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棉瞪眼。
她和这把剑向来不对付，但她都不当修士了，这玩意怎么还看不惯她？
追着杀到这份上，有没有天理？
檀明夷啧了声，扶光瞬间安静，青石光芒黯淡，莫名可以从中窥见一分委屈。
呵呵，被训了吧？
殷棉身子靠向长椅椅背，晃着腿，得意洋洋。
檀明夷踹她，“总是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
“……”
可惜的是师姐也从来不偏颇哪个 。
火烧了半宿，平安度过一夜，天边覆上一层霞光，殷棉站起来松松筋，踩着旁边的大树树干，两步跳上围墙。
眺望周围别墅，找到宋云霖白天指出的那座豪宅，她双手叉腰，兀自思量。
檀明夷也对这时代的景象颇为好奇，勾勾手指，扶光自觉飞到她身前，送她到那面高墙之上。
她踩着墙砖，先望了一圈，随后发出长长的喟叹。
“厉害吧师姐。”殷棉朝她眨眨眼，“我下山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要不是突然出事，还有好多好玩的东西。”
檀明夷遗憾，“那倒可惜。”
不过现在这些已经够她消化了。
殷棉还想说说现代那些高科技，屋里传来响动，人声逐渐密集，寂静的宋宅瞬间热闹起来。
赵姐搬了一口锅出来，找到两块大石头架住，往底下堆起干柴，打算炒几样菜。
摸摸口袋，忘了拿火机，抬头，目光无意间扫到围墙，惊得差点跌在地上。
“你们呀！下来下来，多危险！”
孩子们听见动静，挤在屋子外的走廊上，周莹大声问：“老大，你们在看什么？有东西来了？人还是丧尸？”
昨天惊险度过，大家突然不再像做贼一样顾忌其他，做事变得大大方方，让殷棉都有些不习惯。
殷棉摸摸鼻子：“没什么，我今天想去周围几家看看有没有人。”
韩雨琪和小胖对视一眼，女生举起手：“我也想去！”
小胖：“我也我也！”
殷棉撇嘴，考虑考虑。
檀明夷淡声：“总要给他们历练的机会。”
殷棉当即点头：“行。”
韩雨琪抿弯了唇，她发现有些事只要仙子姐姐同意，老大就不敢说不了。
也就是说，仙子姐姐是老大的老大。
赵姐在底下慌张地招手：“快下来呀！”
殷棉屈膝，直接从墙上跳至地面。
赵姐本来心落了一半，回房拿东西，刚转身，听见身后传来哎呦哎呦的叫唤，回头看见殷棉捂着脚腕，表情痛苦。
赵姐神色大变，连忙跑去找施柳。
施柳正在刷牙，意识都没清醒，被人拉到院子里。一看，这厮已经好全了，坐在那和孩子们玩笑呢。
“……诶？”赵姐挠挠后脑勺。
施柳白眼：“无不无聊？”
“嘻嘻。”殷棉起身，完好无损。
周莹捧腹：“老大好幼稚。”
背在檀明夷身后的长剑自己飞下来，在空中转了圈，剑鞘重重往殷棉后脑上敲。
“哎呦！”
这次是真心的。
殷棉吃疼，眼角含泪，捂住头恨恨地转过去，瞪着那柄长剑。
它这会装起乖顺，安安静静贴在檀明夷身后，仿佛方才的一切全是幻觉。
檀明夷脚尖轻点，轻快落地，拍拍衣服，“想要晨练的人留在这里。”
不理会围观的人心中如何惊涛骇浪，檀明夷去房里拿昨天殷棉给她的训练棍，防止利剑伤人。
众人这时才发现，那把剑并没有被束着，而是自己悬在空中，中间离檀明夷有一段距离。
“……那什么东西？”施柳用手肘怼殷棉。
殷棉说话含糊：“剑啊。”
余可凡揉了揉眼睛，说话都磕巴起来：“不，不是玩具剑？”
殷棉不答，带兴奋的孩子们去足够训练的空地。
余可凡久久没回神，心跳飞速。
在这末世里，她真的就差鬼没见过了。
等一下，为什么大家惊讶过后都能那么迅速地接受啊？！
