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凉如水,一派萧索,只听得雪粒子拍打在窗棂上的细微破碎声。祝龛雪脊背僵直,瘦长的影子被月色一映,倾泻在地上,落不着实处般孤寂飘忽。
她睫羽轻颤,胸口似有千斤,如千万根锋利的针密密麻麻、深深扎根在心中,酸涩得很。她机械地牵动嘴角,“是吗?岁穗,你怕是看错了。师尊怎会留有我小像的帕子呢。”
岁穗将帕子塞进祝龛雪手中,“姐姐,你自己看。”
祝龛雪将帕子展开,仔细地瞧着每一寸帕子,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静默片刻,这才将脑海中相关的记忆扯出来。
彼时心中懵懂,还未尝情爱滋味,已成万剑宗大师姐的祝龛雪时常领着门中弟子外出剿灭邪魔妖孽。
长久不见师尊令她愁思辗转,甚至数次在与妖魔对战时连剑锋也失了准头,她便想以师尊的样貌描绘一幅丹青,时时带在身侧。
再次离开断情峰的前一晚,祝龛雪伏案细致地将师尊的模样勾画,心神太过沉浸其中,以至于师尊来到身后都未曾察觉。
她慌忙将案上的帕子遮掩,“师……尊,你怎么来了?”
上仙将手中的法器递给祝龛雪,“明日除祟艰险,你且小心,这柄法器收好。”
“徒儿明白了。”祝龛雪起身小心收好法器,用身子将一方帕子遮掩。
即便她极力遮掩,终究还是逃不过玉璃上仙的眼睛,“你在画谁?”
祝龛雪藏在袖口的手深深抠着掌心,她的呼吸凌乱,脑中一片空白,似乎看到了被师尊察觉到心思后,将自己赶出万剑宗的画面。
“我……”她嘴唇嗫嚅,心念电转间,灵光一现,“我想念阿娘了,但是我未曾见过她的样貌,想着师尊将我养大,便如同我的阿娘。我便以师尊的样貌,绘了这副画。”
越说到后面,祝龛雪的声音越发小了,她极力控制声音不让其颤抖,努力让自己说的听起来可信一点。
玉璃上仙浅淡的绿眸略有缓和,“傻徒儿,要画也是该照着你的样貌画。”
祝龛雪小心翼翼瞥一眼师尊,措不及防撞进荡漾的碧波中,只觉身心都消溶,融入那粼粼的微波中,无所适从的身子一下子放松了。
“徒儿知道了。”祝龛雪颔首。
当着师尊的面,她信手在画上添了几笔,画上的人眉眼间便掺杂了几分她的。
……
祝龛雪手中攥着帕子,垂下眼眸。后来那帕子不见了,她寻遍不得,原以为早已遗落在角落,如今堪一入手,手中柔软的织物引来澎湃的思绪。记忆中师尊的音容仿若还在昨日,却已物是人非。
“姐姐别太伤心了。”岁穗小心翼翼地观测祝龛雪的神色,主动将自己柔软的手钻入对方手中,再肯定地环视一圈,撒娇道:“我看师尊的房间也不需要打扫嘛,我想去姐姐你的房间看看,带我去吧~”
祝龛雪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岁穗的脸蛋,“也好,正好我想起在弟子房外的梅树下藏了两坛梅子酒,挖出来就走吧。”
迎雪而立,弟子房外一株白梅树静静侍着,等待多年,还是祝龛雪离开前的姿势,像是一位历经风霜雨雪的老人,独自在角落散发幽苦的清香。
梅花般的碎雪灌入她的袖口中,贴着肌肤沁着点冷意,一如她的心。
这时,熟悉的机械音在岁穗耳边响起。
【叮咚——检测到主角攻遇到生命危险,请宿主及时处理】
岁穗顿时慌了。
什么!主角攻遇到危险了?
主角攻要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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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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