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思想飘到外太空

高二七班这节体育课比较轻松,课前热身在跑道上跑了两圈。舒展拉伸完体育老师就拿出几个足球和几副乒乓球拍,宣布让学生们自由选择,要是不够可以轮换着来,休息的人自由活动。

男生绝大部分都选择了足球,女生也有几个,其他都去了乒乓球那边。江劲知被班长和其他几个男生拉走,直接去中央人工草坪上踢足球,何子扬这次倒是没跟江劲知一起,率先走到乒乓球桌案打乒乓球。

年轻的少年少女们在操场上肆意奔跑,清风拂过衣角,带过恣意张扬,热烈自由。正是最好的年纪,他们无惧无畏,挥洒汗水,一往直前,奔跑着,奔跑着。

牧溪然和周静语都不喜欢踢足球,认为这是项费体力的运动,又要跑又要抢球的可累人,于是毫不犹豫选择不费体力的乒乓球。

她们过去的时候还有空的球桌,两个人慢悠悠的一来一回,小巧的黄色球体一会儿磕在桌案,一会儿滑到地面,发出淘气的清脆声响。

不多时,她们觉得时间差不多就停下,把乒乓球和球拍给了轮空的同学,打算找个地方坐着休息,坐等下课。

转身离开乒乓球桌这块区域的时候,斜对面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见一段时间没见的岳黎,正朝着何子扬走过去,才发现他们高二十班这节也是体育课。

周静语眼尖,很快搜寻到个好去处,拉着牧溪然就直奔目的地,主席台出口那边的观众坐席,最前排是块儿阴凉地,晒不着太阳。

牧溪然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分给周静语一张,坐的地方有些落灰,两人擦了擦,这才落座。

此情此景,不聊些什么简直浪费这难得的课上偷闲时光。周静语歪头思索几秒,回想上午发生的事,慢吞吞开口:“同桌,今天那个高三学姐说帮别人要联系方式,你见着那人了吗?”

“没有,只有那个学姐一个。”牧溪然也纳闷,她至今也没想明白,互不认识的陌生人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和班级的,她甚至在此之前都没跟人说过一句话。

“那真是奇怪,都好意思要你电话了,居然不好意思上门,还让人家女生来帮忙,不至于这么害羞吧?”周静语扶了扶眼镜,努了努嘴。

“不知道。”牧溪然耸了耸肩,一根手指开始在膝盖上画圈。想到那个学姐说的,她同学在公交车上见过她,觉得对她挺有好感的,想要个联系方式认识一下。

牧溪然不理解,高三了不都很忙吗?至少如她所见,走在路上、走廊上、路过教室,绝大部分学生都拿着书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似的。当然,在她主观看来。

“那那个人怎么知道你的?你见过他吗?长什么样?”周静语无比好奇,连珠炮似的一顿发问。

“我也不清楚,只说是在公交上看见我,我也没见过他长什么样。”牧溪然缓缓开口。

“这样啊,只能说想认识一个人的心太迫切,怎么都会找到办法知道她的。其实你也可以给,就当多认识个人,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没必要,我不喜欢。”牧溪然言简意赅。

周静语会错意,接着问她:“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江劲知那样的学霸帅哥?何子扬那种热情开朗大男孩?还是班长那种温和周到的男生啊?”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不喜欢……”牧溪然话没说完,周静语此刻求知心切,截住她的话头。

“啊?帅哥你都不喜欢吗?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牧溪然被她这脑回路弄得哭笑不得,“谁说的?谁会不喜欢帅哥呢?”

周静语听她这话,双眼放光,顿觉有戏,立刻开口道:“这么说的话,那你喜欢江劲知那种喽?”

牧溪然再次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看周静语对这事这么感兴趣,像是瓜田里的猹。眼珠一转,打算逗逗她,煞有其事般说:“你说得对,毕竟他真是个好看的帅哥。”

这下可不得了,周静语听到这,镜片下的眼球瞬间鼓起,“我就知道!”她激动地拍起大腿,牧溪然看见她少有生动的一面。

等她情绪下去,牧溪然才扑灭她眼中蠢蠢欲动的火苗,缓缓补充:“逗你玩的,帅哥看看就好了,我现在根本没心思在这些事情上。”

“行,你不说喜欢的类型,那说说你不喜欢什么类型的吧。作为交换,我也跟你讲一个,这是我们少女之间的秘密。”周静语歪着头,晃晃牧溪然的手臂。

牧溪然被她磨得没辙,答应她,“好吧。”

**

操场上的足球赛进行得如火如荼,江劲知刚踢完一场,站在一旁观战,就见何子扬身后跟着岳黎向他走来。

江劲知视力很好,隔着段距离用眼神询问何子扬,何子扬走近笑嘻嘻说:“刚岳黎发现我们都上体育课,想过来打个招呼,看你忙着踢球怕打扰你,就等了会儿让我带她过来。”

“休息了吗?要不要过去坐会儿?”岳黎抬头看着江劲知,目光笔直。

何子扬看出她有话说,就自觉跑去加入踢球战队了。

江劲知不置可否,看了眼周围,先行迈步,“嗯,走吧。”

两人走到主席台附近的观众席,前排已经有人在,没注意到他们。江劲知脚步微顿,选择隔了几排的后方坐下。

岳黎跟着他在一旁就坐,率先问他:“有段时间不见了,最近过得好吗?”

“嗯,还行。”江劲知没什么情绪,随口说道。

“你的书,还有笔记,下次再还你。”

“可以。”

江劲知有些心不在焉,其实他一开始就发现最前排的两个人,那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压根没注意这边的动静。从那句“你喜欢什么样的?江劲知那样的……”他就听得一清二楚,原本无意偷听,奈何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忍不住好奇。

“快到五一了,你怎么计划的?还去书店吗?”岳黎手指放在校服口袋里摩挲着,耐心抛出她的问题,不紧不慢。

“没想好。”江劲知回答。

岳黎停顿一下,又说:“你要去书店的话,随时跟我说,我也一起。”

“到时再说。”

话题到此结束,岳黎知道江劲知平时话就不多,没再说话,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耳边只有同学间的嬉闹玩笑,被裹挟在风中。

江劲知眸光微闪,目光望向前方,似在走神。

静坐良久,忽听江劲知低笑一声,岳黎扭头看他,他唇角微微上翘,看着心情不错的样子。岳黎有些惊讶,“你笑什么?”

江劲知摇头,不发一言,嘴角仍残留些许笑意,接着站起身提步离开。说了句:“我先走了。”

岳黎不明所以,晃了下神,不多时,也悄声离开。

这头周静语就着之前的话题先说:“我不喜欢那种穿紧身小脚裤,并且夏天外穿短裤不过大腿的男生,再帅都不行。”

牧溪然一边眉毛抬高,似笑非笑,仿佛遇到同道中人。随后开口:“我不喜欢那种长得特别壮,肌肉特大块的男生。”

“为什么?长得壮的人不是很有安全感吗?”周静语有些困惑。

“不,我有点害怕,我觉得人能一拳把我抡飞。”牧溪然义正言辞,一点不像开玩笑。

半晌,鸦雀无声,两人眼神交汇,“哈哈哈哈”笑作一团。空气中,好像夹杂了一道别人的笑声,极其细微的,似有若无的,她们谁也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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