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幼棠晚上喝酒不少,而且她的酒量还不好。
大脑有些混沌,连脚也软绵绵的,她准备折回包厢。
古筝声越来越清晰,流水潺潺,路过庄生晓梦的房间里面传来轰然大笑,她自然停下脚步。
里面传来,“我就说你和周力昂最配啊!现在最红的短剧哪个不是你当女主角啊?”
许幼棠的脑袋有些发疼,这次的酒精度数一定是太高了。
穿旗袍挽着发髻的服务员走来,问她需要什么帮助,去洗手间的话就在前方拐弯处。
她摇摇头,扯了抹牵强的笑,应着服务员的话,随后迈着轻飘飘的步子朝前方走去。
她慢慢走着,走至丝竹华年的包厢时手腕突然被牢牢攥住。
她愣住,神经顷刻紧绷,下一刻被拉到一间无人且黑暗的包厢,房门关上。
视线突然被褫夺,嗅觉闻到熟悉的薄荷味儿,脑海那紧绷的弦才放松下来。
此刻他的长臂阻挡着她的去路,胸膛将她困在一方空地里,几乎没有活动的范围。
“周力昂——”许幼棠脑袋越发迷蒙,她脑瓜沉沉轻靠着胸膛,酒精下连鼻息都是热的,“你又招摇。”
声音软软的,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淡然和拒绝,那一下下像小鸡啄米似的动作,像一股暖流冲进他蓬勃的心跳。
周力昂是来找人算账的,为什么来京市上学不告诉他。
可面前的小醉鬼此刻粘着他的样子,让他有点不敢打破,连说话都轻的不能再轻,“我招摇?你喝多了?”
许幼棠腾的抬起脑瓜,一下子磕在他下巴上。
周力昂疼的抬起下巴,露出喉结。
“昂。就你招摇。”许幼棠踮起脚尖,非要跟人家一样的高度说话,“我就喝了一点点,你闻闻。”
女人此刻倾身贴过来,身上的温软香气抱个满怀,连那稀薄的酒精味道都近在唇边,呼吸带来的热度轻拂着他的皮肤。
咕咚。
周力昂喉结微动,压抑着呼吸,他撇开脸颊喘了口气。
女人没听到回复,又向前拱了拱,像极了柔软的布偶猫蹭蹭寻求安抚。
“好了。”周力昂声音犹如沾着火,哑的不正常,“别乱动。”
女人叛逆的劲儿上来了,贴着他的胸膛,软声软气的,“周力昂,你别招摇了。”
说完脑瓜一歪,倒在周力昂的肩膀上,腰肢被他困在掌间,整个人稳稳的落在他的怀里。
和当初跟他说分手的样子判若两人,他心中的那点气早已覆灭。
而且他怎么招摇了?
他还用得着招摇?
他就是世界焦点好不好!
他让人把车开出来后才将人抱起,走出包厢。
俞舒扬正巧出来,看到二人从陌生包厢里出来,他指着许幼棠磕巴道,“你你你把我师姐怎么了?”
周力昂此刻觉得俞舒扬格外碍眼,他懒得跟他多说什么,“你跟屋里的解释一下,喝多了我送她回去。”
“我不放心——”
周力昂横眉冷对:“你有什么不放心,我俩在一起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把她的包给我拿来。”
俞舒扬愤愤然咬牙,仍不忘转身跟包厢内转达——幼棠师姐不胜酒力先走了,随后拿起挎包递给门外的周力昂。
周力昂勾着包,稳稳的抱着人离开。
丝竹华年里没什么意外,师兄师姐们笑着说道,“我还以为幼棠酒量上来了呢,原来还是喝酒小怂包。”
对面包厢内,谢清砚也已经离去,许致远在那洗着扑克牌,姜诚斜靠着目不转睛盯着牌面。
俞舒扬转达——周力昂送许幼棠回家了,该散散吧。
许致远手中的同花顺散落一地。
姜诚指着那同花顺,拍桌而起,“我就知道你搞鬼,老子不可能一直输。嗯??谁送谁?我靠——关系突飞猛进啊。”
俞舒扬坐到二人对面,托着下巴,“他俩真好过?不是我哥当舔狗嘛?”
姜诚笑,“舔狗也是真舔狗,好也是真好过。”
俞舒扬勉强笑笑,“行吧,行吧,我表哥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好日子?”姜诚把牌拿到自己手里,飞速洗牌,“你表哥要是真忘了人家早就回国了,何至于一门心思扎进泳池里在国外一待就是八年。”
俞舒扬想起听到的一些耳语,说表哥任性、倔的很,为了在鹿城上学跟家里闹得不可开交,他撇撇嘴,终是没说什么,很快加入到牌队中。
周力昂照着前两日的路线将人带到繁华里小区,下电梯后,将人单臂搂在怀里,他不知道密码,便一手拿着她的包掏钥匙,楼道灯光不算明亮,包包比较小,单手拉不开拉链,只好露着缝隙往外倒。
当啷——
银白链条掉落在地,碰出清脆声响。
他垂眸,怔了下,随后扶着人将项链勾进指尖。
门突然打开,传来乔思思欣喜地声音:“甜甜你回来——周、周力昂?”
