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亲……”林序阳终于抬眼看他，想打开他的手，却被贺砚轻易抓住，压.在了身后的软垫上。
“你别忘了，我今晚还没变回去。”
贺砚的声音低沉，话语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他像是想要挑起自己的害羞或者恼怒情绪，嘴里开始没个正经。
“林序阳不开心的第一秒我会亲他一下，两秒亲他两下，三秒翻倍亲他六下……”
“你耍赖……”
林序阳终于有了点反应，脸上带上了点生动的恼怒。贺砚凑近他的脸，低声重复道：“又不笑一秒，这次我要亲十下。”
林序阳立刻弯了弯嘴角，有些敷衍。贺砚用食指和中指抵住他上扬的嘴角，将他们向上提了提。
“至少要到这个程度，才是微笑。”
听着他低声不断哄着自己，林序阳心里那种患得患失的失落感慢慢消失了，眼中也慢慢有了笑意。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哪样？”贺砚笑着问他。
“没什么……”林序阳不说话了，主动抱住了贺砚，嘴角扬得比贺砚刚刚扯的还要高。
他心里不断涌动着暖意，像是在这种心照不宣中的照旧对话中，知道了贺砚的意思般，他的嘴角越来越高了。
贺砚不会离开他的，他自己也亦然。
贺砚愣了一下，也紧紧抱住了他，低声在他耳边道：“明早起床咱俩就去溜公园，然后买点你喜欢吃的带回学校，还要挑一张新的床垫，姥爷姥姥可能会塞很多东西给我们，到时候啊……”
林序阳微微点头一句句应着，贺砚感受着他轻微噌在自己颈侧的头发，有些痒意顺着他的动作直接挠到了他的心里，轻轻撩拨着他的心。
他伸手将林序阳的头护在了自己的肩头，不让他继续动了，有些克制道：“睡吧，不早了。”
林序阳问他：“你不难受了？我抱着你的身子，你能更暖一些。”
贺砚摇头笑了笑，“怕你太累。”
“不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回去，等我们换班的时候，你可要紧紧抱回来。”
“好。”
贺砚低声回应他，笑得很温柔。
林序阳回望着他，也笑开了脸，这次是真的笑了。
两人躺下，不一会儿，林序阳牵着他的手睡着了。贺砚才慢慢睁开眼睛，眸中慢慢浮起迷惘的神色。
梦里的那个人是他自己吗？为什么上次出现过一次后又消失了。
要不是今晚的这件事，他都要忘记那一晚的不正常了。太多理所当然的日常逐渐淡忘了潜在的危险，那一晚，是他手上图腾第一次没有按时出现的时候。
他早就发现了他和林序阳是轮着来的，就没有放在心上。但那次不一样，他手上的图腾没有了，但又被牵引力继续控制着。
林序阳那晚没有表现出异常，所以他也没有联想到什么关键的东西。现在因为这个三番两次控制他的未知力量，他有些畏惧了。
畏惧他会对林序阳做出些什么，或者是畏惧自己在不能控制自己身体的情况下对林序阳做出什么。
贺砚细细回想，逐渐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好像都是那个梦。那个人每次都出现在梦里，然后控制着他的梦境一般，顺带着还能控制他的意识，操控他的身体。
但真的是这样吗？
贺砚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一下精神科的医生了，要不然他都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回多出来一个别的“人格”一般的东西。
他看的书很多，关于多重人格也有了解，所以他第一时间联想到了这上面。
后天他打算找个时间支开林序阳自己去看一下医生，搞清楚这究竟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还是真实存在的。
隔天起床前，林序阳紧紧和贺砚抱在一起，睡得很沉。温暖的洗涤剂味道沾染了点在床被上，窗边的太阳光照到了两人的床尾，暖洋洋的。
贺砚先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眼窗外的景致，凝了一会神，才转头看向睡在旁边的林序阳。
林序阳睡相不太好，把贺砚当成抱枕一样紧紧抱在怀里。他的腿搭在他的腰上，整个头埋在了他的胸膛前。温暖规律的鼻息一下下扑在皮肤上，毫无戒备的像一只酣睡的猫。
贺砚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随后将手指移动到了他的嘴唇上，按了下去。
林序阳在睡梦中蹙了蹙眉，抱住他的手紧了紧，呼吸也变得不大规律起来。贺砚眼神暗了暗，将停在他嘴唇上的手指变了方向，往他的唇缝间探入。
林序阳的嘴巴砸吧了几下，觉得口感不对，眉头蹙得更深了。
贺砚抿紧嘴唇，碰了碰他的牙齿后他的上唇处停了停，正想继续深.入时，忽然收回了手。
