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蟾铠甲召唤人指出阳离铠甲召唤人下手不知轻重,周子昂即刻叉腰为自己辩解,然后突然自认为发觉了事情的真相。
“……你不会是打不过才叫我过来吧!”
阴蟾铠甲召唤人侧过头不作声,默认了周子昂的推测。
周子昂瞬间感到得意:自己这些日子的训练不是白费功夫,这下阴蟾铠甲召唤人不得不心服口服叫他老大;随后他又感到不满,因为自己之前毫不犹豫地上了对方的当,被当小狗戏耍了。
“你怎么知道禾鱼一中存在邪祟,你又是怎么进学校的?”
阴蟾铠甲召唤人沉默片刻,以解除变身作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周子昂便见曲飞英站在他面前,神情冷淡地注视着自己。
周子昂伸出手指指着他半晌都没有言语表达自己的震惊之情:没想到这个乖乖学生和自己竟然都是铠甲召唤人。
曲飞英见他如此,向他解释了这个邪祟的复杂性:此前他也打败过附身这个女同学的邪祟,然而没过多久,邪祟卷土重来、附身于她,他让周子昂来是想要看看这个问题是否是因为阴蟾铠甲和阳离铠甲的特性所致。
周子昂收回手,解除了变身的他认真思考了片刻,问出了两副铠甲有什么特性这样常识性的问题。
曲飞英耸肩,这是阴蟾铠甲告诉他的常识,周子昂也可以问问阳离铠甲。
偏偏说到周子昂和阳离铠甲沟通过程的痛点,那就是完全没有什么沟通,他能在意识中听到阳离铠甲开口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科普铠甲的常识。
于是,周子昂自然而然地转向求教曲飞英,咧开嘴笑着恳请学习委员帮帮他,不仅在学习上帮帮忙,在铠甲训练上也麻烦帮帮忙。
曲飞英没有立刻答应,瞥了他一眼,说要等等看。
周子昂大大咧咧地搭上他的肩,迅速将之前的不愉快统统忘了干净,开始称兄道弟起来,说起来,他不是赢了这个“赌注”么,那他不就是可以叫曲飞英“小弟”了,嘿嘿。
第7集
李琦知道了曲飞英的阴蟾铠甲召唤人身份时表现得十分惊讶,按周子昂的说法他跳起来差点把桌子掀了,而当时他们正在食堂吃午饭。
周子昂连忙拽他胳膊让他坐下,李琦坐下后就戳着餐盘里的饭自言自语,周子昂则又陷入在曲飞英要叫他大哥这等美事上喜不自胜。
放学后曲飞英要给周子昂补习,面对周子昂灼热的期待目光,曲飞英没有满足周子昂的企盼,一口一个“周同学”。
周子昂抱怨他不守承诺,曲飞英解释道,那是阴蟾铠甲召唤人和阳离铠甲召唤人之间的赌注,现在他们是禾鱼一中的学习委员曲飞英和他的学习小组伙伴周子昂。
听上去很有道理。周子昂抱臂思考,挑起一边的眉毛:但心里总感觉不爽。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观察那位曾经被邪祟附身的女同学,不出意外发现她忘记了当日邪祟入体后与他们的打斗,只记得不知为何自己在体育馆里睡了过去。
周子昂不相信曲飞英说那同学日后还会邪祟附体,他阳离铠甲可以见一个打一个,没有必要再“术后观察”。
曲飞英看着他一转头翘了学校知名校友某集团总裁的演讲活动,兴冲冲地冲出教室去打篮球,他没心没肺的模样惹人喜爱,他想和他交朋友,曲飞英的直觉如此告诉本真的他。
自从成为阴蟾铠甲召唤人后,曲飞英一直有莫名的、若隐若现的感知,经历过几次和邪祟正面交锋后,他逐渐理清那种感知是对恶念、邪祟的敏感——阴蟾铠甲说这在历代召唤人中也是鲜见的天赋——周子昂在他的感知中是一个纯粹、善良而莽撞的人,关键时刻十分谨慎,对邪祟的敏感度当然比不上自己,说起那位邪祟反复附体的女同学,这次邪祟在被阳离铠甲击退后,他已经几乎感知不到复发的迹象:阳离铠甲战斗性能强大,而他其实也不敢对自己的感觉打包票,希望一切如周子昂所说那般容易。
第8集
周末两位召唤人联手打败了一个邪祟附身的小偷,随后周子昂、曲飞英和李琦在路口邹阿姨的面馆吃午饭,写完作业的邹安歌走到曲飞英桌对面打量半天。
邹安歌过于专注的眼神看得周子昂警铃大作,他开玩笑地揶揄她,然而邹安歌一反常态,没有和他拌嘴,反而转过头打量周子昂,这下周子昂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邹安歌恢复常态,把周子昂拉到一边,推了推他的胳膊,突然扭捏地询问曲飞英的名字,说自己上次和他见面没来及问,周子昂抚平胳膊上立起一片的鸡皮疙瘩。
一旁听得真切的李琦嘀咕自己都没这种待遇,曲飞英面无表情地咽下一口炒饭,告知了自己的名字,邹安歌点点头,视线游弋在周子昂和曲飞英之间,突然又问周子昂:“你们关系很好吗?”
