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为什么？”
南山门的弟子非必要不下山。
南系玖有什么东西是要下山取得？
会和他脖子上的琥珀吊坠有关吗……
南系玖清咳一声，说：“别瞎猜，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
白榆不太喜欢这种无知的感觉，未知的事情永远是最不可控的。
但是他知道，以南系玖的性格，他要是不想说肯定就不会说，扯到最后累个半死的反而是对方。
所以白榆选择闭嘴，静候下山。
也是没想到，胡黎还真有点修炼天赋，本来就是随口找借口提一下的，这小孩却懂的挺快。
又过了几日，宗门内的流言逐渐也散了，大家懒得再讨论同一件事，而南系玖教了胡黎一个新的招数，让他自己练，就动身准备下山了。
飞鹤楼内，南尚朝照例处理宗内事物，见南系玖再次过来，以为他又是太闲了要找点事情做，谁知听见南系玖说，要下南山。
“你要下山？”南尚朝抬头眯了眯眼：“何事？”
“取个东西。”
“派弟子去取。”
“不可。”
“你非去不可？”南尚朝表情更加阴沉，白榆头一次见他真的动怒。
之前虽然这位掌门也总是骂骂咧咧的，但是并没有真的限制过南系玖什么，他们师兄弟的情谊不难看出，还是在的。
南系玖惜字如金：“是。”
南尚朝语气更是狠戾道：“本座不准。”
南系玖没有一点犹豫，行了个礼：“谢过掌门，告辞。”
合着这家伙根本就是来通知一声的，哪里是来求得许可的，他压根就不在乎。
但是南尚朝也是挺奇怪的，他不是不喜欢南系玖一天天的不求上进吗，怎么唯独拦着他下山呢。
“你……！臭小子！”南尚朝气的站了起来，但是很快又坐下了：“好，你好，你死在外面，本座看谁敢收尸！”
虽然南系玖的修为被废了，但好歹也是金丹期，乾坤袋里还有一堆法宝，南尚朝这是……
白榆的思绪被南系玖给打断：“山下的路我就不熟了，劳烦小白为在下看清。”
“……行，走吧。”帮他就是帮自己，白榆没什么怨言，就当提前还个人情。
南山门下山的台阶蜿蜒曲折，而且长的看不见底，白榆突然就理解为什么弟子们很少下山了，这光是下去回来就要了半条命吧。
但是南系玖有传送符纸，掏出来用灵力一烧，直接就到了山脚下。
他还真是把懒字贯穿到底。
白榆总算是看见了不一样的景色，南山上的景色确实迷人，但也终归太单调了。
“这是一片树林啊，嗯？前面好像有个镇子，走走走。”
白榆指挥着南系玖往前走。
曾经的家也坐落在一处繁华的闹市，白榆小时候从不觉得无聊。
……可十年前，曾经的家已经变成了血海，他的爹娘兄弟全部葬身在那处，热闹的小镇，恐怕也都收到了牵连。
“难得下山，”南系玖说：“去玩玩也无妨，你定吧。”
白榆回过神，把一些阴沉郁结的想法抛之脑后，说：“还用你说，当然了。”
南山下的小镇没有，连个指路牌都没有，不过这里属于南山门的管辖，百姓也是随了南山门，与世无争，过着平静安逸的日子。
集市上还是热闹不少的，各路摊贩争相吆喝，玩具吃食各不相同。
“这位仙人，来串冰糖葫芦不？我们家几十年代代相传的，山楂都是自己种，和别家不一样！”
“去去去，你那糖葫芦酸的要人命，仙人，我这里上好的玉石您看看，集天地之灵气啊，有助于你们修行的。”
“几块破石头，你真能吹！”
南系玖穿着打扮一眼不凡，小摊看了他，无不认为他是有钱的修仙世家，都想从他身上捞点油水。
南系玖目移过去，二位争吵的摊主才看清他的灰白眸子，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吵架声。
原来这仙人竟是个瞎子？
白榆看见晶莹剔透的糖衣裹着山楂。
他突然有点想提起，自己的弟弟以前就爱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每次都撒娇求着自己买。
但白榆收住了话头，差点忘了自己不能暴露身份。
而且以南系玖的性格，多半知道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时候，就一定会把他踢出识海。
“来串糖葫芦吧。”
糖葫芦的摊主得意的看了一样旁边卖玉石的摊主，大喊一声“好嘞”，犹豫了一下，给南系玖选了个最大的。
“您拿好，小心沾手。”
白榆不自禁一笑，说：“这里的风土人情还挺不错的嘛。”
南系玖接过竹签，付了钱，心道：“哦？为什么这么说。”
“刚才那老板估摸是看出你看不见了，他还特意挑了个大的给你。”
“那真是谢谢他了。”
南系玖拿着糖葫芦走远了，咬了一口微微皱眉。
“果然，在下吃不惯这东西。”
“你吃不惯糖葫芦？”白榆难以置信：“糟蹋，简直就是糟蹋！快让我附身个谁，我来吃！”
南系玖却接着说：“又甜又酸，不明白好吃在哪。”
“南、系、玖！”白榆轻而易举被他惹得炸毛：“你不准说了，给我尊重食物啊混蛋。”
