岁一听这话,罕见的很听话,他们二人一同。拉着花灯,缓缓的放入水中央。
江时岁看那盏花灯越行越远,抬头看了看天,却没想到谢知行正饶有兴趣看她。
江时岁摸不着头脑的摸了摸脸,“谢将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谢知行看着她,许是注意到这少女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缓缓道,“听说,在女子及笈日这天只要在心中默念三遍,在花灯中所写下的愿望,日后必能实现,江姑娘要不要试试?”
江时岁听他这话,虽然不抱希望,但还是在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了三遍,
“想亲眼看见娘亲……“
“想亲眼看见娘亲……”
“想亲眼看见娘亲……”
睁开眼却恍然觉得不对,看着眼前。少年郎俊朗的面庞,问道,“谢将军如何知道?今日是我的及笈日。”
谢知行却长叹一声,顿了顿道,
“你果然忘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又过了一会儿。
便已到了子时,那些卖花灯的商贩便都回家。
江时岁听到了几句碎语,
“看来下次还是要来早一点,看看人家老王一大早便出来摆摊,早在亥时前花灯便已全部卖完,早早归家。”
“能怪的了谁啊,谁叫你明明知道,我们平遥城的年轻男女们,都不能在外停留太晚 ,都是要在亥时前放花灯的,你可倒好,掐着点来,除了刚刚那对有情人姗姗来迟,来买了一个你的花灯,你就没有卖出去了吧?”
“那些小年轻可真不懂事,这花灯就是要在亥时放,才会灵验,他们那些提前就放了,定不会受到花神娘娘的祝愿。”
听到这句话,江时岁才缓过神来,原来这花灯,只有有情人才能放。
不过,在场的姗姗来迟的人,好像只有她和谢知行。
他说我们两个是有情人,那这花灯是不是就能灵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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