所谓练体，不是学生们幻想的打拳舞剑那一挂。
“分腿屈膝，手与肩持平，含胸拔背……”
檀明夷手拿教棍，一边说，一边指着殷棉示范的动作，点出要领。
“……深吐深吸，不可分神，此为站桩。”
檀明夷掀掀眼皮，下一秒棍头顺势落在殷棉屁股上，“站稳。”
殷棉忍痛，闭了闭眼，梦回山上竹院。
年轻人们瞧仙子身后的长剑，心潮澎湃，学得比她认真多了。
可惜高三学生每天坐硬板凳埋头啃书，身上积累了各种慢性病，维持动作不出半分钟，流了一身汗。
周莹小腿绷得打颤，用余光瞥身旁的人，企图寻找偷懒的盟友。
谁想李昭看着清瘦，此时却能稳稳立住，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平静。
周莹顿时压力倍升，提起一股劲，撑了几秒，泄得一干二净。
她忍不住小声嘟囔，“还，还要多久啊？”
檀明夷站在她们身前，淡淡回：“半柱香尽。”
殷棉：“至少十五分钟。”
周莹唇抖了抖，又悄悄看李昭。
李昭还是原来的姿势，只有额角微湿。
好吧，好吧。
周莹认命，谁让是她硬拉李昭来参加的呢。
十五分钟后，檀明夷缓慢收式站直，回头看向众人。
出乎意料的，大家不管手腿抖成筛子，都咬牙硬挺着，表情精彩纷呈。
她及时出声：“可以了。”
呼啦——
倒下了一片。
周莹抱住腿，想哭：“小昭，我腿好麻。”
李昭还站着，自己拉伸完，过来帮她捏捏那块僵硬的肉，“不要马上坐下，明天会很痛。”
周莹被她揉得痛呼了一声，包在眼睛里的泪立马落下来，可怜巴巴。
檀明夷欣慰，对殷棉说：“她们比当年的你定力好。”
某人只要一累着，撒娇打滚无所不用其极。
殷棉挑眉，不置可否，“看看能撑几天吧。”
还是不服输，檀明夷摇摇头。
她等了会，扬声：“接下来，深蹲二百。”
这话在那七八人耳旁如轰雷般炸开。
“啊——？？”
……
两小时后，约定好的晨练结束。
学生们全都坐在地上，半死不活。
殷棉趁机在檀明夷耳旁低语：“我那时候状态可没那么糟糕。”
“因为你偷懒。”檀明夷冷冷扫她眼。
殷棉无言，抬头望天。
赵姐早早来喊过她们吃饭，见大家都在专注，欣慰地看了会，回去又炒了几样菜。
运动后食欲大增，吃嘛嘛香。
要是有米有肉，就更好了。可惜赵姐开的是面向学生的小超市，没有米面；肉干罐头量少，不能浪费，在找到更多物资之前，她们不打算碰。
殷棉暗暗考虑下一次出去补货的时间，等大家都填饱肚子，抬起手看表。
“时间差不多了。”
殷棉拿上装备，叫上韩雨琪和小胖，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看见宋云霖。
“宋云霖呢？”
施柳头也不抬：“房里。”
檀明夷和殷棉一起上楼，打开房门，一张沾了血的纸团滚至她们脚边。
再往里看，纸团散落在房间四处，坐在中间的人右手边一袋符纸，左手抽纸巾，专注盯着台面，连她们进来了都没发现。
桌上墙上密密麻麻贴满黄色符纸，配上朱砂红，单看画面，诡异至极。
檀明夷围观她画完一张，点头：“不错，进步很快，不愧是——”
又忘记定时了[化了][化了][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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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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