周子昂心想:这叫什么话,他周子昂想和别人交朋友难道还有关系不好的!
邹安歌继续说:从没见周子昂带过来学霸类型的朋友,曲飞英真特别——愿意和他们玩——以后多多来吃饭吃面。
周子昂摸了摸后脑勺,仔细一想邹安歌虽然话说得怪但是确实有道理:他们可是铠甲召唤人,还不够特别的吗?
李琦故意拖长尾调呛声,为自己辩解:虽然他在年级排名五十,但是在班级里可是前十。
邹安歌和李琦就排名开始拌嘴,两人一直吵到高中和初中的食堂伙食。
曲飞英在此期间和周子昂谈起上次的体育馆女同学,近期他特意留意了她的状态:状态不太对劲,身上邪祟若有若无,之前也是濒临到临界值突然爆发邪祟。
周子昂不以为意,只要邪祟敢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击倒它、剿灭它,说着他兴致勃勃地对空气挥拳。
邹安歌好奇问他们在谈什么,周子昂连忙打哈哈说在讨论邹安歌最讨厌的恐怖片,于是邹安歌瘪嘴离开,临走前说她姐下个月就放假要回来了。
曲飞英提及那女同学的事情后周子昂也上了心,虽然他完全没感受到邪祟的存在,但他确实发现了那位女同学人际关系的不对劲,简而言之,她被同班的女生团体霸凌了,没有出格的斗殴和辱骂,只是平常刻意的冷言冷语。
发现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周子昂有一次翘课打篮球路过操场主席台,他看见了那个女生和其他女生在一起,偷听了一会儿得出了初步推测,然后通过打篮球结识女生同班的男生,他从他们嘴中的只言片语了解并构建了那位女同学的身世背景以及她在班级里的处境。
不过还未等周子昂找到曲飞英交换情报,那位女同学身上的邪祟再次突然爆发,她在课间忽然情绪失控冲出教室,走廊翻栏杆一跃而下。
曲飞英和周子昂听到吵嚷,随着同班同学一齐往外看,起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老师呵斥不要吵嚷继续上课,直到下课他们才知道有位同学跳楼,脑袋着地,不治而亡,那位同学正是他们此前关注的邪祟附体的女同学。
放学回家时,两位铠甲召唤人一前一后地前行,突然前面的周子昂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地说:“这样的话,就不会再产生邪祟了吧。”
曲飞英一愣,旋即皱眉,他不认为周子昂是会说出这样冷漠话语的人,他走到周子昂身前,周子昂回避似的低头看地,却仍被曲飞英捕捉到了他通红的眼角和耳朵。
周子昂喃喃道:“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到,就这么结束了,明明我们有铠甲的力量……”
曲飞英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毕竟他和周子昂一样是个高中生,生命对于他们轻盈的思想而言太过沉重。
第9集
暑期已至,周子昂和朋友分别后回家途中遇到着急忙慌的邹安菲,一听她说邹安歌掉进河里,周子昂立刻跟她来到河边,看到河中央扑腾的水花,纵身跃入河中。
谁知这竟然是邪祟作怪,幸而周子昂即将溺水时爆发潜能,变身阳离铠甲击退了水中邪祟,最终爬上岸劫后余生地喘息。
第10集
曲飞英知晓周子昂经历的诡异事件后,询问阴蟾铠甲后得出了一个推测,邪祟既然从凡人的恶念中诞生,那么集体记忆可能凝聚、塑造原本不存在的事物,但毕竟是凭空想象的东西,现下只有他们两个铠甲召唤人能感知到并且能被影响,铠甲也正是为此而来。
周子昂的脑海中不断掠过河中扑腾的水花,进而不由得开始想象如果自己的朋友真的落水而自己束手无策,就像上次没有救下那位女同学——明明他都有了阳离铠甲,明明他都快发现附身她的邪祟的真相。
周子昂握紧拳头,远眺楼房后的地平线,暗自发誓。