林序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嘴里还在砸吧着，醒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睡姿有些奔放，赶紧将自己的腿从贺砚身上收了回来，有些尴尬抬头和他对上眼。
贺砚低声道：“早安。”
林序阳吞了吞口水：“早……”
“昨晚睡得好吗？”
林序阳点点头，立刻将自己的抱住他的手收回来，不料贺砚抓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放在两人的中间和他对视着。
林序阳看着贺砚有些不同寻常的强势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没有注意到贺砚看见他的手背后一闪而过的神色。
“你是不是该表示点什么？”
“表示什么？”
林序阳转过头看他，就见贺砚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嘴角，不言而喻。
“昨晚是我帮了你好吧，你怎么还讨价还价呢……”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实际上心里有点期待，却做不出来。昨晚和贺砚说开之后，林序阳现在没了遮羞布，做什么都不敢了。
一切话语和动作都要思量很久。
“你害羞那我来？”
“你？”
贺砚和他十指交握对视着，忽然起身将他压.在床上，挑起他的下巴道：“这样……”
“不行！”
林序阳瞪大眼睛将他推开，红着脸跳下床，像是逃命一样，磕磕绊绊穿上室内鞋就想跑。
贺砚起身两三步就抓住他的手，笑着道：“和你开玩笑，别当真。”
林序阳原本还有些心烦意乱，听到这句话反而停了下来，没有回头看他。
什么开玩笑，别当真？
他是真的会当真啊！
“放开！你今天自己去玩吧，我陪姥爷姥姥去了。”
贺砚看林序阳听完这句话反而脸色变差了，弯着的嘴角凝滞了一下。就在林序阳以为他想放开自己的时候，贺砚忽然将他拉的一个踉跄，抱住他的腰将他抵在玄关的墙上。
身后有贺砚的手臂作为缓冲，林序阳没有被直接推在墙上磕到，但他真的被吓到了。贺砚在他抬头看来后笑了一下，俯身吻在了他的手背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刻意的，贺砚专门挑了林序阳的右手背吻，嘴唇轻轻碰了下没有过久的停留。
林序阳抿紧了嘴唇，听他低声在耳边道：“亲你了，别气了。”
“我没生气！”
“好。”
贺砚依旧笑着看他，把林序阳看的有些心虚，忍不住将头撇了过去，不敢和他对视上。
他刚刚的确是有点生气贺砚和自己开玩笑，但真的只是开玩笑吗？
以往贺砚这么做林序阳从看来没有生过一次气，只会羞恼不好意思。但在经过昨夜的坦白后，贺砚现在做什么，都在一次次挑战林序阳的信任底线。
他的确是个好说话的软包子，但是软包子本人林序阳是一个很耿直，会把别人的话都当真的单纯笨蛋。
更何况在说白之后，任何的暧昧他会更加当真。没了传说这个借口，贺砚做什么，在林序阳眼里都是真的，开不得玩笑。
他分得清的，但他就是不想说白，怕贺砚以后不会和他这样玩闹了。
但他也从未想过，贺砚和他从来不是玩闹和开玩笑，他是真的在撩林序阳，从一开始的每一次都是。
“别这样了……”林序阳眼神闪躲，不敢看他的眼睛。
“别哪样？”
林序阳不想在嘴里说出那些直白暧昧的话，脸却先红了起来。贺砚懂他的不好意思和为难，索性不逗他了，就怕把林序阳逗急眼。
他将林序阳的睡衣下摆捋平，又将他的衣领正了正，最后又伸手在他头顶揉了揉。
“好了，我以后乖乖听你话，好不好？”
“谁要……”林序阳口是心非，但也没走，像是在期待他的下一句话。
“那你以后乖乖听我的话，可以吗？”
林序阳抬头疑惑看了他一眼，贺砚得逞般戳了戳他的脸颊，“好了，去洗漱吃早餐，待会我们出门。”
他说完转身走到窗台边将窗户拉开，一阵微风吹了进来，碧蓝的天空一望无际，映衬着贺砚的背影。
林序阳眯了下眼睛，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幅场面，一时间脚步像是凝在了原地，动弹不了。
还没等他想清楚，贺砚转过了身子，对他笑了一下，“怎么还不去，一个人怕生要我陪？”
“谁怕……”林序阳红着脸，又多看了他两眼，打开门出去了。
贺砚的循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听到走廊另一侧的厕所传来水声，他的思绪才收了回来。
他将手指放在自己唇上碰了碰，刚刚吻过林序阳右手背的唇上，还是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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