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莫不是.....
曦归转身就往外跑,刚跑出几步便被完颜无双牵住,他笑着说:“急什么,你忘了还要等我的嘛。”
就这样,完颜无双牵着她慢慢往外走去,直到一处高塔,能够眺望远处的风景。
有一个人跪在地上。
“那是谁?”
曦归看着那人的衣着,其实已经猜到了,可她不愿相信。
“来接你的人你都认不出吗?万一上错车了怎么办。”
“你.....放了他。”
完颜无双看了她一眼说:“为什么,给本尊一个理由。”
“我好好听你的话,所以你别杀他,放他走。”
曦归知道这是大魔头想要的答案。果不其然,魔尊挥了挥手,让下面的人将他放了。
“小公主说话可得算话哦。”完颜无双笑着凑到她耳边,十分挑逗的语气让她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她知道,要想走以这种方式是不可能的了。
——深夜——
满怀心事的曦归难以入睡,可她知道自己必须马上进入梦境。
于是便将剩下的药水都用了......
狐楚早就收到暗报,玉重楼附近的据点都已被拔除。
他在赌,曦归还能否来。
“狐叔,我失败了。”
狐楚亲亲拍拍她的肩说:“吾知道。”
曦归忍不住的说:“狐叔.....大魔头....他....不是他杀了祖父与祖母。”
狐楚有些意外,完颜无双竟然会与曦归说这些。
如此看来.....他们之间的相处可能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嗯.....是吗。”
对于这些陈年旧事,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了解。
曦归沉默片刻,她开口问。
“狐叔,我想知道,我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狐楚听到这个问题,他的心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狂跳不止。
他有些结结巴巴的说:“嗯——兄尊,他、他一直都想为父皇母后报仇。在他的心里,父皇母后的死就是完颜无双造成的。”
狐楚回想着那日的兄尊.......那天的雨真的很大,大到他分不清是雷声和兄尊的哭声。
那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对兄尊来说特别重要,重要到他无法离开自己。因为从今往后,自己便是他唯一的亲人。
“然后呢?”
曦归的这一声让狐楚拉回思绪,他深吸一口气后才接着说:“后来,他极度追求力量,走火入魔了。”
兄尊始终无法走出那段记忆,他认为是自己太弱小才导致那种结果。他也恨,恨魔神夺走了他的至亲。
曦归低声喃喃道:“可是.....可是他们不是大魔头杀的.....”
狐楚冷笑一声:“是吗?如果他不出现,难不成父皇母后会自缢不成?”
如此说来.....曦归又沉默了,因为她觉得狐叔说的有道理。
狐楚看着曦归的模样,他冷着脸说:“你怎么了,不会心中偏袒完颜无双这种罪孽深重之人了吧?仔细说来,兄尊的遭遇也算是魔神导致的,你不杀他,竟然心向于他!”
“我....我没有!”
她要杀他吗?
可是.....因果循环,无因何来的果。
狐楚冷笑一声:“呵,没有就好,若是兄尊知道了,怕是心都寒了。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所谓的魔神!”
曦归忍不住问:“那父亲平时是不是很严肃?心中装满仇恨的种子,他一定活的不开心吧。”
爹爹和她说过,人的心就像一块肥沃的土壤。有人种下了仇恨的种子,那开心的种子就很难种下了,可是再难也必须得种。
不然肥土也会成了荒漠.....
狐楚刚想回答:“是,兄尊活的十分痛苦”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明朗的呼唤声。
“狐楚,快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扑面的暖风......
这一声呼唤,让他愣了一秒,随后心止不住的疼了起来。
他只能施法强行压制自己内心的动荡。
可就算如此,一些被他封锁的记忆依旧浮现出脑海.....
大树上逆光大笑的那人正朝他招手,树荫下的余光闪的他看不清那人的脸.....
捧着糕点趴在他一侧的少年,笑着将手中的糕点喂给他吃.....
烛火摇曳的深夜,替他挡住所有鞭子的少年哭着认错.....
关在黑屋时,为他抓来萤火虫驱赶黑暗的那个少年.....