曲飞英眼见他的同伴情绪低沉后又很快恢复正常,若有所思但没有作声,他不擅长安慰他人。
两人叫上李琦一起在面馆里像模像样地绘制邪祟出没的地点地图,其他人也只当这三个青春期男生在捣鼓游戏攻略:邹安菲问过一次他们在玩什么后就没有再打扰他们——周子昂对此感到失望,还以为能拉安菲姐加入他们的小队;邹安歌这个初中生就不一样,她每次写完作业就跑来盯着他们,一副很想要加入但是“你们为什么还不来问我”的矜持神态,哪怕李琦用他们的游戏和恐怖片有关也不放弃用渴望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最终曲飞英主动询问邹安歌,邹安歌欢呼一声极快接受了他们修饰过的设定,热火朝天地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第11集-第13集
周子昂和他的小伙伴们在高一的暑假里解决了多起邪祟附体事件。
召唤人和铠甲的契合度逐步提升,变身阳离铠甲的周子昂下手也更加果断凌厉。有一次若非阴蟾铠甲召唤人曲飞英看出他要下死手的端倪出手阻止,周子昂险些犯了杀忌,事后周子昂略感后怕,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对付的人几乎都是社会的败类残渣,打一顿也太便宜他们。
第14集
校内霸凌事件再起,而这次周子昂不会再作壁上观且手下留情。放学后他避开了监控,揍了霸凌者们一顿顺便消灭了附身其上的邪祟。然而那群霸凌者们的家长强烈要求找到殴打他们孩子的“凶手”,学校不得不花费十几个小时查看周边监控,周子昂的身影还是不小心被记录在内。
即便没有直接的证据,家长们仍旧要讨个说法,更有甚者当面辱骂周子昂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
被戳中痛点的周子昂怒极反笑,动手前被曲飞英拦住,曲飞英站出来说当天放学后周子昂和他在校内补习。
事后周子昂感谢了曲飞英的保证,请他去邹阿姨面馆吃了一碗面,随便加浇头,爆鱼、大排、焖肉统统都加上。
曲飞英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在周子昂点完面后才询问是否要把此事告诉奶奶。
周子昂收敛笑容,抿紧嘴唇摇了摇头,奶奶正高兴他的成绩最近有所起色,怎么可能现在告诉她这件麻烦事。
曲飞英思忖半晌,等到周子昂端来两人的面时才开口问是否真是周子昂下的手。
周子昂错开视线,从心虚到理直气壮:“他们配得上这样的待遇,况且我又没……”他止住了自己的疯狂想法,盯着面馆墙壁上的告示,装出一副不在意的神情。
之后两人路过联手击退了一队流氓地痞,把那几个人扔到小巷边并且制造了喝醉酒的假象。离开时周子昂故意脚踩住一个流氓的小腿,重重地碾了一下,听到脚下流氓昏迷中的呻吟即刻收回脚,他抬头坦然面对阴蟾铠甲召唤人曲飞英射来的疑惑视线,回以一个代表不知道的耸肩摊手。
第15集-第16集
周子昂和曲飞英之间发生了使用铠甲的理念矛盾,一时间周子昂都不想听见曲飞英的名字,曲飞英也不再找周子昂玩,学习小组的进程就此中断,偶尔两人变身铠甲要么特地避开活动范围,要么直接无视对方。
李琦试图在他们之间搭建沟通桥梁,却被周子昂严词拒绝;邹安歌想要打听那位好看的哥哥怎么不和他们玩了,被周子昂打哈哈哄了过去。
周子昂全身心投入消灭邪祟的“本职工作”,沉浸于打败邪恶、拯救他人的快感中无法自拔,与此同时,阳离铠甲除恶务尽、嫉恶如仇的特性在逐步浸润、塑造他的心智和行事风格——这是召唤人和铠甲磨合的其中一步——他下手也越来越不知轻重。
综上所述,周子昂的成绩自然而然一落千丈。
班主任注视着面前成绩起起落落的学生,长叹一口气,询问是否是最近碰到了难事。
周子昂一手抓住另一手的小臂,低头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地说自己最近没碰上什么烦心事,只是周期性的成绩波动。