周力昂敏捷的将项链塞进自己口袋,随后解释道,“她喝多了,我送她回来。”
说着准备将人递交出去。
这时许幼棠不干了,迷蒙的声音绵绵的,“别动,让我抱抱。”
乔思思、周力昂尴尬在原地。
乔思思这才打开大门,让周力昂先把醉鬼处理一下。
周力昂将人抱进沙发,从桌上抄起水壶倒进杯中,水滚烫,他熟门熟路的折到厨房,拿出前两日他冻的冰块,放进几块冰后试了试水温后才端至许幼棠面前。
小醉鬼半靠在沙发上睡着,被晃动两下才勉强睁开眼皮。
她看到周力昂,还以为在做梦,疑问周力昂随便出现在她的梦里,咕哝着:“你怎么又来了?”
周力昂:“....”
乔思思从周力昂开始倒水到去冰箱找冰块已经惊掉了下巴,听到许幼棠的话此刻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靠!
她听到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她不就几天没在吗?
她好姐妹被拱了?
周力昂咳了声,他捏了捏小醉鬼的下巴颏。
醉鬼嘴唇嘟起带着不满。
“喝点水。”周力昂看她张嘴,汗毛都有点立起来了。
所幸,许幼棠这次什么都没说,眼眸微晃聚焦在水杯上,反应到喝水的信号后才乖觉的低下头,随后又靠回去睡了。
周力昂放下水杯,对乔思思说道,“我先走了。”
乔思思还在惊讶,忙收起下巴,“昂,好..好的。”
-
翌日,天已大亮。
沙发上局促的睡姿惹得许幼棠闷哼,酒精作祟的朦胧感退去,余留脑袋隐痛。
许幼棠揉了揉眼睛,伸个懒腰,却不想撞进乔思思莫测眼神里。
乔思思的眼神带着审视和窃笑。
许幼棠坐起身,倒了杯水,有点心虚道,“你干嘛这么笑。”
“水烫吗?”乔思思问。
许幼棠喝了一口,抿唇,“不烫啊。”
“是嘛~”乔思思在她身旁坐下,油腔滑调的,“可我觉得好烫好烫呢,我去给你拿点冰块吧~”
许幼棠莫名,“发什么神经——”
回忆忽闪,她似乎有点记忆,她怎么记得她睡着前看到了周力昂。
许幼棠咽下口中的水。
乔思思又柔柔的说道,“饿不饿?你看桌上那丰盛的早餐都是为你准备的。”
许幼棠这才恍然不是做梦,她小声问:“......周力昂送的?”
乔思思这才冷脸哼了一声,“你俩和好也不告诉我,昨天他熟门熟路的送你回来,还给你倒水,还给你加冰块!他怎么知道冰箱里有冰块!我没往冰箱里冻冰块啊......”
许幼棠一时有点语塞,她简要概括了下那天回家后赵从德的事。
乔思思气呼呼的,焦点猝然跑偏:“他还以为还是你小时候吗,你都这么大了,他还敢打你?他竟然打你?”
许幼棠垂下眼眸,说道,“好了好了,不气啊,地址不是你给的周力昂嘛,所以那天他帮我冰敷顺手就冻上了冰块。”
“晚上我喝多纯粹是氛围使然。”许幼棠道,目光带着柔和,“我导师原谅我了,压在心里的石头被搬开,感觉呼吸都畅快了。”
乔思思这才反应过来,“你没去同学聚会?”
“你怎么知道我也去了同学聚会?”许幼棠把聚会的事简单说了说,又补充道,“周力昂也去了。”
乔思思本来不想跟许幼棠说班级群里的传言,结果听到聚会上叶兰、沈薇这么搞便把群里的一些发言拿给许幼棠看。
许幼棠面容未改,继续喝水。
乔思思又道,“你难道不觉得周力昂是因为你才去的同学聚会吗?你不觉得他对你还和以前一样吗。昨天他照顾你那叫一个细致入微啊。”
“不会吧。他也不知道我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啊。”许幼棠眸光微动,目光投向桌上的饭菜,是清雅阁的标志。
乔思思想不明白,“你这么说也是。”
许幼棠想起昨日聚会上,别人提及高中时周力昂的冷然反应,摇摇头不再多想。
许幼棠点开周力昂的微信。
聊天记录停留在上个月,关于奶奶的病理情况。后面她一直没有再给回复。
当时她把结果告诉了主任,想必他已知道结果。
她深呼吸,敲击着屏幕,发过去:为什么要送饭过来。
那边回复很快,“只喝酒不吃饭的情况有点吓人。”
许幼棠:......
她到底干嘛了。
依稀记得被周力昂拉近包厢,然后她就不记得了。
许幼棠按耐着不安,再度发送:我没干什么吧。
男人此刻窝在沙发里,一手把玩着项链,嘴角带着笑意,无辜道,“你对着我投怀送抱,把你送到家里后还邀请我一起睡觉。”
女人一股热意直冲脸颊。
怎么可能。
投怀送抱?
一起睡觉?
那边继续发送着,哀怨至极:这些你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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