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兜头就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还在说话:“接一下接一下……”
迟柏意都顾不得开口,先退了一步赶紧伸手接住最上头那个——好悬没压断手腕。
不等她反应,再下一个塑料袋又放了上来……
塑料袋叠塑料袋,摞出个半身高,迟柏意抱都差点抱不住。
更糟的是她一开始接住的那个好像正在漏,她忙用膝盖去顶,对面终于从塑料袋和箱子堆上方露出张脸,跟她瞅了一个对眼,嘴顿时张得老大:
“你谁啊?!”
“我……”迟柏意觉得她快支撑不住了,“你……”
“陈运呢?”对方声音拔高了一点,人开始后退:“你把她怎么了!”
我把她怎么了?
我把她、怎么了!
迟柏意人都被她说懵了。
更倒霉的是,这句充满歧义的话一出,膝盖上顶的袋子也非常应景的破了——
里头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有棱有角还死硬,一板砖一板砖拉稀一样往下砸。
迟柏意想低头看吧,视线被手里的东西挡得结结实实;想直接把东西放下吧,对面这姑娘又一副惊恐警惕的样子。
她只好选择站在原地,干巴巴地解释:
“我……我是陈运的、朋友……”
对方的嘴又张大了。
“陈运下午上班还没回家、回来……我因为……有点情况,所以最近暂时借、住在她这里。”迟柏意终于说完了。
她说一句,对面把就嘴再张大一点儿,最后实在张太大了干脆合上,眼神诡异地瞅着她:
“陈运的朋友?”
迟柏意说“对”:
“你是?”
“那巧了,我也是陈运的朋友。她说她这两天都调的没有晚班。”这位看上去的确跟陈运差不多大的小孩儿语气很强硬,表情却有点怯怯的,就这么鼓着眼睛看着她,还伸出了一只手:
“认识一下,我叫江月。”
迟柏意只好也勉强伸了一下手:
“迟柏意。”
俩人手指尖握着手指尖,各自还抱着一大堆东西,就这么堵在门口尬住。
迟柏意觉得这场景应该有点诡异,因为楼上断断续续下来几人都以热闹般的姿态投来目光。
但问题就是,她不知道对面这位正瞪着她,眼神戒备又警惕还带着点儿敌意和说不出什么意味的……江……月,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陈运的朋友,陈运的密友,陈运的挚友,陈运的……
不不不,她绝对是昨晚想陈运的事儿想癫了。
太不尊重人了,太没礼貌了……快住脑!
“你……”
她试着缩了一下手,说:
“你要不……”
“唱戏呢。”
一个声音带着脚步插进来。
俩人齐刷刷扭头——
陈运停在楼道,双手抄兜看着她们,语气很平静:
“江毛毛,别人手挺好牵啊。”
毛毛?
江月,江毛毛?
迟柏意觉得对面那只手猛地缩了回去。
还不止,手的主人简直跟蹦起来似的往后撤了一步:
“你回来了啊!”
“嗯。”
陈运应了一声,开始往上接着走。
迟柏意就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终于站在了对面、江月的背后,目光一瞬不瞬,只盯着自己——
“我朋友,毛毛。”
她说。
迟柏意看着她点头。
“这是迟柏意。”她又说了一句。
江月夹在这俩个头一米七的人中间跟着点头。
“行。”
陈运自觉介绍完了,一手接过江月怀里的箱子,一手拎起迟柏意抱着的塑料袋,一扬下巴:
“往进走。”
俩人默默给她让出条道,看着她头都不回地进去,互相再对视一眼,表情都很复杂。
江月开始把一条腿往门外撤:
“嗯,那你们在,我先……”
迟柏意没空管别人,赶紧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全都是书。
有新有旧,照旧是一堆专业书。
有些旧得实在厉害,书页都被摔散了,东飘西飘落得到处都是,风再一吹……
她忙蹲下来一本一本收拾,背后陈运吆喝了一句:
“关门,没见有风吗——再不关门,今晚我让你在这儿给我把蚊子吃了!”
迟柏意抬头,清楚瞅见门口这人一个哆嗦——
陈运过来跟她一块儿收拾书,一句话没说,眉头皱得很紧。
收拾完,抱着去屏风那边了。
门口还堆着塑料袋和箱子,迟柏意也不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只好一个一个慢慢往边上挪。
挪了一半,陈运出来说:
“吃饭没?”
迟柏意没说话。
屋里一时沉默。
江月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站一旁小声地回:“没。”
陈运走过来,细细看了她一遍,掰着她肩膀叫她转身:
“耳朵下头怎么回事,也是刮痧刮的?”
“没有……”江月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捂着往一边儿躲,“艾灸,熏的。”
陈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扭头问迟柏意:
“饿不饿?”
迟柏意直起腰看看她:
“还行,米饭我……煮得多。”
其实是煮多了——
因为有点稀,所以她用了网上的方法往里扔了个馒头,结果馒头焖软之后又有点少……
迟柏意看见她嘴角轻轻一勾,知道她应该猜到了,顿时脸上有点挂不住:
“你们聊,我再去买两个菜,想吃牛肉吗?”
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迟柏意就笑了:
“好的,牛肉。”
“那你呢?想吃什么?”
江月正来回看着这俩人眉来眼去笑个没完,心中“啧啧啧”的,没想到这人转过脸来就问自己,愣了一下朝陈运看去……
陈运正瞪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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