班主任委婉地表示高二的周子昂更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明年高三是复习、巩固的阶段,不可能将高二的知识点详细再讲一遍,错过就是错过。他没有再问周子昂不愿参加学习小组的原因,因为他之前先问了曲飞英,后者坦白这个学期自己没有时间顾及他人。
周子昂乖巧地点点头,向班主任做出了承诺,他也知道自己没底——他还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把这难看的成绩单给奶奶看。
麻绳专挑细处断,周子昂的奶奶在做饭时摔倒昏迷,得亏邻居邹阿姨发现送入医院抢救。生命体征虽然恢复了,奶奶却仍然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她唯一的亲人周子昂为了维系她的生命需要支付大额治疗费用。
街道办和学校号召居民和同学给周子昂捐款,顶着两个大眼泡的周子昂木楞楞地接过大家的捐款,在主席台上狼狈地泣不成声。他再次感到了熟悉的无力感,仿佛跌入无底深渊的束手无措,他明明都有阳离铠甲,他明明……
台下队列里的曲飞英抬头凝视台上的周子昂,他的嘴唇微微开启,下一刻又抿紧,他再次思考:现在的他们是否能承担起这沉重的生命,维护天地平衡的使命为什么会落在他们肩上?
周子昂的奶奶去世了。
曲飞英作为同学参加了邻里帮忙准备的葬礼,他将手中白花献给黑白照片里那位慈祥可爱的老人,他抬头望向站在一旁披麻戴孝的周子昂:即便同为铠甲召唤人,他也有一刻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无比遥远。沉默路过周子昂身边时曲飞英听到耳边传来一句沙哑轻语,那是一声道谢。
曲飞英稍感吃惊地回头望去,周子昂正同样望向他,眼神倔强而脆弱,仿佛正表达他无处可去又渴望归宿的可怜处境。
曲飞英踌躇片刻,选择留下来安慰周子昂,即使他不擅长安慰人,但伙伴需要他,阳离铠甲召唤人需要他。等到丧席结束曲飞英再见到周子昂时,周子昂正在与李琦和一个中年男人讲话,那男人身着精致考究的黑西装,眼角已有皱纹,面相和蔼,举止亲切。
曲飞英没有打扰他们,默默离开,心想他们还能在学校遇见,到时候也不迟。
曲飞英等来了周子昂的转校欢送会,那天与周子昂说话的中年男人是禾鱼市著名李氏集团总裁李非攻,也是曾来禾鱼一中举行讲座的知名校友——就是周子昂打篮球翘掉的那个讲座——李总听闻周子昂的悲惨遭遇,打算收养其为养子。
曲飞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昏了头脑,想周子昂在知道这件事情后的反应肯定比他还要茫然和震惊。
两人分别前最后一次单独相处时,周子昂告诉他一个更为惊人的消息:李非攻认识上一任的阴蟾铠甲召唤人,他已经知道了周子昂铠甲召唤人的身份。
周子昂对此知之甚少,他也并不在意,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跟随李非攻充分发挥阳离铠甲的功效,他要做一番“大事”。
曲飞英没有问周子昂口中的大事所谓何物,他斟酌片刻后说如果周子昂需要帮忙,他会变身即刻赶过去。
周子昂一怔,嬉笑着给了曲飞英肩膀轻轻的一拳,笑说:他可是阳离铠甲召唤人,才不需要救场。
放学铃回荡在校园上空,曲飞英望着周子昂走出校门的背影,恍惚间感觉自己的青春似乎就此结束,两个月后他转到父母出差城市的高中,再次回到禾鱼市已是上大学后的某个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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