“还要提醒你一句，胡黎不在，附身不好解释，并且你的气力经不起这样耗。”
“……”
这话没错，但是有一股子被说教的感觉，真是蛮不乐意的。
最后南系玖勉勉强强吃完了那一串，擦了擦嘴。
集市上好玩的东西很多，十年过去还多了不少新鲜玩意，白榆指挥南系玖去这去那，小镇逛了个遍，才想起来正事。
一人一魂傍晚决定休息一夜，找了间客栈付了钱，白榆问：“对了，你说的要取东西，是取什么，去哪取？不然我没办法带路。”
南系玖在客栈房间里坐下，说：“我们去九原。”
九原……
这个地方白榆知道，白家未遭无妄之灾的时候，他曾随父亲游历去到过那里，那里也聚集了很多修真界的大门派。
现如今时局变动，连南山门都遭受过变故，不知道那些曾熟知的门派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九原离南山不算近，”白榆说：“你御剑的话也要四个时辰吧……”
南系玖慢条自理的摸索着给自己倒茶：“是吗，小白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白榆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僵住了：“我……因为，我——”
“好像也不奇怪，你本来就是我的眼睛，应该是记得未有意识前的事情罢。”
南系玖勾唇笑了，白榆却徒然看不清他的想什么。
不管怎样，至少南系玖自己说服了自己，但他为什么要莫名其妙提一句呢？提完了又自己找个理由圆回去。
这家伙莫不是猜到了什么……？没错，他刚才一定是在诈自己，这种时候不能慌。
“那我就不清楚了，”白榆淡定说：“也许是你想的那样吧。”
问就是不知道，看你能怎么诈。
南系玖只是微笑着品茶，好不惬意，没再说起这个话题。
敌不动我不动，白榆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无言沉默了半晌，又听南系玖道：“九原七年前有过一场大战，几个修真门派矛盾激化打了起来，最后谁也没有捞到好处。”
“打起来了？为何？”
南系玖道：“具体不知，只知道现在几个门派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维系表面的和平。”
“……这样啊。”
白榆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浅淡的记忆，儿时跟着父亲去九原，具体干什么白榆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去的是一个叫风花派的门派暂住，里头的女掌门，还挺温柔的，也很好说话，热情的招待了父亲和自己。
当时也小，不太知道原来那时各个门派就心怀芥蒂，现在回忆起来，好像的确一提到其他门派，风花派的女掌门就变脸。
到底是什么引发了导火索就尚不可知了，不过白榆也不太关心，比较过去的事情了，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早点重塑肉身，让那群人渣付出代价。
南系玖又说：“此次去九原，是取回师父留下的东西，师父在世的时候，把自己的佩剑留在了青雁门。”
“这又是为什么？”白榆更是奇了，感觉自己化作元神的这十年，发生了好多事。
“青雁门的掌门与师父有恩，师父便把佩剑留下，其中灵力强大，可镇守青雁门十年之久。”
白榆好像懂了什么说：“你说要去取回来……可你们现如今的掌门南尚朝并没有这个意思，难不成时效还没到期？”
南系玖不否定的点点头：“没错。”
“为何是现在去取，既然是有恩主动留下，岂不是违约，有失南山门的名声。”
“师父已经死了，佩剑早就和本体没了联系，自然也就没有灵力了，师兄是掌门，事物繁重，我之前看不见，不方便行动，其他的弟子又信不过，所以才一直搁置了，现在有你，便亲自去取吧。”
“……”
这点忙白榆倒是没意见帮他一下，毕竟他也得谢谢南系玖帮他温养元神，虽然南系玖本人不知情罢了。
只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南山门的前掌门……为什么死了？
南系玖：这是什么？一只野生的老婆？逗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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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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