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出现

顾烨转变了方向往回走,看似是想入神之后发现自己走远了,所以想折回头,实际上他是想摆脱掉这个奇怪的影子。

顺便,和他一起出门的那只狼也不见了,他要把它找回来。

身后的黑影跟着他折了回头,随着顾烨越来越快的脚步,它跟他跟的越来越紧。最后黑影藏在了顾烨自己的影子里,看不出丝毫重叠的痕迹。

“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我也只是一个误入世界的旅者而已。“

原本,顾烨还想引着黑影去闹市区,他猜测闹市区黑影是不敢轻易出动的。即使黑影真的要杀了他,闹市区人那么多,想必一定有可以挽救的方法。

但现在,顾烨看到,黑影已经滑入了自己的影子里,想要被其他人发现是不可能的。他只好与这道黑色的影子主动沟通,顾烨很想知道它到底想要干什么。

影子似乎是由一种神秘的介质构成的。它被发现后,不在隐藏自己的身份,而是在地面上泛起了黑色的泡泡。那是它在尝试着“说出“人类语言的表现。

“……03……你出现了。“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烨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为什么……黑影会知道我的代号?一些他不愿回想起的记忆像不知被谁打开的旧匣子,里面的灰尘避无可避地扑簌簌散落。紧闭的窗户口,消毒水的气味,灰扑扑的建筑,绵绵无尽的阴雨……从一开始的满怀期望,到后来的绝望,再到陷入无救境地的癫狂,到最后,自己就像是冷透了的白开水,不再对世界抱有期望,便不再失望……

明明,他有把自己的那些记忆深深地埋藏好,放在他自己都不记得的角落里,但现在,被封存的“过去“就像从黑暗的甬道里放出的一群飞蛾,争先恐后扑棱着双翅涌入当下的光口。

我……是谁?

“03,你愿意面对这个世界吗?还是,你坚信它是一款游戏。”

出乎意料地,当黑影问出这句话后,内心动摇的顾烨却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

“不,这就是一款游戏,而我是其中的npc而已。我是构成这个世界脉络不可缺少的稳定要素,和这里的所有人一样,按部就班地,各司其职地,像高塔的钢筋支架,长桥的坚固底柱一样,连结着这个世界。我讨厌,一切破坏我理想中的稳定的东西!”

说完这些,顾烨恶狠狠地掐住了那鼓动的黑泡泡,他把它从黑影中拔了出来,黑影不再是一道平面,而是一个长着角的恶魔身形的男人,只是他没有具体的五官,全身都是抽象的奇怪介质构成的。

介质的脖子被顾烨掐住了,但是很快,介质长出了人类的双臂,他伸出黑黝黝的手,拎起了顾烨。

“你说过不伤害他的!”

介质里出现了另一道声音。

“你放开他!这不在我们俩的交易范围内!”另一道声音很是急迫,他似乎也认识顾烨,并且十分担心他。

“是谁呢……”这是昏迷前,顾烨脑海里最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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