以及大雨天在他怀中崩溃大哭的.....兄尊!
这些回忆的浮现,让他的呼吸止不住的急促起来。他禁闭双眼,努力控制着自己。
曦归以为狐叔是被气着了,连忙上前扶着他询问:“狐叔你怎么了,别吓我啊,你别生气啊。”
曦归见他还是没好转,连忙说:“我们不说过去的那些事了,狐叔你别吓我。”
狐楚睁开眼来,看见那双与兄长七分相像的眼睛,他的心更疼了......
一种要将他撕碎的悔意和恨意在他心底疯狂生长蔓延。
“离.....离我远点.....”
曦归只能害怕的后退,她被吓到手都不知该如何放了。
许久狐楚才缓了过来,他深吸一口气,才敢缓缓睁眼。
“没事,以前落下的老毛病了。”
曦归担心的看着他说:“你没事吧。”
狐楚与这双清澈的双眼对视着,让他忍不住抬手去抚摸.....
“你的眼睛,真的很像.......”
曦归忍不住看向向她伸来的手,也就是这一转眼,让狐楚终于回过神来。
他死死掐着自己的手,想要掩盖内心的慌乱。
“抱歉,失态了。”
曦归有些尴尬的笑笑,她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她说:“我的眼睛像父亲,那什么地方像母亲呢?”
狐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尴尬的说:“吾与你母亲只见过几面而已。要说像不像的话,倒是神态间有些神似。”
“是吗?我爹爹说我与母亲眉宇间最是相似,他还说我的眼睛像母亲哈哈。”
曦归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她想起之前还总问爹爹,她与母亲年轻时比谁更好看。
爹爹每次都说母亲更好看,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狐楚听着曦归的话,他想起来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时的场景.......
他第一次见到妻兰,是在他们的大婚那日。
——婚礼前——
“兄尊,你当真要娶一个凡间女子为妻吗?”狐楚质问道。
蘅夏正开开心心整理身上穿着的婚服,听见狐楚这般不客气的质问,有些忍不住皱了皱眉说:“你讲话客气点,什么叫凡间女子?她是你皇嫂,未来的天后。”
狐楚的表情有些沮丧,小声的说:“虽然我知道这一天总有一天会到来,但最起码也得是个配得上你的女子才行吧。”
蘅夏拍拍他的肩,说道:“你也总有一天要成家的,吾身为兄尊,自然会比你早一点成婚。于我而言,妻兰就是这世间最配的上这个位置的女子。”
狐楚才不信,一个凡间女子罢了,以后一定会成为兄尊的累赘。
一直到婚礼举行时,狐楚才第一次见到了她。
长的确实十分美丽大气,一举一动之间都充满着不卑不亢,完全看不出她有感到紧张局促。
妻兰的目光自信的扫过四周,最后与天帝蘅夏相视而笑。
宫阙环绕,花瓣飞舞在空中,两人手牵着手走到了座位上。
“祭拜先天帝先天后——”
所有人站起身来,高举手中银杯,将杯中酒洒向出,随着便是所有人默哀三秒。
“迎天后登位——”
蘅夏先坐下身去,妻兰随后拿着空酒杯走到了他的座位前,向他低头举起手中银杯。
蘅夏将自己杯内酒倒给她分一半,随后两人交杯一饮。
一抹神光在此时从天而降,笼罩在他们身上。
一顶凤冠伴随着神音从空中飘下,恍惚间还能在彩云间看到一双无形的手。
那凤冠就这样,最后稳稳落在妻兰的头上。
凤冠,是历代天帝亲自挑选。向神灵祈祷后赐予祝福和法力,在大婚之日送给新天后手上,示意大婚礼结。
狐楚看着那一顶闪闪发光的凤冠,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妒恨,这种不适感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手。
心中郁闷的狐楚,在婚礼还没完全结束时便悄然离开了。
虽然蘅夏心中有些担心,但一想他也许就是不满皇嫂为凡间女子出身,所以才匆匆离开的吧。
但不论如何,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自那次分开之后,他们兄弟二人再见面时,已是天后即将分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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